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誕節后，時間更是過得飛快。
這期間，顏翡又見了兩次張小墨，做了工作交接。
【海龜三寶】小團體也約了個飯。
吃飯時，陸焰說他正在跟醫院申請辭職，但估計不會那么快。
院方舍不得放人是其次，主要是有一個做脊柱矯正的患者，正到關鍵時刻，陸焰不好中途給他換人。
這些處理完大概要一兩個月時間，之后，他也就回NYC了。
顏翡當然高興，她覺得自已運氣實在好，回國的時候兩個好朋友陸續跟著回來；要再出去了，又有一個過去。
回去后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封朕。
封朕一聽，立馬酸里酸氣：“那你答應我，在NYC不許跟他說話。”
顏翡知道他在開玩笑，一口答應：“好，我不理他。他要問為什么，我就跟他說，是我老公那個小氣鬼不讓我理你。”
她這句“小氣鬼”嬌多于嗔，封朕聽得心軟軟的。
過了好一會兒，他摩挲她的發頂，妥協：“我開玩笑的，有他在那邊，你們也有個照應。”
顏翡揉他臉：“有時候我都不知道你是真跟陸焰吃醋，還是逗我，我們兩個看對方都是沒性別的人，能有什么事。”
封朕不響，在內心悄悄反駁她的話。
他當然相信顏翡，卻知道陸焰不可能對顏翡沒有別的意思。
也不完全是顏翡遲鈍，她根本沒有往這個地方想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陸焰倒也確實沒有做過挖墻腳的事。
顏翡發現不了，他總不會蠢到去提醒。
沒關系，封朕知道顏翡有多喜歡自已。
他吃醋歸吃醋，理智上還是非常信任她的。
日子先是按天算，后來開始按小時、按分鐘，越算越不夠用。
元旦很快來臨，顏翡的行程定在了第二天早上。
當晚，老顏張羅著要包餃子，又讓封朕和顏翡把封奶奶帶去了顏家。
吃飯的時候，老顏囑咐顏翡：“要讀書就好好讀，不用惦記我們，更不用總回來，我們都會好好的，你放心。”
老顏過去也一直這么說，只不過賓語從“我”變成了“我們”。
顏翡點頭答應：“知道了，爸。”
她也是這樣想的。
雖然時隔一年，她經濟上寬裕了不少，連私人飛機都有了，隨時想回來都不是問題。
但過去幾年的留學生涯，早已讓她知道，思念不會因為短暫的相聚而緩解，反而每次分開都需要一個漫長的戒斷時間。
過去只有老顏，現在又有了封朕和封奶奶，這樣牽絆著，分心是免不了的。
不如一鼓作氣，快點把書讀完。
封奶奶接口：“對，我和封朕照顧你爸，你放心就好了。”
此言一出，顏翡和老顏都笑了。
老顏趕緊以餃子湯代酒敬封奶奶：“那我先謝謝老太太，以后咱們就互相照顧。”
他拎得清，又重感情。對于顏翡的“替身”一事，氣的一直是封朕和顏翡，倒是從來都沒有遷怒過封奶奶。
“好，互相照顧。”封奶奶也笑。
四個人里，只有封朕沒笑。
他的眼神很復雜。
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封朕抱緊顏翡。
“爸說得對，你在外面讀書，就好好讀，不用總惦記家里，也不用總回來。是我之前太自私，只考慮自已了。”他說。
又吻了吻她的唇，笑道：“送你飛機時說的話作廢，你在外面自由翱翔一年好了。”
顏翡知道他在強撐。
她不做聲，依偎在他懷里，等確定自已情緒穩定后，才推開他跳下床去。
封朕回神，“誒”了一聲。
只見顏翡又很快回來，手里拿了蘇甜馨送的那套趣味卡牌。
“喏，今天特許你抽10張。”她湊得很近，笑盈盈的，一雙眼睛在燈下閃著星芒。
封朕笑不出來：“小老板，在你心里我只喜歡那件事對不對？”
快分開的時候覺得恐慌，總想做點確定的事，來填滿空虛，證明這個人還在身邊。
“那件事”當然是最高效便捷，最容易傳遞愛的方式。
而且他有服務意識，知道怎么讓她開心。
顏翡每次也真得開心。
可事到臨頭，好像已經沒那么好用了。
他提不起勁。
“不，我知道，你只是喜歡跟我而已。”顏翡說著，已經把那副牌洗開。
她將牌像一把小扇子那樣拿在手里，催促他：“快點兒。”
封朕伸手，沒有抽，而是從她手里將整副收走，放在床頭柜上。
“不玩了。等你回來再說。今晚早點休息。”他說，又張開雙臂要抱她，“來，我哄你睡覺。”
顏翡挑眉：“你要是不抽的話，我可就按我喜歡的來了。”
她餓虎撲食，封朕瞪大眼睛。
顏翡有時候真的像個貓科動物。
——舌頭有倒刺的那種。
封朕抓緊身下的床單，額上的青筋漸顯，呼吸也一點點變得急促且粗重。
他求饒：“小老板，別……嘶！”
鬧得太厲害，兩人到凌晨才睡，第二天早上起來，封朕還好，顏翡眼底一片青黑，哈欠聲就沒斷過。
一早上，封朕都跟在顏翡屁股后面轉，開始只問：“累不累？”
顏翡說還好。
后來，又開始分別問候她身體的各個部位。
“嘴酸不酸？”
“手累不累？”
“腿疼不疼？”
顏翡正洗臉，停了擰洗臉巾的手，盯著鏡子里的他似笑非笑：“你再得了便宜賣乖試試看呢？”
封朕不敢造次，在身后擁住她：“小老板，我愛你。”
這還差不多。
顏翡回身，給了他一個薄荷牙膏味的吻。
等收拾完，封朕又拿了幾個蒸汽眼罩塞進顏翡的隨身包里，又跟蘭姐說了一聲，說她晚上失眠，沒睡好，要蘭姐在飛機上盯著她好好休息。
蘭姐連連答應。
此行，最開心的人就是蘭姐，因為封朕承諾等她回來，送她二環內的一套房。
顏翡提前說了不讓送行，可老顏還是來了。
他們一同去機場。
在路上顏翡又是對老顏好一通囑咐。
讓他按時吃藥、復查，有什么事不要瞞著，第一時間聯系封朕。
“知道了，知道了。”老顏連聲說，“我還沒囑咐你，你倒囑咐上我了，小小年紀，操不完的心。”
私人飛機已經備好，顏翡也見到了封朕口中“屬于她”的機長、副機長和兩個空乘。
四個人已經在舷梯下等候。
接著，顏翡又聽一個聲音說：“我就知道你會選這個時間。”
她見到了邁著大長腿趕來的蘇甜馨，和蘇甜馨身邊腿更長的陸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