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是,蘇甜馨和蘇媽同時接到了警局電話,說蘇爸嫖娼被抓,需要家屬去領人。
兩人趕到警局后,便看到了衣衫不整,明顯是剛被人從被窩里拎起來的蘇爸。
以及在另一個房間,垂著頭,被人當賣春女審問的蘇暖意。
蘇甜馨一路上腦補了不少荒唐的場面,甚至在國外的時候,她也聽說過很多大尺度的事情,可眼前的這一幕還是太超前了,她有好幾秒時間大腦都是空白的。
等回過神來,只覺得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為什么這幾年她爸跟鬼迷心竅了一樣,對蘇暖意那么好;為什么蘇暖意會和郭皓開房;為什么蘇暖意不管用多拙劣的手段都能得到想要的……
不是因為她比蘇暖意差,而是因為這背后有她不知道的茍且勾當。
腌臜齷齪無恥下流,世界上最臟的詞都不足以形容蘇爸和蘇暖意這一對。
蘇甜馨越看蘇爸越覺得惡心。
哪怕是跟別人呢!
如果誰告訴蘇甜馨她爸外面有人,她一點都不覺得奇怪,畢竟蘇爸眼里一直沒有蘇媽,讓別人乘虛而入是太容易的事。
可偏偏是蘇暖意,是二十幾年同個屋檐下的“女兒”!
蘇暖意一直住在家里,兩人說不定在家里,在蘇媽眼皮子底下都多少次了。
蘇甜馨想吐,硬生生在人前忍了。
蘇媽原本路上還在抹眼淚,跟蘇甜馨哭訴:“我從來沒想到你爸爸是這樣的人。”
看到眼前的狀況,腦子卻突然短路。
“同志,你們弄錯了,這是我老公和女兒!”她脫口而出。
這話說了,還不如不說。
那些片警一時間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
蘇甜馨面無表情,冷聲開口補充:“沒有血緣關系,養女。”
為首的片警點點頭,公事公辦道:“有人舉報這個酒店容留賣淫,我們也是看這兩位年齡差距比較大,太可疑,才帶了來。而且,他們又什么都不肯交代。”
蘇甜馨再次看向蘇爸。
蘇爸黑著臉,微微低頭,一言不發。
她對自已的父親冷冷笑了下,之后,對那位片警道:“我可以作證,這兩人不是買賣關系,最多算'通奸'。”
“通奸”二字咬得極盡諷刺。
蘇爸的目光終于有一瞬間躲閃。
還沒等片警說什么,蘇媽突然明白過來。
她尖叫了一聲,突然沖了上去。
“蘇念禮!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
蘇媽撲到蘇爸身上,哭喊著,對他又捶又打。
“你怎么能這么對我!蘇念禮!”
“你們什么時候的事?”
“是她勾引你,對不對?”
她去扯蘇爸的領子,“你說啊,你們多久了?!一定是她勾引你!”
蘇媽不顧那么多人看著,哭得震天響。
“媽,你冷靜,有什么事回去說。”
蘇甜馨走過去,把蘇媽拉起來,在她耳邊一字一頓,聲音很低,但力求清晰。
“別鬧,現在他被捉奸在床,又有進局子的證據,離婚時你能多拿一些財產。在這里鬧,除了讓人看笑話,沒有任何作用。”她用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
蘇媽哭聲小了一點。
蘇甜馨以為她聽進去了。
誰知,蘇媽擦了一把眼淚,啜泣道:“我不離婚,離婚,難道要把你爸讓給那個賤人嗎?”
蘇甜馨呼吸一滯。
蘇家現在的資產少說有十位數,但蘇媽現在不過每個月拿點零用,她手里的錢甚至沒有兩個女兒多。
離了婚,坐擁大幾億現金,自由支配,比什么不香?
也不知道一個能跟自已養女搞到一起的爛黃瓜,有什么好爭的!
“你讓給蘇暖意,人家蘇暖意未必要呢,你當人家是你呢?跟他睡覺是為了要愛。人家要的是掏空蘇家家底!”蘇甜馨恨鐵不成鋼,冷冷道。
蘇媽被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家丑不可外揚,如果我離婚了,別人都知道你爸和蘇暖意是怎么回事了……”她小聲說。
“那又如何?他們的丑事,他們自已都不怕,你怕什么?”
“你也這么大了,要是別人知道你爸這樣,以后你也抬不起頭,也不好嫁人。”蘇媽囁嚅。
說來說去,情緒是要發泄的,婚是不離的。
蘇甜馨覺得無力。
“如果是為了我,大可不必。這家丑,你不宣揚,我明天就去買營銷號發,用不著你為我犧牲。”她冷笑。
“馨馨!你非把媽往絕路上逼嗎?”蘇媽不哭了,漲紅著臉吼道。
蘇甜馨被蘇媽吼得頓住。
好幾秒發不出聲來。
“好好好。媽,你真是好樣的。你們的破事我不管了,你們自已解決。”她聽到自已說。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現在說什么都是多余的。
她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只能從別的途徑下手。
臨走前,蘇甜馨靜靜地看了蘇媽一眼。
蘇媽明顯縮了下脖子。
人還沒走出走廊,蘇甜馨又聽到了歇斯底里的一聲。
“蘇暖意,我打死你個賤人!”
蘇甜馨捂住了耳朵。
她一步步走出了警局,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
如此普通的一天,她的父母居然就這樣在她面前爛掉了。
她爸是個跟養女通奸的惡臭老登,她媽是個拎不清的糊涂蟲。
這個時候不想離婚撈錢,想著跟小三扯頭花。
她得逃出來,拿到足夠的錢,徹底擺脫這個家。
如果拿不到……不行,得拿到。
蘇念禮如果不給,她就想辦法逼他把家業給她。
局子外面,那輛熟悉的黑色飛馳停在她的牧馬人旁。
車窗降下,露出陸衍那張人畜無害的臉。
“你舉報的啊。”蘇甜馨說。
肯定句。
陸衍點頭,神色還算誠懇:“只是不想讓你繼續蒙在鼓里了,抱歉,用了這種不太溫和的方式。”
蘇甜馨不太想自已開車,便繞過去拉開他的副駕駛車門。
陸衍觀察她。
表情鎮定,沒哭,也沒有跟人廝打的痕跡,連頭發絲都沒亂。
“我餓了。”她說。
語氣比平時溫軟一點。
“好。”陸衍勾唇,發動車子,“西餐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