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坐在床沿上,蘇甜馨立在他面前。
侵略意味很強的吻。
讓她透不過氣,幾次試圖脫身。
她發出嗚咽的抗議,也被陸衍無視。
原本她捧著他的臉在親他,不知什么時候被他反制。
他掐著她的腰,把她往自已的方向帶。
蘇甜馨身子往前無限傾斜,幾乎撲在他懷里。
旗袍下擺被他用鞋尖掀起了一點。
他光可鑒人的鞋面,有一下沒一下地蹭她的小腿。
蘇甜馨的神經緊繃著,后腰一片酥麻。
舌尖嘴唇也被吮得發麻,腿是軟的。
四肢百骸像被人電擊過,她頭昏腦漲,意識一片混亂。
要死了。
親什么親!
還不如大大方方去開房。
想說的話也被陸衍堵了,他不想聽。
蘇甜馨逃不脫,后來不得不咬住陸衍的嘴唇,用力。
本以為覺得疼了他自然就會放開。
可她忘了他是野蠻人。
她用力,他也用力。
一個寸勁兒,蘇甜馨覺得舌尖一痛。
鐵銹味在兩人嘴里蔓延。
即便這樣,野蠻人也沒有松開的意思。
這個吻持續了太久。
久到蘇甜馨覺得,是不是可以申請個什么記錄。
從沉浸其中,到試圖反抗,再到反抗無果,徹底擺爛,她都不知道過了多久。
這世界上應該沒有人死于接吻吧?
好在這里就是醫院,如果她窒息暈倒,野蠻人是罪魁禍首,不至于坐視不理。
腦子一團漿糊,到后來,蘇甜馨好似看到了人生的跑馬燈。
不知又過了多久,等陸衍終于大發慈悲將她放開,她身形一晃,險些栽倒在地。
像一個溺水的人,終于被打撈上岸,蘇甜馨靠在床邊大口喘氣。
再看陸衍,他襯衫扣子不知什么時候開了兩顆,唇色鮮紅,下唇被她咬出了一個破口。
他滿不在乎地用手背蹭一下唇,唇上那點血暈開,越發顯得綺靡。
倒是不見狼狽。
“你這個嘴是租來的,明天著急還回去嗎?”蘇甜馨皺眉。
陸衍“切”了一聲。
冷嘲熱諷:“這么多天不見,女海王吻技一點長進沒有,可見你不接吻倒不只是針對我。”
蘇甜馨一噎。
她沒好氣:“因為別人不提接吻要求,就你屁事多。”
這句話是淬毒的冰針,狠狠釘在陸衍心口。
早就猜到的事,為什么不舒服?
莫名其妙!
他克制自已,不去問“別人”是誰。
問了又怎么樣?反正他不過是個被蘇甜馨親口認證的“電動棒”!
有好幾秒鐘時間,陸衍做不出合適的反應。
不能較真,這個時候,誰較真誰就輸了。
手機鈴聲救了他。
是歐陽若來電。
陸衍接起,聽那邊說:“陸少,你也在京華醫院嗎?”
“是啊,你怎么知道?”
那邊馬上很驚喜:“我跟爸媽過來看一個生病的長輩,看見你車在地下車庫。你是不舒服,還是來看病人?”
陸衍:“看一個——‘朋友’。”
“朋友”倆字,咬得格外意味深長。
歐陽若不知聽沒聽懂。
倒是蘇甜馨屏息凝神,默默離他遠了一點。
“哦,我也沒什么事,就是怕你身體不舒服……所以打電話問問。”歐陽若說。
聲音里帶著羞怯,“你吃中飯了嗎?我請你吃飯。”
陸衍用余光看蘇甜馨一眼,他們離得很近,蘇甜馨應該能聽到,但死女人一副事不關已的樣子。
這時如果換個人約他,他也就去了,哪怕氣氣死女人也是好的——
雖然她未必生氣。
可對方是歐陽若,陸衍心煩。
他淡聲:“中午有事。”
歐陽若窮追不舍:“那晚上呢?”
“晚上也有事。”
陸衍余光觀察蘇甜馨臉色,見她的眉頭蹙了一下又松開。
很輕微,幾不可察,但他覺得自已看到了。
心里升起一絲“大仇得報”的快感,他突然改了主意:“晚上我去打臺球,如果你不怕無聊,可以一起。”
那邊很高興:“好,我還沒有去過臺球廳呢!”
“那就這么定了。”
陸衍如無其事地掛了電話。
他起身整理了下衣服,一邊扣襯衫扣子,一邊又掃了蘇甜馨一眼:“走了。”
蘇甜馨下意識:“那人……”
心里一喜,陸衍裝作不經意,眼皮都沒抬:“哦,歐陽若,我的相親對象里最漂亮的。”
蘇甜馨:“……我是說潑我硫酸的那人,什么時候給我?”
陸衍:!
他狠狠咬住下唇內側的肉,不讓自已露出破防的模樣。
“下午或晚上,我的人會聯系你。”
“好。”蘇甜馨扯了一個笑,“多謝。”
陸衍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徑直離開了。
為了讓自已看上去云淡風輕,他甚至輕手輕腳地帶好了病房門。
望著他的背影和合上的門,蘇甜馨怔了一會兒。
也就一分鐘不到。
隨即,她出門找顏翡。
顏翡在醫院走廊等她,一見她馬上站起來:“沒事吧?”
蘇甜馨扯扯唇角:“能有什么事?”
顏翡如實:“水水出來的時候臉色特別難看,我還以為你們兩個又鬧得不愉快。”
“不愉快是免不了的。”蘇甜馨笑,“畢竟這事是我做的不講究。”
顏翡嘆口氣。
兩人離開醫院,先去附近的理發店修頭發。
這下,蘇甜馨的頭發又直接從齊耳變成了超短。
依舊是好看的,畢竟她五官的底子在。
但比起長發,少了幾分御姐的攻擊性,多了些靈動俏皮。
“好奇怪,感覺你一下子變得好惹了。”顏翡說。
蘇甜馨和理發師一起笑出聲。
等一切處理好,她們又風急火急地趕去了宴會現場。
此時宴會已經到達了尾聲,蘇甜馨只趕上了送客環節。
但因為有老顏在,整個宴會沒出什么差池,客人們都為結交了封朕的岳父而高興,也算賓主盡歡。
歹徒已經被陸衍控制的事,顏翡和陸焰也都知道了。
宴會結束后,顏翡和陸焰要留下陪她,跟她一起去。
蘇甜馨擺擺手,拒絕了。
“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我自已能行。”
“不行,還是我跟你去。”陸焰嘴硬,“誰知道是不是他賊喊捉賊,想把你騙去?”
蘇甜馨冷冷地一眼瞟過去:“顯著你會用成語了是不是?”
她目光實在凌厲,逼得陸焰縮了縮脖子。
他嘟噥:“我不說就是了。這不是擔心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