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星光市已經是中午了,葉童必須要跟葉叔叔回去一趟,說是有什么事,具體的,咱也不過問。
許文琴明天才休息,這個點,就只剩我和梁啟文了。
所以也就只能我陪他去福利院。
長這么大,還沒見過福利院,畢竟小鎮上哪有人會開這玩意。
福利院遠離市區,沒有葉叔叔這個司機,我們只能坐公交車去。
打車太貴,我和梁啟文都是大摳人。
公交沒法直達,坐了快四十分鐘到了郊區,又跟著梁啟文走了一個小時的路。
本來只需要半個小時的,這家伙記不清路,走錯了好幾次。
我討厭2011的下半年,因為這時候出來了一個,嗯,不算歌手的歌手。
小蘇三,這人吧,唱了一首八連殺,你說她唱就唱吧,偏偏被梁啟文聽到了。
這家伙跟我一樣,都是沒有唱歌天賦的,那公鴨嗓子,哼起歌來跟吊唁似的。
歌還唱不全,就記得兩句,嗯哼嗯哼蹦擦擦,哦耶哦NO哦買噶。
一路上,梁啟文哼著讓我想埋尸的小調,他的心情似乎很好,走在路上腳步都變得輕快。
能夠面對過去,才算是真的放下。
“到了。”梁啟文指著一個大院笑著對我說道。
“以后在這種郊區沒事別笑,怪滲人的。”也就是我膽子大,這郊區偏得很,埋了都找不到地。
也正因如此,福利院才能建這么大,這塊地皮要是在市里,不得搞棟大廈或者商場啥的。
畢竟福利院又不掙錢。
“你們找誰?”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走出門,看到我和梁啟文,疑惑的問道。
她梳著兩根麻花辮,皮膚很白,臉上滿滿的膠原蛋白,像極了充氣娃,哦,不對,是洋娃娃。
讓人印象最深的,就是她那雙眼睛,不加描述,就一個字,大。
比汪敏的眼睛還大,靈動的很,看著就一副鬼靈精的模樣。
“我找曾院長,他,他在嗎?”梁啟文停頓了一下,怕聽到失望的回答。
“曾院長出去了,等會才回來。”一開始我還沒注意到,這女孩戴著牙套,她說話動作不大,所以不太顯眼。
女孩并沒有打開門讓我們進去,反而一臉警戒的看著我和梁啟文,我尋思我這么帥,她怎么就對我這么戒備呢。
肯定梁啟文,長的就不是一副好人模樣,嚇到她了。
“我們...”
“不行,院長沒回來,你們不能進來。”我話還沒說完,就被女孩打斷了。
她把鐵門一拉,將我和梁啟文隔絕在外。
“小妹妹,哥哥不是壞人,讓我們進去等,好嗎?”我甩著劉海,憑我的魅力,一個小女孩還不是穩穩拿下。
“你別耍帥了,因為你一點都不帥。”女孩在門的另一邊,雙手抱胸,輕蔑的看著我。
聽到這話,梁啟文強忍笑意,把頭扭到一旁。
“不是你這小姑娘,牙口不好,眼睛怎么還有問題呢?”
“再胡說八道我要告你誹謗,把你抓起來坐牢,坐到下輩子都不敢近視。”
我隔著鐵門,氣呼呼的對女孩說道。
太過分了,這觸及到我的底線了。
“方圓,算了。”梁啟文攔住我,臉上的笑意實在太刺眼。
“略略略。”
女孩沖我扮著鬼臉,那舌頭伸的足有一米多長,她長大了肯定到處嚼舌根。
做完鬼臉,女孩揚長而去,把我氣的差點背過氣。
莫生氣,莫生氣,別人生氣我不氣。
那小丫頭口無遮攔,張無忌她媽就說過,這漂亮的女孩打小就喜歡撒謊,她說我不帥,實際上已經帥出了天際。
我努力平復著心情,世界如此美妙,我卻如此
擦,忍不了一點,就是這么暴躁。
“你之前跑出來的狗洞呢,在哪。”我揪住梁啟文問道。
“不至于吧,狗洞你都鉆。”梁啟文驚訝的看著我。
“大丈夫能屈能伸,但氣不能受。”
“快說。”我氣勢洶洶的讓梁啟文帶我過去。
“也不知道被封住沒有。”梁啟文繞了大院半圈,帶著我走到最里側的墻角。
拉開木板,一個勉強能過人的洞口便出現在我們面前。
這個洞兩頭都用木板擋著,周圍又都是荒草,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我俯下身,毫不猶豫就鉆了進去。
今天非逮到那丫頭,做人一點都不誠實,這毛病不改,以后就是禍害。
這福利院真的很大,雖然地方有些老舊。
我跟著梁啟文一直往前院走去,也就是從大門進來的位置。
福利院收養了不少小孩,走到前院,我就看到許多孩子在那玩游戲。
“丟哎嘛丟手絹,輕輕的放在小朋友的后面。”
一群半大的孩子在院子里圍成圈,在玩丟手絹,這游戲我小學的時候看別人玩過。
現在都是電腦游戲了,這種游戲還真的少見。
有種回到童年的既視感。
“你們怎么進來的。”鋼牙女孩錯愕的看著我們。
她將小孩護在身后,生怕梁啟文會傷害他們。
“喲,老鷹抓小雞,我小時候最愛玩這個了。”看那些孩子在女孩后面排成長隊,我這心就癢癢。
剛準備展現一下我老鷹的捕獵技術,大門就從外面打開了。
“你們是什么人?”
一個戴著眼鏡的老頭,指著我和梁啟文質問道。
他的頭發花白,連胡子都白了不少,滿臉的滄桑,年紀很難猜,因為他老大不小了,我猜不出來。
“巧兒,我不是跟你說了,我不在,不要讓陌生人進來。”老頭走到鋼牙女孩的面前,也沒給她什么好臉色。
這應該就是梁啟文說的曾院長,自打他一進來,梁啟文的眼神就不對。
在梁啟文的口中,這曾院長是絕對的大好人,這點我深信不疑。
別看他對這個叫巧兒的女孩說話兇巴巴的,但眼神里的關愛是藏不住的。
看女孩的牙套就知道了,不是真疼她,是做不出來這事的,畢竟牙套也不便宜。
很多人自已的女兒牙長歪了,都不愿意帶她看牙醫,花錢帶牙套,更何況這還是福利院。
曾院長不僅僅是養活這些孩子,更為她們的以后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