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的燒烤不如咱們樓下的好吃。”顏翡說。
“咱們樓下都做多少年了。”老顏說,“那天阿朕發消息問我你喜歡吃什么,我還提了那家呢。”
想起那天吃到的燒烤,不免會想到過程中發生了什么,顏翡不受控制地耳朵發燙。
“你后來吃上了嗎?”老顏問。
“那天就吃上了。”顏翡小聲,思緒亂飛。
也不知道封朕在家干嘛呢,才分開十幾個小時,怎么跟出差好幾天似的。
“看來是‘翡翡想要,翡翡得到’了唄。”老顏寵溺地笑。
顏翡無語:“……爸,你都老花眼了,平時少刷點短視頻。”
父女倆吃了燒烤,又各喝了兩瓶冰啤酒,緊繃的精神放松不少。
顏翡起身跟老顏說晚安。
“明天有場硬仗要打,爸你早點睡。”她叮囑。
又說,“本來約了明天體檢的,沒想到出這么檔子事兒,回去只能重新約了。”
“體檢著什么急,又沒啥毛病。”
老顏擺擺手,并不往心里去,“再說,這事也別上火,不見得是壞事。說不定有了趙學武這一鬧,還成了咱們做大做強的轉折點了。”
父女倆給彼此打氣。
等顏翡回了房間,才有空看一眼手機。
封朕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忙完了嗎?今天怎么樣?】
她懶得打字,直接開了視頻邀請。
封朕沒在家,在車里。
他的臉離屏幕很近,看不見外面的景色。
車內的光線有點暗,襯得他過分冷硬的五官都柔和了一些。
“怎么臉這么紅?”他問顏翡。
顏翡用手摸了一下熱熱的雙頰。
“剛才跟老顏喝了點啤酒。”她說,又補充,“外賣點了燒烤,不如你那天買的好吃。”
封朕肯定也想歪了,表情頓時不一樣了。
也就幾秒鐘,升騰的欲念被他壓下去。
“還順利嗎?”他又問。
顏翡點頭:“挺順利的。”
她沒有多說。
封朕眼神滾燙,逗她:“小老板這么努力,假以時日,我一定能躺在小老板懷里吃上軟飯。”
吃軟飯就吃軟飯,怎么還要躺在懷里吃?
當然,這話顏翡只在心里想了想,沒問出來。
“你這么晚怎么還沒回家?是剛應酬完嗎?”顏翡問。
封朕“嗯”了一聲。
兩人有一搭無一搭地閑聊了幾句,中間顏翡去洗漱,把手機帶進了浴室。
封朕的眼神又開始變得晦澀。
他喉結滾了下才說:“我旁邊有人。”
顏翡腦子繞了一下才知道他什么意思,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正要跟你說一聲掛掉,你想什么呢?”
難道她會洗澡給他看嗎?
“這樣啊,”封朕故作悵然,“可惜了。”
身邊傳來陸衍的聲音:“小兩口打什么啞謎呢,如果需要我回避,我現在可以下車。”
顏翡:“……”
又胡亂聊了兩句,顏翡把視頻掛了才去洗澡。
洗澡的時候,她反復想起剛才跟封朕那幾句閑聊,心情突然變得很好。
另一邊封朕掛了視頻也在笑。
陸衍在旁邊觀察他半天,“嘖”了一聲。
“不告訴小顏,你也來朗城了?”他們還在一個區,很可能住的酒店離得不遠。
封朕:“你要相信顏翡,沒有我,她也一定能處理好。”
陸衍:“這話難道不是我說的?是你自已不放心,非要來看看。”
封朕:“別告訴她,也別告訴蘇甜馨。”
陸衍不以為然:“你自已當然不能告訴她,但我說是給你加分。
你想想,現在小顏還沒有完全同意做你老婆,你把這個事轉個彎讓她知道,她一感動,說不定就滿心滿眼都是你了。”
“你當我是開玩笑的?”封朕的臉沉下來,“我說了不能說就是不能說。”
陸衍:“……”
他有點懶得勸了。
“隨便你。這也不邀功,那也不邀功,你是怕邀功跌份兒嗎?”
這樣下去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有進展?
“不是。”
封朕這次沒擰巴,如實告訴了他自已的想法。
“顏翡自已能力很強,并不是我的附庸。如果知道我出面,這件事就算解決了,她也沒有成就感。”
真心喜歡她,就不能輕視她,更不能矮化她,要和她一樣相信她一定能行。
陸衍上下打量了封朕好一會兒,盯得封朕發毛。
罵他:“有病。”
陸衍嘴欠:“看不出來啊哥,你連戀愛都談不明白,居然還是個引導型戀人。”
兩人坐得有點近,封朕給了他一腳。
第二天,顏翡和老顏一起去了朗城大學。
老顏聯系之前對接的采購,對方一聽他自報家門,馬上降低分貝說自已在開會,把電話給掛了。
再打,被拉黑了。
非常不地道!那個采購之前各種獅子大開口,可是拿了華翡和王經理不少好處!
讓王經理一趟趟跑的也是他。
父女倆都有些生氣,又不甘心。
干脆直接去了校董辦公室。
沒有見到校董本人,他的秘書說他不在,輕飄飄將兩人打發了。
吃了幾次閉門羹,老顏都有些灰心了。
“先跑別的談過的客戶,這個最后再說。”老顏說。
于是,父女倆又去力挽狂瀾了一天。
當然不可能挽回所有客戶,但好歹有些通情達理又注重品質的也算是拉回了一些。
第三天,還有幾個客戶沒跑完。
顏翡跟老顏商量,她去朗城大學碰碰運氣,讓老顏去別處。
老顏怕她一個人搞不定,顏翡再三讓他放心。
顏翡想了個最笨的辦法——“守株待兔”。
她原本長得就嫩,混在大學生里,完美融入。
她在學校里亂晃了半天,閑聊了幾個學生,找他們一通打聽。
最終在籃球場遇到一個標準的“黑皮體育生”。
那男孩一聽她是來跑業務的,居然不是自已的學姐或學妹,狠狠惋惜了一通。
最后以加微信為條件,將她帶到了校董的車前。
顏翡也沒多想,一個18歲眼神清澈的大學生,加微信就加了,又不會害她。
她在校董車前苦等。
下午三點。
顏翡等得饑腸轆轆,疲乏又困倦。
突然,她聽見了“jojo”兩聲車輛解鎖的聲音,頓時眼睛都亮了。
一個目測50多歲,穿黑色行政夾克的男人走過來。
不等他拉開車門,顏翡走過去,客氣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