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翡沒睡好,封朕也一樣。
第二天在餐廳遇到,兩人都頂了兩個黑眼圈。
顏翡懶得搭理他,互相說完早安后,她明顯加快進食速度,吃完走了。
這是不高興了?
昨天他不該那么唐突。
封朕懊惱。
又幾天,高工結婚,顏翡帶了封朕去喝喜酒。
封朕從來沒有參加過這么平民化的婚宴。
為了避免引起太多人注目,他坐顏翡的小米去,兩人都穿得十分低調隨意,
出門時,張姨得知他們是參加婚宴,還在夸顏翡:“太太,你這樣是對的,不搶新娘風頭,新娘會很開心的。”
顏翡笑:“新娘是婚禮的主角,本來也沒有人能搶新娘風頭,我純粹是因為覺得這樣舒服。”
只有封朕在心里反駁了一下。
因為他覺得不管顏翡出現在哪里,都會是目光焦點。
老顏是證婚人,跟新郎新娘的父母一起坐主桌;顏翡則帶著封朕跟華翡的同事們一起坐。
高工人緣好,來的同事有近三十個,開了三桌。
這些人都是第一次跟封朕吃飯,紛紛向他敬酒。
封朕還有一支狂犬疫苗沒打,但好在第4和第5針時間間隔較長,今天破例。
桌上只有兩種酒:一百出頭的白酒和明顯國產貼標的紅酒。
封朕選了前者。
他幾乎來者不拒。
他喝,顏翡也免不了,因為婚宴這樣的場合,大家看見成雙成對的小夫妻,也祝他們百年好合。
被人祝了太多次“百年好合”“白頭偕老”,酒也越喝越多。
高工的新娘沒有拋手捧花的環節。
但是在敬酒時將那束花送給了顏翡。
“小老板,聽說你和姐夫還沒辦婚禮,把我們的幸福傳遞給你。”
那位新娘很聰明,她肯定知道封朕是誰,但并沒有特殊化對他過分熱情。
她跟著高工叫顏翡“小老板”,很尊重她。
顏翡接過花道謝,也祝她和高工百年好合。
之后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難怪人要辦婚禮。
語言是有魔力的,在婚宴上會聽一些吉祥話。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被祝福多了,說不定就能受到加持。
顏翡受了這氛圍感染,對自已和封朕竟然也生出幾分可以天長地久的信心來。
試試唄,萬一呢。
考慮了這半個多月,顏翡在心里已經漸漸明朗了。
婚宴結束,司機來接,兩人先把老顏送回去。
回去的時候路過人民公園,看到不少跳舞和放風箏的人。
春暖花開,風都是有溫度的。
“要去逛逛嗎?散散酒氣。”封朕說。
顏翡答應了他。
封朕讓司機去把車開到停車場。
一下車,他就牽住了她的手。
顏翡沒有抗拒。
公園有一個人工湖,兩人沿著湖邊走,看天上的風箏。
“你喜歡放風箏嗎?”封朕問,“喜歡的話我們也去買一個來放。”
顏翡搖頭。
“但凡對動手能力有要求的項目,我都不擅長。不擅長的事,我就不愛做。”
她喜歡正反饋。
封朕轉頭看她:“所以你擅長做下屬,做合作伙伴,不擅長做老婆。”
顏翡被他盯得心里發慌。
“不是一碼事。”她低聲反駁。
兩人都喝了不少酒,說話間能聞到彼此的酒氣。
“那你給我個進度條。”封朕執著盯著她,“什么時候可以?”
顏翡甕聲甕氣的:“我那天也沒說不可以,是你自已理解錯意思了。”
她撅嘴賭氣。
封朕卻明顯瞳孔地震。
“我說的不是這個可以……”他舔了一下有點干的嘴唇,“你想哪兒去了?”
顏翡:“……”
封朕:“不過這個'可以',我也真的很高興。”
“可以”倆字,咬得很重。
“你閉嘴。”顏翡羞惱,想甩開他的手自已往前走。
她用一下力,沒甩開,卻被封朕一把拉進懷里。
“所以你那天是心甘情愿的,對不對?”封朕把頭埋進她頸窩問。
這位哥,你怎么不明年再反應過來呢?
顏翡給了他一個肘擊。
“再不放手,進度條清零!”顏翡惡狠狠。
封朕這才松開懷抱。
兩人并肩慢慢走。
酒氣散了不少。
路過一片小樹林時,顏翡停下。
她似乎聽到了一些上不了臺面的聲音。
下午的公園,光天化日,不能吧?
顏翡探頭。
她看到了兩個人,一男一女,女人扶著樹站著,男人在她身后。
全身的血液沖到頭頂,顏翡好似被施了定身咒。
畫面太刺激了。
溫熱的手捂住她的眼睛。
“小老板要是喜歡這樣,我們回去也試試。”封朕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帶著蠱惑的意味。
顏翡腿軟,有點站不穩。
這個人怎么回事?
他到底是會還是不會?
說他不會,今天來這一出;說會,一個多星期前的土味情話現在想起來都讓人犯尷尬癌!
一直被半拖半抱帶離現場,顏翡還在震驚狀態里緩不過來。
“回去嗎?”封朕問。
她木然地點頭。
一路上兩人都很沉默。
顏翡在剛才的活椿宮里緩不過神兒。
封朕則看著顏翡想入非非。
回到家,幾乎是自然而然的,封朕跟進了顏翡的房間。
關上房門,他將她抵在門后。
壓抑了太久,疾風驟雨般的吻落下來。
顏翡渾身戰栗,軟在封朕懷里。
她推開封朕去洗澡,他第一次等不及跟進去。
浴缸里,他頂著一張濕漉漉的臉看她。
“讓我親親好不好?”
嗓音也濕漉漉的。
顏翡頭腦發昏,根本沒來得及過多思考。
那一刻,一個在沙漠跋涉的旅人,苦苦等待著甘霖的到來。
吃飽喝足才是頭等大事。
其余不重要。
顏翡蜷起腳趾。
說不出完整的話。
等不來答案,封朕苦笑一聲。
自已作跑的老婆,慢慢哄回來。
封朕覺得他似乎愛上了這個哄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