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甜馨火氣太大,再加上蘇媽原本也自知理虧,她又開始垂下頭。
“我知道,你們新思想的人最看不起媽媽這種家庭婦女,覺得媽離了男人沒法活。可媽媽都快60歲了,實在不想離婚。”蘇媽小聲說。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蘇甜馨的臉色:“你爸說了,是那個賤人勾引他……我也是瞎了眼,這么多年對她這么好,卻不知道養(yǎng)了一匹狼在身邊。”
一個星期過去了,蘇媽說起來還是怒不可遏,哭天抹淚。
蘇甜馨比誰都討厭蘇暖意,可這件事一個巴掌拍不響,一股腦把賬算在女人頭上,完全不怪男人的行為,她不理解。
“媽,這是新思想、舊思想的問題嗎?這是原則問題!
蘇念禮這么說你就信?都是蘇暖意的錯,他一點責任都沒有?”
“……不是說他沒責任,可那也是關(guān)起門來一家人的賬。”
蘇媽囁喏,“你爸也給我寫保證書再也不亂來了。”
“保證書有屁用!”蘇甜馨不想像一個潑婦一樣大喊大叫,她極力壓著嗓子,氣得額頭上的青筋“突突”跳。
“你知道跟他離婚你能拿到多少錢嗎?至少6到8個億。你放著真金白銀不要,聽一個出軌的爛男人給你畫餅?”
蘇媽不太敢看她:“媽媽不是特別在乎錢,給媽媽那么多錢,媽媽都不知道怎么花。
反正,馨馨我就是告訴你一聲,這件事以后就過去了,以后誰都別提了……”
“在我這里,這事過不去!”蘇甜馨打斷她。
她聲色俱厲:“人都要為自已的行為付出代價,我爸亂搞,就該失去家庭和至少一半資產(chǎn)。
蘇暖意不感激你的養(yǎng)育之恩,還恩將仇報破壞別人家庭,這些年拿的錢就該吐出來。
你知道她手里拿了多少錢嗎?你倒好,不讓她往外吐,還要給她錢讓她走?”
她們在的是咖啡館卡座,雖然這個時間人不是太多,但已經(jīng)有人往這邊看。
蘇媽環(huán)視四周,趕緊拉她的手臂,低聲道:“你先坐下。”
蘇甜馨坐下,還是那句話:“我不同意,你必須離婚,蘇暖意之前在蘇家的那些錢,必須吐出來。”
看著蘇媽畏縮的模樣,蘇甜馨強壓火氣。
“媽,不管是你要離婚,還是找蘇暖意要錢,咱們打官司是一定能贏的。”這根本沒有什么爭議。
“不能打官司!”蘇媽壓著嗓子,但語氣也嚴肅了起來。
“馨馨,蘇氏做起來不容易,這樣的丑聞曝出來就完了,不能打官司!”
到這個時候,蘇媽還在想著蘇念禮的公司。
要不她能被吃得渣都不剩呢。
蘇甜馨胸口生疼,喘了幾口大氣。
“我不同意這個處理方式。”她堅持說。
隨即拿出手機,給蘇媽看自已手里的證據(jù)。
看著蘇念禮和蘇暖意那些畫面,蘇媽的臉漲成紫紅色,難堪極了。
時至今日,再看這些東西,她還是恨不得掐死蘇暖意才解恨。
等蘇媽看完,蘇甜馨將手機收回,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媽,不離婚也可以,那你回去告訴蘇念禮:我要一半的家產(chǎn),并且要把這些年他給蘇暖意的錢如數(shù)追回。不然,我就把這段視頻發(fā)到網(wǎng)上去,他和蘇暖意,都別想做人了。”
陽光下沒有秘密,其實,蘇家的事已經(jīng)被不少人暗自當茶余飯后的談資,蘇甜馨也聽到過只言片語。
但蘇媽掩耳盜鈴,沒人當著她的面說,就當不存在。
蘇甜馨的話真的嚇住了蘇媽。
她知道自已女兒干得出這事。
“可是……”她遲疑了一會兒,“可是我們已經(jīng)把錢給蘇暖意了啊。”
蘇甜馨腦子嗡的一聲。
這是什么糊涂蛋!
發(fā)現(xiàn)男人出軌了,不離婚,不追回婚內(nèi)財產(chǎn),保衛(wèi)家庭的手段是給小三錢,把人打發(fā)走!
“你們給了多少?”她已經(jīng)氣到耳鳴。
蘇媽低聲:“一千萬。”
多說無益,跟這樣的糊涂蟲媽說多了簡直影響壽命。
“蘇暖意吃進去的錢,我會找她吐出來。你回去跟蘇念禮說吧,想讓這件事不曝光,我要一半家產(chǎn)。”蘇甜馨冷冷道。
“……等以后家產(chǎn)本來就是你的,我們就你這一個女兒。”
“不要以后,他今天能跟蘇暖意搞在一起,明天就能帶回來一個私生子。就現(xiàn)在給,不給就等著上營銷號吧。”
蘇甜馨站起身,撇下蘇媽走了。
她好似聽到了蘇媽的啜泣聲。
不重要,她覺得自已沒有做錯什么。
離開后,蘇甜馨不得已給陸衍打了個電話。
“你能幫我查一下蘇暖意在哪嗎?”她開門見山。
陸衍在那邊也不含糊:“行,條件呢?”
“哪個酒店,你定時間。”
“我每次都服務(wù)那么周到,你跟我睡明明是占便宜,哪能算獎勵我?”陸衍不屑。
“那你說,要什么?”蘇甜馨耐著性子問。
陸衍:“要接吻。”
蘇甜馨:“……你這輩子是沒親過嘴嗎?”
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執(zhí)念。
陸衍從鼻子里噴了口氣:“注意你的態(tài)度,現(xiàn)在是你求我。”
蘇甜馨深呼吸,迅速妥協(xié):“行,嘴都給你親爛,到時候你別求饒。”
陸衍“喲”了一聲:“還敢大放厥詞是不是?那我現(xiàn)在就去要我的謝禮。”
知道野蠻人真干得出來上門要債的事,蘇甜馨趕緊放柔了聲音安撫:“先欠著,今天真的沒心情。”
陸衍好說好商量,大概聽出了她情緒不對,倒也沒有一直糾纏。
放下電話也就兩個小時,陸衍把蘇暖意的新住址發(fā)了過來。
她住在自已一個叫李洋的男性“朋友”那里。
還有她最近的航班信息,蘇暖意準備一周后出國,連簽證都已經(jīng)辦好了。
【你要做什么?打架的話要不要幫手?】陸衍發(fā)消息問她。
蘇甜馨沒回答他第一個問題,回答了第二個。
【不用,謝謝。】她說。
還挺客氣。
陸衍扯了下唇角,沒有再回復。
晚上八點,蘇暖意住處的門鈴響。
“哪位?”她問。
沒人應(yīng)答。
蘇暖意又問了一聲。
依然沒人回應(yīng)。
她住在李洋家的事沒人知道,李洋剛有事出去,蘇暖意想著也許是他忘帶鑰匙,便把門開了。
一個身影閃進來,接著,蘇暖意就被薅著頭發(fā)直接摜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