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顏翡睡了很沉的一覺。
只中途醒來吃了個飯,喝了幾口水,就又睡了。
十幾個小時過得也快,等徹底清醒時,飛機已經落地滑行。
因為時差算得好,NYC天還沒有黑。
機場已經有專車在等她們了。
本以為還需要再住焰媽的公寓,封朕卻在出發的前幾天告訴她,他已經在哥大附近購置了房產給她,也讓人布置好了。
顏翡覺得沒必要,她讀完書就回去了,以后這個房子未必好賣。
可買都買了,她現在已經學會不掃封朕的興了。
坐車過去的路上,顏翡還在跟蘭姐感慨:“你看封朕這個人有多夸張,我讀個書而已,搞得這么麻煩。”
“先生是喜歡你,簡直不知道怎么心疼你才好。”蘭姐說。
封朕購置了一套二層的小洋樓,帶花園和游泳池,步行到哥大8分鐘。
車子一路開進去,顏翡和蘭姐同時瞪大了眼睛。
顏翡一直知道封朕細心,他能關注到她的方方面面,哪怕很細微的需求也都放在心上。
可她不知道他能做到這個程度。
太可怕了。
那棟小洋房,是半山別墅的微縮版。
從垂花門的樣子,到進去大廳的布置、配色,都跟半山別墅一模一樣!
她跑上二樓去看自已的臥室。
更是一比一還原!
連窗簾、床墊、床頭燈和床頭柜上的鬧鐘都跟國內沒有兩樣!
顏翡立在門口不動,她不知道自已的視線是什么時候模糊的。
別說戀愛都沒有談過的顏翡,連蘭姐這個過來人,都驚呆了。
“總聽人說賓至如歸,原來是這個意思。”蘭姐說。
又感慨:“我從二十幾歲就在做家政了,這么多年一直覺得有錢人家水都很深。像你和先生這樣好的,還是頭一次見到。”
顏翡不說話,她又在門口呆立了好一會兒才進屋。
隨后給封朕發了個消息:【到了。】
那邊發了視頻邀請過來。
屏幕里,臥室只開了床頭燈,封朕的一雙眼睛深邃又溫柔。
看著兩邊一模一樣的家居布置,顏翡的心臟開始狂跳:“你是沒睡還是醒了?”
“睡不著。”封朕如實說。
又問她:“怎么樣?累嗎?”
顏翡搖頭。
“你什么時候弄的這里?”她靠在床頭問。
說話時帶了點鼻音,聽上去有種莫名的嬌氣。
“六月份回來后就讓人做了。”封朕說,“喜歡嗎?”
顏翡用力點頭,眼淚滾落下來,砸在跟家里一樣的灰色床品上。
“不哭了,小老板,你這樣我不知道怎么哄你才好。”封朕頓時手足無措。
顏翡又搖頭,含淚帶笑:“我是開心,封朕,你對我……跟老顏對我媽一樣好。”
“謝謝老婆大人的肯定,我比爸還差點,但可以再接再厲。”封朕說。
兩人又聊了好一會兒,封朕絞盡腦汁,使盡渾身解數,總算是把顏翡哄好了。
一直到掛了視頻,顏翡也沒有什么睡意。
她錄了一下自已的居住環境,一直等到了國內時間的早上,才給蘇甜馨和老顏各發了一份。
【看得我都感動了,我朕哥真的特別好!】蘇甜馨說。
老顏則沉默了許久,評價:【他對你是真心的。】
顏翡發了一堆【地鐵老人看手機】表情包,回:【那還用說!真的比我的本科學歷都真!】
老顏:【別翹尾巴,真心換真心,你也要對他好。】
顏翡:【(滑跪)放心吧爸!難道我還能玩弄他的感情?你閨女就算想當渣女,也沒有那個能力啊!】
老顏:【你也是命好,盲婚啞嫁,就嫁了個知道心疼你的。不然,我跟你媽得多難受。】
顏翡:【(轉圈)肯定是有我媽在天保佑,才讓我找了封朕。對了,你記得在家讓我媽保佑我順利畢業哈!】
老顏:【(敲頭)(白眼)自已多努力!你媽關系再硬,難道還能管得著外國文曲星的地兒?】
父女倆又貧了幾句,顏翡終于調整好了情緒。
蘭姐做了陽春面給她,她草草吃完,又睡了一覺。
接下來的日子,便是辦復學手續了。
走在校園里,顏翡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覺。
她明明才休學一年半,而且半年前還回來過一趟。
可現在,一切都不太一樣了。
最大的變化,就是她的心境和處境。
她有了更多的選擇和底氣,不再靠學歷“活命”。
把書讀完,是一種收官心態,是把該做的事做好。
底氣當然不全是封朕給的,但跟他的支持分不開。
就沖這一點,她就會永遠感激封朕。
雖然這次沒有住焰媽的公寓,但焰媽還是拉了Zoey給顏翡接風洗塵。
三人約在唐人街吃飯。
焰媽和顏翡先到。
兩人等Zoey時,自然而然地聊起了陸長瑜。
“他可能年輕的時候沒有那么注意身體,只顧著賺錢了,后來才患癌。”焰媽感慨。
她的怨氣比衍媽輕多了,口氣像在說一個老熟人、老朋友。
難怪她當年能帶著陸焰瀟灑離開,又在異國他鄉闖出一片天。
也太豁達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老頭兒臨走給陸焰留下來一筆不菲的遺產。
蘇甜馨說,衍媽對陸長瑜的恨意,可是在他死后,恨不得悄悄放鞭炮慶祝的。
“您不恨他嗎?”顏翡問。
焰媽搖搖頭:“有什么用呢?我和他的恩怨,早就因為那10億美金一筆勾銷了。”
顏翡這才知道,陸焰姓陸,是因為陸長瑜給了10億美金,買了陸焰的冠姓權。
“還得謝謝他呢,沒有他,我怎么會有這么好一個兒子。”焰媽半開玩笑。
顏翡知道,焰媽是有過好幾個男朋友的。
相比之下,衍媽跟陸長瑜耗了二十多年,雖然得到得更多,但怨言也更重。
人生的選擇有時候真的很難直接用對錯評估。
后來,Zoey到了。
顏翡一見Zoey就蕪湖了一聲。
更、更、更帥了!
她的淺金色頭發已經長長,在腦后隨意扎一個小小的辮子,穿最普通的皮夾克和破洞牛仔褲,依然帥得離譜。
她的帥,并不是陽剛的男性化,當然也不女性化。
是那種模糊了性別的好看,見過的人都能get到的。
如今,兩人已經很熟悉了。
熟悉到顏翡敢直接問她:“你現在還沒被熱情少女們掰彎嗎?”
Zoey拿起眼前的一根筷子:“比筷子都直。”
焰媽絲滑接口:“喜歡男的也不是不行,我兒子也快回來了,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您又不知道我喜歡什么樣的。”Zoey笑。
焰媽:“沒關系,你喜歡什么樣的,他就可以是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