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廷舟又跟封朕聊了兩句,就帶著自已的老婆和妹妹離開了,臨走時,還客氣地跟老顏和顏翡打了個招呼。
他一走,封朕看顏翡和老顏的神色就有點心虛。
當著老翟和老李的面,父女倆都默契地沒有提這件事。
早餐吃的海鮮粥和小龍蝦餡包子,封朕有心事,基本沒動。
再看顏翡,盯著一碗粥相面,老顏他們三個都吃完了,她還剩半碗。
完了,封朕想。
老顏他們一大早就看好了釣魚點,吃完后都著急去打窩。
“你們倆慢慢吃,我們先走了。”老顏說。
封朕趕忙主動請纓,去別墅幫老顏把漁具箱搬出去。
到了岸邊,他看老顏的神色帶了點求救的意思。
“爸……”
老顏聳肩:“我是沒那么清高,你悄悄幫了這么大忙,我高興還來不及。
至于你老婆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自已的老婆自已哄,祝你好運。”
老顏這么一說,封朕更沒底,心里慌作一團。
他站在原地,好半天沒挪步。
老顏見他這么喪,也不好再嚇他,又拍拍他的肩,寬慰:“翡翡也不是個得了便宜賣乖的人,放寬心。”
封朕又回早餐店,看顏翡已經在往外走了。
他趕緊跟上。
有旅游團集體過來吃飯,門口很擠,顏翡緊走幾步。
封朕轉身追她的時候她已經走出幾十米遠。
“你聽我解釋!”封朕沖過去拉她的手,很慌。
顏翡立住,看他。
她的眼神封朕看不懂,就更慌了。
這件事他必須解釋,還不能被打斷,要一口氣說完。
“顏翡,我從來沒有輕視過你的能力,不是覺得你不行才去插手。
這件事大部分是你自已解決的,客戶們也并不是知道你是我老婆才開始認可你。
你自已在朗城力挽狂瀾了好幾天,我不過是看不過去那個姓林的欺負你,才忍不住插手。
我知道你不喜歡靠我……”
封朕聲音都不自覺變大了。
顏翡抬眼看他。
因為著急,他臉頰和眼睛都有點紅。
頭一次見他說這么多話,比那次為了老顏跟封爸封媽吵架時說得還多。
但這張嘴吧,真吵。
顏翡不想聽,她踮腳,封住了他的唇。
昨天剛警告完封朕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親她,今天她就成了犯戒的人。
但顏翡不像封朕那樣沒節制,她的唇一觸即分。
封朕安靜下來。
顏翡往前走,封朕追上。
“什么意思?”他摟住她的腰問。
顏翡:“你可以理解成謝禮或者獎勵。”
剛聽到這件事的時候,顏翡是懵的。
當著老翟和老李的面不好問,她自已把邏輯理了一遍,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
那個林董,分明是被封朕收拾過了。
而盛邦產品出問題,也不過是林董配合封朕演的一出戲。
封朕沒有亂說,這件事他的確沒有太多插手,大多數事情都是她和老顏做的。
可引起颶風反應的,恰恰是封朕做的那小部分!
做了這么大的事,不找她邀功,甚至不敢讓她知道,一切在私下進行,生怕她因此懷疑自已的能力,覺得挫敗。
堅硬的保護殼被劃開了一條縫,顏翡獨自在早餐店坐著,看到了自已的本心。
那一刻,她的心比面前的粥還要軟。
她自我反思加懷疑:自已對封朕是不是太兇,太見外了?
不過,她和封朕實在是差一點默契。
她在感動,封朕卻在怕她生氣。
比如現在被她親完,他的表情寫滿錯愕。
那神情,顏翡看懂了:居然沒生氣?還有獎勵?!
心里酸酸甜甜,硬是強忍著沒煽情。
“走了,今天不是要去玩摩托艇和水上飛人?”顏翡說。
見顏翡是真的沒生氣,封朕心中暗喜,斗膽得寸進尺。
“那這個獎勵未免太敷衍,誠意不夠。”他說。
顏翡乜他:“知足吧,要不是今天有人說走了嘴,你連這個都得不到。”
“可現在你都知道了,我要討賞。”封朕不管,摟著她的腰不松手,“顏翡,我幫了你這么大忙,你得謝謝我。”
“好,謝謝你,你要什么?”顏翡問。
她覺得封朕馬上要說:“那你給我做老婆。”
誰知,封朕湊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么,顏翡的臉一路燒到了耳根。
兩人這一天的行程,原本不算太滿,也不算太空,
結果因為早上這個插曲,全部作廢。
他們回到了落腳的別墅,封朕一整天都在討要他的謝禮,連午飯都找借口沒跟老顏他們去吃。
昏睡過去之前,顏翡得出一個結論:
男人果然不能餓太久,不然容易基因突變,從人模人樣的禁欲系霸總,變成淫魔色坯。
演都不演了!
好在這一天三個釣魚佬沒有空軍,一個個釣到深夜還不亦樂乎,也顧不上他們兩個。
第三天,他們的船返程。
船靠岸前,老顏從釣的魚里挑了不少好貨給顏翡,讓她抽空給封奶奶拿去。
顏翡答應了,又對封朕說:“去之前再去買點蘿卜糖,上星期帶的不知道還有沒有了。”
春天天干,封奶奶有點咳嗽。不嚴重,不至于吃藥。
吃點蘿卜糖,喝點秋梨膏,正對癥。
因此,顏翡已經連續好幾個星期給封奶奶帶這些了。
封朕滿眼感動:“我老婆真細心。”
顏翡:“……”能別這么假惺惺嗎?
當著三個長輩,她實在懶得說他。
如果說五一假期這三天,顏翡過得還算充實,蘇甜馨則是忙到飛起。
她看中了一套loft,位于市中心,空間開闊,采光極佳。
對方是售樓處經理出面。
合同簽了,定金也交了,在裝修環節出了問題——
現有的裝修她要砸掉重裝,而出物業說只能小改。
談了幾次,蘇甜馨才發現,這個loft居然是陸氏的資產。
當然不止她這一處,整個樓盤都是。
她只是陸氏幾千個租戶之一。
多次交涉無果后,跟她對接的經理說業主要求跟她直接面談。
蘇甜馨以為的業主,不過是陸氏地產旗下的一個小負責人,連總監都不可能,最多派個小經理小組長打發她。
誰知,第二天,她在售樓處的接待室里見到了陸衍。
不想說殺雞用牛刀,可蘇甜馨想不出更合適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