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惡意競爭的危機總算是化解了。
讓老顏說中了,雖然有挑戰(zhàn),但也有機會。
這一仗打得漂亮,加上封氏的那條轉(zhuǎn)發(fā)支持,結(jié)果竟然比預(yù)期還要好。
顏翡去看了一下盛邦的視頻賬號,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jīng)停更,且設(shè)置了不許任何人評論。
原本華翡和盛邦自已做自已的事,根本沒什么大沖突。
趙靜貞和她都是這個行業(yè)里少有的女性,顏翡本心里是希望她好的,良性競爭行業(yè)才能更好。
結(jié)果現(xiàn)在鬧成這樣,盛邦的路基本上也就走到盡頭了。
自作孽,不可活。
顏翡沒有落井下石,但也不是圣母,沒有同情他們。
當晚,以示對封朕的感謝,顏翡難得主動了一回。
一坐一躺。
緊要關(guān)頭,封朕用殘存的理智掐住她的腰。
“翡翡乖,叫老公。”
“說喜歡我。”
“說愛我。”
不說,封朕便不肯給。
顏翡起初還有點骨氣,后來被磨得狠了,為了吃口飽飯,哼哼唧唧半推半就,把他想聽的話都說了個遍。
封朕獲得精神肉體雙重滿足,越發(fā)花樣用盡,百般討好。
可他沒想到,顏翡是個提褲子不認人的。
那些話甚至不用等第二天,她剛下床就不認了!
顏翡:完全被激素控制了,那種情況下說的話,也能當真?!
封朕一邊照顧她洗澡,一邊在心里苦笑。
過去怎么不知道這家伙這么會賴賬的?
很快,五一假期來臨。
封朕跟顏翡商量,約老顏海釣,這次去的比較遠,來回三天。
順便叫上了老李和老翟那兩個釣友,畢竟年初二的時候答應(yīng)了他們的。
出發(fā)前一晚,老顏約封朕去家里吃飯。
特地微信囑咐:【你自已來,別告訴翡翡。】
不知怎么,收到這條消息,封朕沒來由的一陣心慌。
他隱隱有不好的預(yù)感。
臨出發(fā)前,封朕把接下來可能會發(fā)生的事想了個遍,怎么也不踏實。
他買了點水果和補品,到的時候,老顏又在廚房里忙著。
封朕趕緊脫了外套過去打下手,翁婿兩人一起做了四個菜一個湯。
之后,老顏又開了瓶封朕之前帶去的茅臺。
“今天叫你來,是把這個給你。”老顏從玄關(guān)處的抽屜里拿了一份文件出來,放在封朕面前。
《華翡建材分紅協(xié)議》
封朕翻了兩頁,登時臉就掛不住了。
老顏要把華翡建材往后五年20%的利潤,都給他!
他做不好表情管理,臉色紅白交加。
緩了好一會兒,封朕聽自已問:“爸……您也不要我了嗎?”
封朕不安至極,幾乎已經(jīng)坐不住。
那份協(xié)議,他甚至不能完全看完。
那些字在眼前跳舞,瘋狂嘲笑他。
他以為封氏轉(zhuǎn)發(fā)顏翡的告知書,是一種官宣加秀恩愛。
而且這次顏翡很領(lǐng)情,不僅沒說掃興的話,還給了獎勵。
他很為這一步得意。
沒想到,一向不掃興的老顏憋了個大招,直接擬了個協(xié)議給他。
沒聽說過一家人這么算賬的!
封朕的心破了個大口子,呼啦啦吹著過堂風。
老婆還沒哄回來,岳父又突然不要他了。
他就那么差嗎?
封朕心如死灰,眼看著快哭了。
那一瞬間,他甚至想,他學(xué)陸衍行不行?
抱住老顏的腰,跟他說“爸,你弄死我吧,別不要我”。
可憐巴巴的一句話問出來,又是這副無措的表情,惹得老顏都忍不住笑出聲。
這是什么落難小狗姑爺!
“這孩子,說什么傻話呢!”他用之前彈顏翡的手法彈了封朕腦門一下。
封朕臉色依然緊繃:“您這是要跟我劃清界限?”
“不是這么說。”
老顏在他對面坐好,給兩人各自倒了杯酒。
正色道:“傻孩子,爸這是在幫你。”
封朕抿唇,不太理解也不是很服氣。
“你和翡翡這段感情,開始的就不健康,根基都沒打好,在這樣的地基上面起高樓,早晚要塌。”老顏說。
封朕瞳孔地震。
岳父都知道了?
老顏看他那樣子,就知道真讓自已猜著了。
“我不了解你,還不了解我家小土匪嗎?”老顏還是那副神情,“去年廠子實在撐不住了,翡翡肯定是仗著你喜歡她,告訴你,只要你愿意給廠子注資就嫁給你。是不是?”
封朕不敢吱聲。
老顏真的有大智慧。
他猜的大差不差,事情是這么個事情。只不過主動的人是他,不是顏翡。
是他“趁人之危”。
“你們不是因為兩情相悅走到一起的,相處起來難免磕磕絆絆。今天她喜歡你多一點,明天你喜歡她多一點,天天貓追耗子似的,總也沒個盡頭。”
三言兩語,居然把這件事說得這樣透。
封朕的難過,變成震驚,隨即又變?yōu)槌绨荨?/p>
這不比陸衍靠譜多了嘛!
“我了解自已的女兒,也能確定她對你是有感情的。但是你要想讓這段關(guān)系走得長遠,就得先把病灶清除。”老顏緩緩道。
封朕不知道說什么,索性靜靜地聽。
“你們兩個的相處模式問題很大。不管是你還是她,從來都沒覺得這是一段平等相愛的婚姻。
婚姻有時候的確是利益交換,但真心不是。真心只能用真心換。
權(quán)勢、金錢、美貌都不該是用來交換感情的籌碼。”
老顏一口把10ml杯里的酒飲盡,“倒不如聽我的,把賬算干凈,沒有利益牽扯了,重新來過。”
句句在理。
封朕一句都反駁不了。
他被老顏說得出了一頭汗。
沉默許久,兩人酒都喝了好幾杯,封朕突然開口:“爸,我不敢。”
如果沒有那一個億的注資,沒有結(jié)婚證,他真的沒有那個信心,能留住顏翡。
老顏笑:“那就一點點試試看。不敢刮骨療毒,先把爛肉割下去一塊試試,試一次就有一次的效果。”
封朕又陷入沉默。
一頓酒喝到午夜,封朕再開口。
“爸,您得幫我。”
這次簡直是哀求。
那份協(xié)議,封朕到底是收了。
當晚,他在顏家睡下,第二天一早才和老顏一同去別墅接顏翡。
到了別墅,老顏在車里等著,封朕進門去幫顏翡拿行李。
他進門時,顏翡已經(jīng)吃完早飯在衣帽間換衣服。
封朕進去,從后面將她抱住。
顏翡衣服剛穿一半,腦袋還在衛(wèi)衣里沒有出來。
封朕的手作亂,故意抓她腰眼。
顏翡“咯咯”笑出聲,蒙著頭,兩條小細胳膊亂揮砸他。
“幼稚鬼,放我出來!”她笑著喊。
顏翡大概知道老顏找封朕做什么,見封朕一夜不歸,原本還有點忐忑。
被他這么一鬧,那點擔憂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
顏翡想,姜還是老的辣,老顏這談話之道,的確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