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翡不知道封朕心里的百轉(zhuǎn)千回。
“感情的事只能靠他們自已。我現(xiàn)在都不管他們,你也不要管,讓他們順其自然好了。”她說。
封朕不置可否。
用語音關(guān)了燈,將顏翡抱緊:“不說他們了。小老板,‘定床神針’哄你睡覺。”
醒了想再睡,哪有那么容易。
被封朕拍著背,顏翡又往他懷里窩了窩,兩人依偎在一起,又有一搭無一搭地聊了幾句。
“明天國慶節(jié),你是確定了就休三天嗎?”封朕問。
顏翡“嗯”了一聲。
建材行業(yè)下個月就進了淡季,10月份還要抓緊機會趕工。
因此,顏翡跟老顏和王經(jīng)理商量后,宣布了一個政策:1-3號集體放假,另外4天,工人可自愿選擇加班。
三薪。
待遇給得太好,幾乎四分之三的工人都交了加班申請,顏翡也做好了大干四天的準備。
封朕心疼她,但也能理解,因此沒說什么。
“那我們這三天里,帶著爸找個近一點的地方玩一下。”他說。
“好。但明天我要去看甜馨,3號還約了甜馨去廟里拜拜。”顏翡說。
“什么?三天假期,居然有兩天要分給她?”
這是封朕沒想到的,他自已都沒注意,語氣里帶了酸。
“甜馨今年本命年,你也看到了,她最近確實有點衰,國慶后又得開庭二審了,我多陪陪她怎么了。”顏翡說。
見封朕不作聲,伸手抱住他的腰,用頭拱他:“好啦,咱倆天天在一起,有的是時間,你不許吃醋。”
哪里有的是時間,再有三個月,顏翡就要回NYC讀書了。封朕默默地在心里反駁。
不過話又說回來,顏翡覺得蘇甜馨需要她,無非是因為蘇甜馨身邊沒個人。
如果蘇甜馨跟陸衍在一起了,那凡事都有陸衍,她是不是就沒那么需要顏翡了?
顏翡也就多點陪他的時間?!
這樣想,那陸衍的事還是挺要緊的。
封朕突然就不那么心虛了。
第二天,夫妻倆都起得很晚。
封朕留在家看閱兵,顏翡則飯都沒吃就去了蘇甜馨家。
蘇甜馨的國慶安排參考的顏翡,倆人都是休三天,后四天她去霍雷的別墅畫墻繪。
顏翡到的時候,蘇甜馨也剛起床。
她頂著雞窩頭來開門,下唇帶了個結(jié)痂的傷口。
顏翡什么都沒問,進門后往沙發(fā)上一坐,獻寶似地從包里往外掏東西。
“來,嘗嘗別墅廚子做的魚子醬壽司。”
精致漂亮的半透明餐盒,上下兩層,一打開,里面是更加精致漂亮的壽司。
“等我刷牙。”蘇甜馨說。
她進浴室刷了牙,又胡亂抹了把臉,才出來跟顏翡一起坐在沙發(fā)上。
一個壽司吃完,蘇甜馨主動開口:“Daniel的事抱歉啦,我不該騙你。”
“沒關(guān)系。”顏翡搖搖頭,表示理解,“你也是為我好,不然我跟你一起騙水水,更良心不安。”
“我就知道你會理解我。”蘇甜馨笑。
半山別墅的廚子都是星級水平,壽司都比外面餐廳做得好,兩人都各吃了好幾個。
“現(xiàn)在不只是我,連封朕都跟你統(tǒng)一戰(zhàn)線了。”顏翡說。
“怎么?”
“封朕說,自從水水開始追你,都魔怔了,他現(xiàn)在也勸水水放過你,回去繼承家業(yè)。”
蘇甜馨豎大拇指:“我朕哥明白人兒!”
又說,“朕哥愿意幫我就太好了,他說一句話比我說一百句都好使,陸衍肯定能聽!”
“也別太樂觀。”
顏翡不想給她潑涼水,可該說的話還是要說。
“昨晚封朕挺生氣,說陸衍根本不聽勸。陸家都把他的卡停了,下一步好像是車、房子和股權(quán)都收回,但他還是不聽,依然決定選你。”
事態(tài)居然已經(jīng)這么嚴重了?
蘇甜馨怔了一下。
“真是個瘋子。”她后仰,癱在沙發(fā)上,有點頭疼。
顏翡又坐了會兒,陪她到快中午。
看蘇甜馨各方面狀態(tài)還行,也放下心來。
“我就不跟你一起吃午飯了哈,今天答應(yīng)了封奶奶回家吃的。”她說。
蘇甜馨搖搖手:“去吧,不用惦記我,我能有什么事。別忘了后天——”
還沒說完,電話響起。
蘇甜馨看一眼,是個榕城ip的號碼。
她的面色變得凝重,給顏翡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開了免提。
顏翡原本已經(jīng)起身要走,又坐了下來。
“蘇小姐,我是萬靜。”電話那邊一個女聲說。
聲音聽上去頤指氣使,高高在上。
“有事嗎?”蘇甜馨不動聲色,開了錄音功能。
“我本來不想跟你鬧得不愉快,畢竟你是念禮的女兒。”萬靜說,“可現(xiàn)在你有點過分了。”
蘇甜馨靠著沙發(fā)背,冷冷道:“你只有五分鐘時間,建議你有屁快放。”
興許沒想到蘇甜馨這樣強勢,萬靜怔了一下。
也是,蘇媽那么窩囊,當時求她讓出蘇念禮,幾乎跪下來。
停了幾秒后,萬靜開口:“我這邊母子三個,你那邊母女兩個,我和你爸商量好了,算上你爸那份,財產(chǎn)總共分六份,其中兩份歸你們母女,這是我們能做的最大讓步。”
蘇甜馨笑出聲:“你們?讓步?萬女士,法律上可并不承認你哦。”
萬靜:“你爸愛的是我,不是你媽,你不管怎么陰陽我沒意義。再說,就算法律不承認我,又能怎么樣呢?
非婚生子女一樣有繼承權(quán),我給你爸生了個兒子,以后蘇家的家業(yè)肯定是他繼承,他拿兩份,又有什么不對?
退一萬步講,這一份不給我,也不給我兒子,錢是你爸賺的,他才拿區(qū)區(qū)兩份,有什么不行的?”
萬靜這通電話準備周全,覺得自已非常占理。
說不定蘇念禮就在她旁邊聽著。
顏翡聽得皺眉。
蘇甜馨:“蘇念禮沒跟你說過,他的第一桶金是怎么賺的嗎?是用我媽的嫁妝做本錢!
蘇念禮賺兩年賠三年的時候,是我媽賣了我外婆的遺產(chǎn),一套市中心三居室的房子!”
萬靜頓了一下,氣勢弱了一點:“那些東西多少錢,算出來就是了,加上利息也行。”
賬不是這么算的。
這人不要臉,故意偷換概念。
顏翡氣得幾乎要搶過電話,幫蘇甜馨罵她。
蘇甜馨用她的邏輯淡定回擊:“既然這樣,那你試管做龍鳳胎花了多少錢?我連本帶利給你,你把那兩個孩子給我吧。”
顏翡簡直要起立鼓掌。
不愧是馨姐,這腦子轉(zhuǎn)得,絕!
兩人又互撕了幾句,萬靜沒討到便宜,憤憤地掛了電話。
蘇甜馨抬眼對顏翡笑笑:“看我這一腦門子官司,哪里還顧得上陸衍?”
“二審的時候,我和封朕陪你出庭。”顏翡說。
陸衍被陸家凍結(jié)黑卡的事,傳得很快。
世家圈子里這幫二代三代,最會拜高踩低,提起他,態(tài)度都很微妙。
“沒事,陸家不要他,只要有封朕,陸衍照舊做他的富貴閑人。”有人說。
誰知,國慶節(jié)第三天,一段視頻傳出來,陸衍和封朕鬧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