蕪湖!
好勁爆的戲碼。
陸衍沒上車,但也沒過去,眼里帶了點促狹,遠遠觀戰(zhàn)。
他跟鄭彥辰不熟,只是多人聚會的時候一起吃過幾次飯。
但他隱約記得鄭彥辰不是個玩得特別花的人,在會所玩的時候,他也并沒叫過公關(guān)。
女伴倒是帶過兩次,但是同一個人。
此刻,鄭彥辰跪在蘇甜馨的面前,狂扇自已耳光。
他來真的,一點不手軟,臉打得“啪啪”直響。
凌晨的馬路上人不多,但也不是沒有,都在用好奇的眼神看他們。
鄭彥辰垂著眼落淚。
“當(dāng)時我真是喝多了,是你姐姐勾引我!馨馨,既然你已經(jīng)回國了,原諒我好不好?只要你愿意回我身邊,我可以跟她解除婚約!”
蘇甜馨一臉不屑:“你當(dāng)我這是什么廢品站呢?蘇暖意不要的垃圾給我?滾!”
姐姐,蘇暖意。又一個耳熟的名字。
鄭彥辰帶去的那個女孩貌似叫這個。
蘇甜馨,蘇暖意。
陸衍在腦子里搜索這兩個名字。
起名的路子倒是挺一致,都甜膩膩的。
那個蘇暖意應(yīng)該是蘇家的養(yǎng)女吧?
陸家在上京好歹算第二梯隊,但跟他們比起來,蘇家連第三梯隊都算不上。
說蘇家是新貴算好聽的,說難聽點,就是暴發(fā)戶,他們跟陸氏在業(yè)務(wù)上沒往來,陸衍也沒有特地了解過。
只隱約聽過一耳朵,說是蘇家夫婦原本命中無子女,但收養(yǎng)了蘇暖意后,生意也做大了,也有孩子了。
搞玄學(xué)的說,是因為蘇暖意命里帶財,帶手足,蘇家的錢和后來的女兒,都是她帶來的。
所以這個蘇暖意在蘇家,有點吉祥物的意思,蘇家夫婦很寵她。
原來是蘇甜馨的姐姐。
狗血又惡俗的戲碼,他愛看。
陸衍一根煙吸完,又點了一根,看得津津有味。
這個蘇甜馨,不僅長得名不副實,發(fā)起脾氣還挺潑辣,是個小辣椒。
不過也是,她這種性格的,以玩弄男人為樂。
只許她綠別人,誰敢綠她,當(dāng)然是自討苦吃。
蘇甜馨不想跟鄭彥辰糾纏,試圖走開。
鄭彥辰跪著往前挪,直接抱住了她的小腿。
“甜馨,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他簡直聲淚俱下,“你不在國內(nèi)的這幾年,我真的特別痛苦。我喜歡的是你……”
“放開我,鄭彥辰!你要是再這樣,我踢你了!”蘇甜馨掙扎。
鄭彥辰不放,不僅不放,他還把頭埋在蘇甜馨腿上。
蘇甜馨穿絲襪配過膝長靴,咖啡色皮質(zhì)靴子越發(fā)襯得一雙長腿筆直纖細。
這么漂亮的一雙腿,這么干凈的靴子,要是被鄭彥辰蹭上眼淚鼻涕,可是糟蹋了。
去幫幫她吧,她是封朕老婆的閨蜜,權(quán)當(dāng)為了封朕。
陸衍想著,找了個垃圾桶,先把手里的煙滅了。
待要走過去時,鄭彥辰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了起來。
他將蘇甜馨抵在路旁的路燈桿上,就要強吻她。
蘇甜馨抬腳,靴子對著鄭彥辰的下三路猛攻。
她的靴子是尖頭,踢得鄭彥辰哀嚎一聲,疼得蹲在地上。
“鄭彥辰,今天只是警告,你再敢騷擾我一次,我直接把你廢了。”蘇甜馨惡狠狠道。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
好好好,根本用不上他。
陸衍看了一出好戲,有點想笑。
他轉(zhuǎn)身準備上車,卻發(fā)現(xiàn)有好幾個男人從蘇甜馨身后的酒吧出來,將她圍住了。
“蘇小姐,你這樣也太過分了吧?”為首的那個男人說。
“你畢竟跟彥辰談過一年,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
“就是!”馬上有人附和,“你把彥辰踢壞了,你得陪彥辰去醫(yī)院。”
“彥辰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蘇小姐,你得饒人處且饒人!”
蘇甜馨被圍在人群里,臉上的不耐煩和戾氣更重。
“我數(shù)三個數(shù),都給我讓開。”蘇甜馨冷冷道,“如果不讓開,別怪我誤傷了。”
她個子高,站在那里,冷艷又有氣勢。
可她到底是個女人,又只有一個人,為首的男人不怕她。
“你是在嚇我嗎蘇小姐?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走不了。”
那人甚至伸手想去推搡她。
只是沒有蘇甜馨動作快,他手剛一伸出來,蘇甜馨就給了他一記耳光。
非常清脆,“啪”的一聲。
很有韻律感。
那男人沒想到她敢動手,直接懵了。
幾秒鐘后,才開口道:“原本你是彥辰的女人,我不碰你。可你這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蘇小姐。”
那人扯了扯一側(cè)的唇角,獰笑一聲,“都給我上,把蘇小姐綁了,帶我家去。”
顯然這個人比鄭彥辰在圈子里更有地位,他說這話時,鄭彥辰蹲在地上抬眼看了看他,愣是什么都沒敢說。
陸衍看得直皺眉。
窩囊死了,他鄭彥辰也算個男人?
幾個男人蜂擁而上,眼看著蘇甜馨要吃虧。
陸衍在馬路這邊閑閑地喊了句:“等等。”
眾人轉(zhuǎn)頭看他。
他也看那幾個人,一步步走到馬路對面去。
陸衍確定,這些人他一個都不認識。
但那幾個人看到他都紛紛站直了,垂著頭,對他恭敬道:“衍哥!”
陸衍不看他們,一雙眼睛直盯著蘇甜馨。
“讓你在里面等我,怎么出來了?穿這么少,不怕著涼?”
蘇甜馨只頓了0.1秒,立刻收起剛才的戾氣和不耐煩,乖乖道:“沒事,也沒出來多長時間呢。”
陸衍把自已外套脫了,給蘇甜馨披上。
“發(fā)生什么事了?”他故意問。
蘇甜馨:“碰上群蒼蠅。”
陸衍看一眼蹲在地上裝縮頭烏龜?shù)泥崗┏胶团赃吥菐讉€低著頭明顯心虛的男人。
淡聲道:“怎么這種人還需要親自收拾,也不怕臟了你的鞋。”
鄭彥辰臉紅得快燒著了。
那幾人的頭恨不得埋進肚子里。
陸衍:“我把人帶走,你們沒意見吧?”
“沒,沒有。”為首的男人說,幾乎90度鞠了個躬,“對不起衍哥!”
陸衍:“你不是對不起我,是對不起她。”
“對不起蘇小姐,我……我該打!”他給了自已左右各一個耳光。
陸衍挑了挑眉,又看另外幾個人。
“那你們呢,不表示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