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翡發(fā)了一連串的問號。
她沒聽懂蘇甜馨說什么。
【什么意思?怎么還有火火的事?】
蘇甜馨跟她解釋:【你不是隔著那么多人給火火使眼色嗎?好像太子爺挺不高興的,后來撇下你就走了。當然我沒看見,聽火火說的。】
顏翡甩了好幾個無語的表情包過去。
蘇甜馨:【雖然你們沒什么,但火火到底是個男人,太子爺在公共場合看到你跟一個男人旁若無人地使眼色,不高興也可以理解啦。】
【這事可大可小,你們以后還得一起生活共事,能哄就哄哄,主動點,別拉不下面子。】
還有一句話,蘇甜馨沒敢說,那就是:畢竟太子爺是真的喜歡你。
顏翡沒回復。
她在腦子里理了一下整件事情的邏輯。
應該是:封朕誤以為她在跟陸焰“眉來眼去”,所以一生氣去了別處。
而恰好有媒體過來問能不能給他們拍個合照,封朕就又回來了。
他跟陸焰不對付,想借秀恩愛嚇退陸焰。
可她不爭氣,沒反應過來,一點面子沒給他。
封朕雙重丟臉,生了氣。
細想起來,從3月上旬從津城回來后,封朕就沒有跟她生過氣了。
還真是久違了。
她該說什么,怎么哄?
這件事到底是她辦得不講究。
她需要封太太的名頭充面子的時候,人家可是沒有吝嗇過。
現(xiàn)在人家需要她了,她這么拉垮。
一路上,顏翡心思百轉(zhuǎn),總試圖說句話。
可封朕沒看她,也沒有想聽她說話的意思,態(tài)度跟去的時候判若兩人。
顏翡沒能找到張嘴的機會。
兩人到家后,一起坐電梯上樓。
封朕面對電梯門,依然不看她。
顏翡自知理虧,在他后面半個身位,硬著頭皮開口:“你是因為陸焰不高興嗎?我今天原本是在看別人,后來跟陸焰眼神對上了,就打了個招呼。”
以封朕和陸衍的關(guān)系,她又不能說是在看陸衍和甜馨。
給甜馨添麻煩就不好了。
封朕:“他是你好朋友,打個招呼是應該的。”
這話沒有多陰陽怪氣,可怎么聽語氣都很緊繃,不像真心話。
顏翡耐著性子繼續(xù)解釋:“如果你是因為媒體拍照的時候,我的反應太大而不高興,我跟你道歉。但我跟陸焰沒什么,我也解釋過很多次。”
電梯到了,發(fā)出“滴”的一聲。
封朕轉(zhuǎn)頭看她一眼。
“沒人說你們有什么,你緊張什么?
至于不想拍照,不怪你,是我自作多情,以為你在去的路上跟我說那番話,是很希望被人知道是封太太。
以后不會了,抱歉。”
他語氣平靜,聲音發(fā)沉,不見委屈。
可怎么可能不委屈?
這樣的上位者,怕是從來沒有這樣丟臉過。
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自已的妻子拂面子。
顏翡:“封朕,我真的不是……”
封朕沒讓她把話說完,撇下她到書房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顏翡透不過氣來。
“參加宴會回來啦?先生這是不高興嗎?”張姨不知從哪兒出來,問她。
顏翡:“嗯。”
張姨:“怎么了這是?出門的時候還挺好的。”
顏翡眼眶發(fā)澀:“大概是我太差勁吧。”
該說的都已經(jīng)說了,哪怕讓她追去書房解釋,她也說不出什么花來。
這件事就是她做錯了。
顏翡沒回房間,強忍著心里的酸澀,摘下了脖子上那串翡翠項鏈遞給了張姨,讓她收好。
之后就近坐在了客廳沙發(fā)上。
她扯了個抱枕在懷里,之后把下巴埋在上面,反思。
在媒體面前拒絕跟封朕合影這事,的確是她不好。
很不好,簡直是把他的面子放在地上踩。
做“封太太”是她的工作,讓他在媒體面前丟臉,就是她這個牛馬在工作中捅了大簍子。
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補救。
一想起封朕冰冷的神情,她的心口就揪起來。
有一瞬間,顏翡自暴自棄地想,實在不行,她來提離婚吧,引咎“辭職”。
為什么非要等封朕不要她呢?
她這點事都做不好,不如自已主動離了算了。
可這個念頭一起,顏翡的鼻子馬上更酸了,心口悶得難受。
她沒辦法騙自已,僅僅只是舍不得那一個億的投資。
她多次告訴自已不要淪陷,卻還是陷入到了封朕這段時間的溫柔以待里,她的心再次被操控了。
難得的,顏翡不知如何是好。
感情這種事,怎么就這么難搞呢。
-
寧毓剛進宴會廳的門,一雙大眼睛就在四處看。
她在找蘇甜馨,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像不像照片上那么媚。
但她找了一個多小時,蘇甜馨都沒出現(xiàn)。
不應該呀,蘇甜馨不是在跟陸衍交往嗎?陸衍爺爺過壽,她都不來,難道是因為還沒有過明路,家里人不知道?
蘇甜馨沒來,沈綿綿那個蠢貨倒是往她跟前湊了好幾次。
寧毓不搭理沈綿綿,沈綿綿一過來,她就走開。
而沈綿綿從上次被寧毓臭罵一頓之后,這段時間一直托人說和,想跟她和好。
已經(jīng)有不少人知道她得罪了封朕和顏翡,如果她再不跟寧野寧毓兄妹搞好關(guān)系,一定會被這個圈子排擠在外。
所以她不管寧毓什么態(tài)度,一直腆著臉往她跟前貼。
沈綿綿追,寧毓逃。
這個局面,一直到蘇甜馨出現(xiàn)才有所扭轉(zhuǎn)。
蘇甜馨跟照片上一樣,甚至比照片上更嫵媚一點。
黑色長卷發(fā),穿了一件墨綠色傳統(tǒng)旗袍,脖子上戴一圈兒珍珠,一雙狐貍眼一抬,好幾個男人的目光便投了過去。
寧毓看著她,打心眼里不喜歡。
她不知道,這身打扮對蘇甜馨來說已經(jīng)是非常樸素了。
畢竟蘇甜馨今天有意低調(diào)。
平時,她可是穿紅的。
“真是個狐貍精,有了陸少還不安心,還想勾搭他哥哥!”
沈綿綿又湊到寧毓跟前,輕啐了一聲說道。
寧毓難得理了她:“你說誰?”
沈綿綿:“蘇甜馨啊。我剛才看她在酒店門口跟陸少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勾肩搭背的。”
她忽然湊到寧毓耳邊,“小毓,要不要我?guī)湍憬逃柦逃査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