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笑得挺夸張,蘇甜馨露出困惑表情。
這種網(wǎng)上一抓一大把的冷笑話,你又不是沒聽過,不要裝了好嗎?
不是蘇甜馨小人之心,而是她自已的撩男秘訣就包括這一條:
遇到那種沒什么幽默感,卻喜歡展示的男人,在心里準(zhǔn)備一個自已覺得好笑的笑話。
到時候不管對方講的多冷多尬,專心想自已的那個,準(zhǔn)能笑出聲來。
陸衍這一招她用過,她懂。
但那位工作人員說的沒錯,陸衍打高爾夫的樣子的確養(yǎng)眼。
他長了一張清秀到偏文弱的臉,但又很高,Polo衫下的肌肉飽滿,身材呈倒三角形,揮桿時沒有一點冗余的動作,干凈利落又帥。
陸衍像整個球場的活招牌,不少衣著光鮮的美女朝他看。
他長了張人畜無害的臉,但性格其實和身材是很像的,是個腹黑的野蠻人,喜歡強取豪奪,就愛強扭的瓜。
換個人被那么拒絕,早抹不開面子躲她遠(yuǎn)遠(yuǎn)的。
陸衍不躲,因為他夠自信,在情場上,覺得自已想要什么一定可以得到。
這樣的人,說不定脫了衣服會有胸毛。
蘇甜馨盯著他的黃金側(cè)臉出神。
陸衍意識到她的目光,輕笑一聲,當(dāng)著她的面表演了一個一桿進(jìn)洞。
之后,廣播里響起連續(xù)播報。
陸衍云淡風(fēng)輕拿了卡讓工作人員去取現(xiàn)金。
上百個球童排成長隊,在一聲聲“謝謝陸先生”中,每人都拿到了一千塊小費。
嘖,這人又開始展示鈔能力了。
偏見一旦形成,很難消除。
不管蘇甜馨做什么,在陸衍眼里都是欲拒還迎;而不管陸衍做什么,在蘇甜馨眼里都是為了睡她的套路。
蘇甜馨心想,男人為了把女人騙上床,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陸衍玩得不亦樂乎,但蘇甜馨興趣缺缺。
她只想時間過得快點,趕緊結(jié)束,好快點拿到陸衍答應(yīng)給的東西。
要是敢耍花樣,他就死定了。
“我給你準(zhǔn)備了禮物。”中途,陸衍在她耳邊說。
蘇甜馨疑惑:“什么?”
“一會兒你就知道。”陸衍說。
小費還沒發(fā)完,有新客人入場。
蘇甜馨一抬眼,看見了蘇暖意和四個女孩一起進(jìn)來。
四個里有兩個她知道,都是家里有點實力的那種,相對比蘇家稍微“老錢”一點。
“你說的'禮物'是這個嗎?”她湊過去問陸衍。
陸衍勾唇:“聰明。”
蘇甜馨無語。
這是什么禮物,難道不是晦氣?
但很快她明白了怎么回事。
因為那幾個女孩都認(rèn)識陸衍,她們異常熱情地湊了過來。
叫“陸少”的,叫“衍哥”的都有。
陸衍微笑著跟她們打招呼,又跟蘇甜馨一一介紹。
“這位是江小姐,家里是做珠寶的;這位是王小姐,家里做樂器;這位是李小姐,她家跟陸氏有合作;這位是趙小姐,她父親跟我父親是故交。”
介紹完才說:“這是甜馨,我'好'朋友。”
他管她們叫某某小姐,唯獨對蘇甜馨直呼其名,這個“好”字又說得活色生香、意味深長的。
再結(jié)合兩人前陣子的傳言,女孩們都趕緊熱情地跟蘇甜馨打招呼。
甚至有個女孩,直接掏出手機,問蘇甜馨方不方便加個微信。
蘇甜馨掏出手機調(diào)出二維碼給她掃,另外三個女孩見狀,也跟著掃了。
這是幫她狙擊蘇暖意的朋友圈嗎?有點意思。
那幾個女孩對陸衍和蘇甜馨熱情到近乎諂媚,以至于蘇暖意原本想假裝視而不見,都覺得有點難。
她極力穩(wěn)住心態(tài),湊過來笑道:“馨馨,沒想到這么巧,你和陸少也在。”
蘇甜馨懶得搭理她,沒吭聲。
蘇暖意也不嫌尷尬,又對陸衍笑道:“聽說陸少又一桿進(jìn)洞了,恭喜!”
蘇暖意個子不高,嬌嬌小小的,看人的時候喜歡仰著頭,目光從下往上,有種小女人的仰望崇拜感。
很多男人吃這套。
蘇甜馨特地觀察陸衍的反應(yīng)。
她看到陸衍勾起唇:“僥幸而已。但既然進(jìn)了,我一會兒請大家喝飲料開心一下。”
“真的嗎?”蘇暖意還是那副溫柔崇拜的表情,“那也太榮幸了,托我們馨馨的福。”
蘇甜馨快吐了。
于是,女孩們也不打高爾夫了,都跟著陸衍往茶歇區(qū)走。
陸衍帶著那五個女孩走在前面,蘇甜馨懶得去,慢吞吞落在最后。
她看蘇暖意原本還在中間的位置,明顯緊走了幾步,跟陸衍并肩。
心中鄙夷到想笑,當(dāng)時蘇暖意對鄭彥辰也是這樣的。
蘇暖意是個中高手,撬走鄭彥辰,也就花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不知道蘇暖意跟陸衍說了什么,蘇甜馨只聽到他愉悅地笑了兩聲。
呵,男人!
陸衍果然不是只對她這樣,是跟誰都這樣。
虧她以為陸衍是個明白人,居然也會上蘇暖意的當(dāng)!
高看他了!
蘇甜馨在心里冷笑。
她低頭往前走,沒注意到陸衍早已停了腳步。
“想什么呢,走這么慢?”他低笑著問。
語氣很寵。
蘇甜馨:“……”
一幫人點飲料、點酒的都有,陸衍有求必應(yīng)。
偏偏要問站在后面的蘇甜馨:“你今天喝西瓜汁,別喝酒了,好不好?”
蘇甜馨腦子里正在想陸衍昨天的話。
他說查到了蘇暖意的開房記錄,不是跟鄭彥辰,那是跟誰?
聞言,下意識答了個:“好。”
那群女孩看她的眼神更不一樣了。
要么說蘇暖意這個人內(nèi)心強大呢,明明看出了不是她的主場,還能鎮(zhèn)定自若地找存在感話題。
在陸衍要坐下時,“誒”了一聲。
“椅子上有灰塵。”她說,扯了張紙巾替陸衍擦拭。
這家球場果嶺費全市最貴,恨不得外面的草坪燈都一天擦三遍。
灰塵?不存在的。
陸衍從容道謝,落座。
蘇甜馨在他左邊,蘇暖意極其自然地坐在他右邊。
“我們甜馨真的魅力無限,從小到大交的男朋友都這么優(yōu)秀。”她說。
WTF?!
蘇甜馨現(xiàn)在非常想把手里的西瓜汁換成龍井,然后,將這壺陳年老綠茶澆到蘇暖意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