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上去坐坐?
做夢!
封朕的爛桃花來她的地盤蹦跶,還試圖壓她一頭,顏翡膈應極了。
“不方便。”顏翡說,連推脫的理由都懶得想。
她看著門口的方向,語氣很涼:“我還要工作,鄭小姐請回。”
“你讓我走,我就走?我怎么那么聽你話啊?”鄭棠溪嗤笑。
她就見不得顏翡這副清傲的模樣,她一個普通人,建材廠小老板的女兒,也配用這個語氣跟她說話?
“顏翡,你是小門小戶出來的,不是朕哥我們這個圈子的人,估計之前也沒接觸過我們這種特權階層,你對我這個態度,我也可以理解。”鄭棠溪陰陽怪氣。
顏翡好笑地看她,掏出手機:“的確沒接觸過。鄭小姐,你敢把剛才的話重復一遍嗎?
說說你爸爸是誰,你爺爺是誰,你的特權從哪里來?也讓我見識見識。”
鄭棠溪臉色一僵。
她當然不敢重復,萬一她的話被顏翡發網上去,一定會給家里惹麻煩。
“我沒說啊,你聽錯了。我是說你跟我們不是一個圈子的人,配不上朕哥。”
她強作鎮定,“顏翡,聽說你和朕哥結婚只是因為封奶奶喜歡你這款長相,你靠嫁給他拿了一億投資,有這事嗎?”
鄭棠溪喜歡封朕,甚至說不出是因為顏翡長得像沈薇薇的話來。
在鄭棠溪眼里,顏翡是討厭,但沈薇薇更偽善、更討厭!
顏翡覺得好笑:“有沒有這回事跟你有關?”
怪不得今天突然找上門,原來是下島后去做功課了,調查清楚了她才來的。
看來封朕說的鄭棠溪喜歡他、想嫁他是真,哪怕他結婚了,鄭棠溪還是不死心。
可鄭棠溪自已得不到封朕的心,過來挑釁她有什么用?
說來說去,就是為了男人,還是為了一個已婚男人。
顏翡現在看鄭棠溪怎么看怎么討厭,虧第一次在島上見她,還覺得她漂亮可愛來著。
眼下再看鄭棠溪,滿腦子都是張學友那個【食屎呀你】的表情包。
小小年紀就是個戀愛腦,這人廢了。
“那就是有咯。”鄭棠溪高高揚起下巴,剛才的慌亂再次化作不屑,“為了那點錢結婚,跟賣身有什么區別,你不覺得羞恥嗎?”
果然是特權階級大小姐,管一個小目標叫“那點錢”,顏翡在心里嘖了一聲。
“還好,我倒不覺得羞恥。不過你要是好奇的話,我可以替你問問‘買家’覺不覺得。”
鄭棠溪還沒理解這句話的意思,顏翡已經拿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慢半拍,她張張嘴:“你要干什么?”
那邊已經接通了。
顏翡開免提,封朕的聲音從她的手機傳出來。
“喂~小老板~怎么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聲音沒有很夾,是溫和的男中音,但已經跟封朕平時說話的樣子判若兩人。
一時間,鄭棠溪的咬肌都繃緊了。
她神色難掩緊張。
還沒開口,只聽顏翡道:“你同學的妹妹來了,叫鄭——”
她看向鄭棠溪,不知是真不知道她全名,還是裝的,“你叫什么來著?”
鄭棠溪臉色越發難看,她心里緊張,對著手機喊了一聲:“朕哥。”
全無對顏翡的囂張跋扈,溫柔又羞怯。
“你去我太太的廠里做什么?”封朕聲音立刻冷下來,語氣嚴肅。
一句“我太太”,親疏關系很明顯。
鄭棠溪想解釋又怕被顏翡拆臺,遲疑了一下。
顏翡:“她過來告訴我,她是特權階級,讓我對她尊敬一點。還問我,為了錢嫁給你跟出來賣有什么區別。
這話我不好解釋,只能給你這個'買家’打個電話問問了。”
她聲音明顯在壓著火氣。
封朕聽完,冷聲問:“鄭棠溪,你有病嗎?”
此時態度已經全無對顏翡的溫和。
傻子都能聽得出區別。
“朕哥,你聽我解釋!”鄭棠溪要奪顏翡的手機,語氣也很急切。
“沒什么好解釋的,我不想聽你說任何話,要說讓你哥來跟我說。”封朕冷聲,“一分鐘內,從我太太廠里滾出去!”
“朕哥……”鄭棠溪已經紅了眼眶,“你從來都沒有對我這樣兇過。”
“呵,我對你態度好,那是你哥的面子,跟你有什么關系?
鄭棠溪,你該慶幸你哥比你會做人,要不然今天就不只是滾出去這么簡單。”
隔著電波都能聽出封朕火氣沖天。
這下鄭棠溪什么都不敢說,滿臉通紅,憤恨地看了顏翡一眼,上了她的 911揚長而去。
封朕那邊顯然也聽到了這邊發動機的轟鳴聲。
“她直接把車開進了廠區?”他問。
“何止呢。”
顏翡冷哼道,“故意把車停在辦公樓門口,先是說我沒魅力,后來又大聲質問我為了錢嫁你,跟出來賣的有什么區別。
不知道的,還當我是小三,插足了你們的婚姻呢。
封朕,我爸還在樓上呢,還有那么多工人看著。以后能不能跟你那些爛桃花說說,想為難我,至少等我出了廠子?”
顏翡語氣很沖,這話有遷怒的意思。
因為她真的很不高興,很生氣,甚至想一巴掌扇過去。
鄭棠溪來她的廠子指著鼻子罵她,老顏在樓上看到還好說,自已親爸,還能解釋一下。
可工人們都在廠區穿梭,不可能注不意到她們。
謠言這東西傳得又快,今天有人說是別人上門搶她丈夫,明天就有人說她是做小三被人找上門了。
不管是哪個說法都不露臉。
她一個兢兢業業做生意,做正事的人,被花邊新聞纏身,像什么樣子!
封朕那邊也陷入了沉默。
他現在非常后悔一件事:那就是在島上為他夸了鄭棠溪,還故作“得意”的語氣把鄭棠溪想嫁給他這件事說給顏翡聽。
他本意是為了讓顏翡吃醋,現在看來是搬了石頭砸自已的腳。
沒有這件事,今天這一出是鄭棠溪自已犯蠢。
可有了件事在先,好像鄭棠溪是仗著他的縱容才敢舞到顏翡面前去。
這樣的誤會,萬萬不能有!
封朕的聲音有些低沉:“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顏翡吸了口氣。
“我去忙了。”
她把電話掛了,連日常的再見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