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終于走了。
蘇甜馨到小區(qū)外面的7-11,買了一個500克的香草冰淇淋,坐在窗邊的長桌上吃。
現(xiàn)在跟蘇媽同住,天天喝得醉醺醺不像樣子,于是,她的“惡習”從喝烈酒變成了吃冰淇淋。
一邊吃,一邊想剛才陸衍說的那些話。
真奇怪,這個人最喜歡挾恩圖報,放棄繼承權這樣的大事,居然提都沒提。
一整盒冰淇淋下肚,蘇甜馨涼得胃里泛酸,也沒想明白這件事。
不過,她更加堅定自已要談場戀愛了。
用跟乙戀愛,來擋甲的事,蘇甜馨從來沒做過。
不為別的,她覺得這種事沒風度,不體面。
追求者而已,喜歡她,是對方有品位。
一個有品位的人,只要別太過分,死纏爛打到影響她生活,都值得被尊重,留幾分臉面。
可現(xiàn)在,是形勢所迫。
陸衍讓蘇甜馨嗅到了危險的信號。
要是再不談一場戀愛,把這個野蠻人推遠,等事情走到是她不可控的地步,后悔也就晚了。
她的情況不適合相親。
相親要明碼標價,把所有牌亮出來。蘇家現(xiàn)在一團糟,只會讓相親對象笑話。
蘇甜馨坐在7-11,看微信列表,每天一日三請安的追求者不少,卻沒有合適的。
上京圈子就這么大,土生土長,有點家底的肯定不行,容易被陸衍查出來。
可不在本地的,異地戀……陸衍會信?
最好找個混血兒,交換生之類的,底細不明,也不太容易被陸衍威脅。
越想越離譜,蘇甜馨被自已氣笑了。
怎么,這個男人是給陸衍找的嗎?
晚上臨睡前,百無聊賴躺在床上刷小某書。
有人問:同城有約劇本殺的嗎?
蘇甜馨看了一下,地點正在L·E·O附近。
對方寫了一些對搭子的要求:如年齡20-28歲之間,限單身,臺費男性AA,女性全免,微卡顏(進群前先發(fā)照片)等。
說白了,這是個單身男女交友局。
萬一是個機會呢。
第二天晚上下班,蘇甜馨就坐在了劇本殺店里。
怎么會有人喜歡這種東西啊,無休止地討論,分析,總結,去偽存真。
這和開會有什么區(qū)別?
蘇甜馨一直自認為是個走在時代前沿的人,可她實在理解不了。
不過沒關系,她是來找對象的,過程不重要,有結果就好。
因為組織者刻意安排,這一場有五男五女。
既然是卡顏局,蘇甜馨看一眼那幾個男的,長得倒都還可以,但各有缺陷。
有兩對男女雖然不是戀愛關系,但明顯是曖昧中,一起來的,姑且不提。
另外三個男的,一個從進門起,眼睛就像長在她身上,極其無禮;
一個到現(xiàn)在還用小男生扯女同學馬尾辮的套路,逢蘇甜馨說話,就故意嗆聲,發(fā)表自已的“高見”,幼稚又可笑;
只剩一個,穿白襯衫,戴西裝臂箍,打扮得跟陸衍一樣騷氣,也不怎么說話,挺矜持的。
可結束后,組織者拉群,互加聯(lián)系方式后,蘇甜馨看朋友圈,才發(fā)現(xiàn)這哥們最喜歡發(fā)九宮格自拍。
每天都發(fā),各個角度展示自已的帥氣。
呵,雖然她是美而自知的女人,卻最不喜歡帥而自知的男人。
陸衍應該也是這種人,只是他令異性心動的點太多,并不只有臉,所以自戀得不明顯。
不對,怎么又跟陸衍比上了?可怕。
又連續(xù)參加了兩場劇本殺,兩場密室逃脫,遇到的人都奇形怪狀。
在蘇甜馨快放棄時,還真遇到了一個人。
是跟別人來玩劇本殺的年輕人,叫Daniel,背一個彩虹圖案的帆布包。
他來的時候蘇甜馨正要走,于是,他把手里的包遞給身邊人,自已追上來要蘇甜馨的微信。
Daniel自我介紹說是上京大學的交換生,20歲。
高個子,金發(fā)碧眼,自稱身上有好幾個國家的血統(tǒng),蘇甜馨給他備注是:行走的聯(lián)合國。
加上微信后,Daniel和其他追求者一樣,每天給蘇甜馨發(fā)【早安】【午安】【晚安】,積極約她喝咖啡。
想起那個背包,蘇甜馨心里還是微微有些詫異。
她按兵不動,有一搭沒一搭地跟Daniel聊了幾天。
聊到第三天,他的狐貍尾巴露了出來,開始跟蘇甜馨說自已看中的某項投資小賺了一筆,轉(zhuǎn)了520紅包給她。
錢蘇甜馨是不會收的。
她靜等。
果然,又過了兩天,Daniel開始暗示自已可以帶她賺錢。
“電話里說不清楚,咱們見面說吧?!碧K甜馨說,發(fā)了個位置,約Daniel吃羊蝎子火鍋。
見了面,Daniel替她拉椅子,系圍裙,盡顯紳士風度。
冒著熱氣的羊蝎子端上來。
“你不是上京大學的學生,也不喜歡女人,甚至Daniel這個名字都是假的?!碧K甜馨啃著羊骨淡淡道。
Daniel迅速慌神。
他噌地站起身來,想奪門而出。
“坐下。”蘇甜馨用手指輕輕叩了兩下桌子,“我沒報警。叫你來,是想告訴你,你做殺豬盤賺錢,還是太慢了,我可以給你指條明路。”
Daniel急得臉漲紅。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蘇甜馨:“我是全國格斗冠軍,你要是敢走,我立刻就能把你扭送進局子?!?/p>
Daniel不知道她這話幾分真,但她看上去有備而來。
他訕訕坐下:“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蘇甜馨:“第一次見面,你背的那個帆布包,是三年前NYC男同游行紀念背包。后面,我調(diào)查了你?!?/p>
而且就算沒有背包,她是戀愛行家,很容易看清一個人的取向。
但第二句是假的,她哪有閑情逸致調(diào)查他,不過是猜的,詐一詐他。
Daniel臉色從紅轉(zhuǎn)白,喃喃道:“對不起。”
又猜對了。
蘇甜馨笑:“大概是因為那天我戴了那串20花的梵克某寶,你覺得我有錢?”
Daniel垂頭,不作聲。
“要錢容易,不過,你怕斷第三條腿嗎?”蘇甜馨緩緩問。
“哈?”
雖然Danile搞殺豬盤,不是什么好東西,但蘇甜馨出于人道主義精神,還是跟他分析了利弊,也大概說了陸衍在上京的地位,和他被打的可能性。
沉默了大概5分鐘,Daniel才問:“我有選擇的余地嗎?”
他現(xiàn)在看蘇甜馨,已經(jīng)是揭下美女畫皮的魔鬼,越看越嚇人。
蘇甜馨微笑,夾了塊羊肉給他:“其實沒有。”
最后,一頓飯吃完,兩人彼此說妥,Daniel給她假扮男友,每次出場費兩萬。
如果他真被陸衍打了,賠償另算。
里外里折騰了小兩周,千難萬險,“男朋友”也算是找到了。
下一步,是如何“超絕不經(jīng)意”出現(xiàn)在陸衍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