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甜馨沒搭腔。
她是個很會花言巧語的人,自認世上沒有幾個人情話說得比她溜。
可在陸衍這里,就是什么都不想說。
只想用行動表達。
偏巧陸衍自我攻略得很到位。
她一句都沒說,但他全get到了。
“你過去談的那些,都是小孩子過家家,對我才是真心的。”
“你啊,做什么事都是蓄謀已久,絕不會一時沖動。所以,你早就想好了,把我名字紋在身上,就是你這輩子認定我了。”
蘇甜馨不想說話,也不想聽他說了。
后來煩了,便一直主動親他,堵他的嘴。
今天是農歷正月初十,還不到月圓之夜,陸某人卻長出了狼的獠牙。
這一晚折騰了太多次。
從沙發到床上,蘇甜馨的骨頭都要被拆散了。
她累得睜不開眼,連洗澡都是被陸衍抱著去的。
迷迷糊糊間,聽陸衍說了句什么。
貌似是“結婚”。
她沒聽清,當然也沒有回答,直接陷入了濃黑的夢里。
再睜眼,已經快中午。
身邊人比她醒得早,但也沒起,一只手正穿過她的腰,在玩她的肚臍。
撈起枕邊的手機看一眼時間,蘇甜馨驚得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
“翡寶兒走了嗎?”她問陸衍。
陸衍聲音透著慵懶:“不知道。但沒走也不用你送,人家小兩口兩個月沒見了,封朕那個黏人勁兒上來,肯定不想多個電燈泡。”
他掐著蘇甜馨的腰,將她轉過去,又撩起了她的睡衣看。
從昨晚到現在,他看了太多遍她的紋身,看不夠。
光潔如雪的后背做背景,越發襯得那兩個花體字美得讓人心悸。
“什么時候紋的?”他盯著那兩塊區域,目不轉睛。
“你猜。”
“前天。”
前天晚上,她故意加班到很晚,回來就直接睡了。
“聰明。”蘇甜馨不走心地夸他。
“真美。”陸衍伸手去撫那個“衍”字,“我去紋個‘蘇甜馨’陪你好不好?”
“神經,誰要你陪?”
互相紋對方名字這個行為也太中二、太羞恥了。
蘇甜馨告訴自已,她這么做,也只是在感謝他的救命之恩而已。
同樣的地方,一起痛一下好了。
打一下他的手,把衣服放下,蘇甜馨這才給顏翡打了個電話。
那邊接得倒是挺快。
“你走了嗎,翡寶?幾點的飛機?”蘇甜馨問。
“還沒,下午走,但你不用送,我們還沒起床。”顏翡說。
她聽上去很累,嗓子也是啞的。
蘇甜馨剛醒,腦子有點慢,關切道:“嗓子怎么了?是不是來回折騰的,感冒了?”
等意識到自已問了什么蠢問題時,已經晚了。
顏翡在那邊有點尷尬,含混不清道:“沒事,可能有點感冒吧……反正你就不用送了。”
蘇甜馨干笑,她好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啊。
怎么這么沒眼色?
以她平時的性格,直接看別人現場直播都不帶臉紅的。
可對方是顏翡,她平時小白兔一樣的閨蜜,反差太大,這個腦補就夠她喝一壺。
耳朵抖了抖,蘇甜馨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她調整自已,強作淡定。
陸衍沒聽到顏翡說什么,但結合語境和蘇甜馨的神情能猜到。
他看著枕邊人那張白得淬玉似的臉染了緋色,在一邊低低地笑。
“我要是你,就不甘示弱。”
蘇甜馨白他一眼:“干嘛?撥過去給她聽嗎?”
“那倒不用。”陸衍湊過來,噬咬她已經變紅的耳垂,伸手把她攏在自已懷里。
“自已知道贏了就好。”
-
一直到去機場的路上,顏翡還對封朕沒好氣。
商務車的隔板落下,夫妻倆在后座算賬。
“早上我都說不要了,你還……”顏翡瞪他。
封朕委屈:“小老板,這不怪我,……咳,早上嘛,誰忍得住啊。”
他還想說,要怪也怪顏翡太會玩。
昨晚,顏翡拿了一套精繪典藏版的Kama Sutra(《愛經》)送他做生日禮物。
起初封朕還不知道是什么東西,隨手一翻,瞳孔地震。
他家小老板長了一張清純到不可方物的臉,結果做的全是平臺不讓寫的事。
封朕直接瘋了。
那本Kama Sutra被他從昨晚研究到臨出發前,兩人額外解鎖了十幾種玩法。
很難不失控。
左哄右哄,一路哄到機場,顏翡這才轉嗔為笑。
“沒生氣,逗你呢。”她軟軟偎在封朕懷里說。
封朕悄悄在心里松口氣,面上若無其事呷她的睫毛:“我知道,我就是愿意哄你。”
下午2點,顏翡的飛機起飛。
這一趟行程實在是很趕,跟封朕待了都不超過24小時,連老顏和封奶奶都沒見。
時間再緊張,要想見,自然能見到。
但見了也不過是在一起吃頓飯就走,只會讓他們更加不舍。
顏翡選擇了直接隱瞞。
沒關系,封朕能照顧好他們。
飛機緩緩離開了視線,變成空中的一個點。
封朕立在原地,一個人在跑道附近停留了許久。
他給海外市場的負責人發了個消息:【在NYC開分部的事,抓緊,下周我要看到進展。】
封朕回到半山別墅時,已經臨近傍晚。
別墅的垂花門前停了輛加長商務,車牌有些眼熟。
他降下車窗看一眼,管家馬上過來匯報。
“是沈家先生和太太,帶著沈小姐過來看老太太了。”
“沈自立?”
“是。”
封朕斂眉。
原本就因為跟顏翡分開心情低落,這下更煩了。
前幾天沈薇薇還主動聯系過他。
去年六月顏翡在NYC時,彼此鬧得挺不愉快,沈薇薇應該是有意修復關系。
但她對那次的不愉快,黑不提白不提,只假裝沒發生過。
她說,自已在楓葉國的進修結束,工作也辭了,以后就留在國內了。
問封朕什么時候有空,一起聚聚。
還特地強調:“叫著陸衍和蘇小姐一起。”
封朕沒心思跟她聚,隨便敷衍了兩句,就把這件事放下了。
誰知,今天這一家三口居然找上門來!
說是來看奶奶,誰知道安的什么心?
封朕跟司機說了一聲,讓司機把車開去地庫,自已直接在門口下車,步行走了進去。
巧了,那一家三口也正要出來,封爸封媽將他們往外送。
他們站在貓貓樂園的位置聊天,說的話順著風傳過來。
封朕的火氣迅速竄到了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