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就是不斷奔跑的過程,即便是腿腳受傷,也不該畏懼前行。
我現在確實沒有之前跑的快了,但錢這個東西,比石油的動力都強。
我幾乎是飛奔到了咖啡廳,爭取嗅到金錢的銅臭味。
這咖啡廳比較隱秘,尤其是二樓的位置,有一片擋板,否則謝子文也不敢這么大膽。
抱著美女啃的牙齒咯咯作響。
當然了,這是我的猜測,畢竟隔這么遠,我哪能聽得見,只是看他們過于投入。
“咔嚓。”我舉起手機,一陣閃光后,謝子文的親吻照便拍了下來。
這新買的山寨機就是好用,聲音大不說,閃光點還強。
謝子文從二樓看向我,這么大的動靜,他很難不注意到。
察覺到他緊縮的目光,我朝著后巷跑去。
“給我站住。”謝子文暴喝一聲,快速下樓朝我追來。
真是搞笑,此時傻子都不會站著等他的好吧。
我撒丫子狂奔,因為我的奔跑速度,根本不可能超過把柄捏在別人手里的拳擊手。
我越拼命,就顯得越真實。
身后的奔跑聲越來越近,鞋子踩踏水坑,濺起的嘩聲仿佛近在耳邊。
謝子文一個猛撲,將我壓在身下。
“救命啊,非禮啊。”我大聲叫喊著,可惜,男人叫非禮,永遠吸引不到觀眾。
謝子文從我口袋里掏出手機,用力砸向墻壁。
手機四分五裂,話費都差點摔出來了。
“你他媽的,我不是讓你離我遠點。”他揮舞著拳頭,打向我的面門。
半空中,我用手硬生生接下了他這一拳。
拳擊手?不過如此!
“你讓我離遠點,我就離遠點,這么聽你話,那我多沒面子。”
我側身翻滾,不顧滿身的泥濘,總算是和他保持了些許距離。
笑死人了,江老師的話我都不聽,會聽你一個小白臉的?
“小鬼,你是不是真的沒死過。”謝子文捏著拳頭,骨頭發出陣陣聲響。
他三十左右,但我也有二十了,猛虎何故怕老鱉?
“我沒死過,咋了,你有這方面的經驗啊?”
“別以為我會怕你,你這種人看起來五大三粗,實際上肌肉都是吃蛋白粉長出來的,虛的很。”
“一臉腎虧樣,怪不得鄧艷榮看不上你,非得跟你離婚。”我不屑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媽的,你嘴還真賤啊。”聽到我的話,謝子文明顯被激怒了。
“你敢說不是嗎?剛才我看到你和那女人親了半天,連酒店都不敢去,還說你不是嚴重腎虧。”我沒有絲毫怯懦,老實說,我不是很害怕被揍的疼痛。
“放人家姑娘一條生路吧,時間就是金錢,你耽誤別人的青春,就是在謀財害命。”我吧啦吧啦說個沒完,月光下,謝子文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在這骯臟陰暗的巷口,他仿佛一個青面獠牙的厲鬼。
“我讓你胡說八道。”謝子文揮舞著拳頭,如暴風席卷而來。
臉上已經不記得挨了多少拳,有些拳頭,我躲都躲不掉。
硬說拳擊手不如跛子,那吹的太過了,不是我這老實人干的事。
“你個吃軟飯的,還好意思出軌,真不要臉。”我擋住英俊帥氣的臉龐,受傷了沒事,要是破相了,那是全世界的損失。
和我預想的一樣,謝子文的脾氣異常暴躁,幾句話就給他激毛了。
處于憤怒中的人,是沒有理智的。
他不斷揮拳,卻永遠無法將我擊倒。
“出軌怎么了,只有廢物,才會對一個女人死心塌地。”
“你也是廢物,費盡心機拍的照片,還不是功虧一簣。”
謝子文似乎打累了,他走到墻角,將地上手機里的內存卡揣進口袋,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是嗎?”
“憑你也有臉說我是廢物?你一個只敢躲在咖啡廳偷情的人,只有瞎了眼的女人才會看上你。”
我靠在墻邊,雙手無力的下垂,這家伙下手的力道真重。
“我女人多了,咖啡廳那個只是其中之一。”
“你回去讓鄧艷榮那個三八別費心思了。”謝子文走到我面前,以勝利者的姿態,充滿挑釁的望著我。
他的言語中滿是得意,炫耀著自已的出軌史,這家伙不僅和有夫之婦搞在一起,還包養了一個大學生。
“難受吧,我就喜歡看你這副討厭我又拿我沒辦法的樣子。”
謝子文戲謔的笑聲,在小巷不斷回蕩。
他昂首挺胸的走出巷子,如同凱旋而歸的將軍。
直到他身影消失,我才無力的癱坐在地上,將錄音筆,按下了停止鍵。
耗子很快找了過來,他扶著我,眼眶通紅。
“都拍下來了沒有?”我看向耗子問道。
我故意將謝子文引到這里,就是因為在酒店視角里,這最為清晰。
“嗯,拍了。”
“方圓,你說怎么干,等會他出來,我們給他套個麻袋,狠狠的揍他一頓。”耗子咬著牙,一副要替我報仇的狠厲表情。
我絲毫不懷疑他話里的真實性,因為他就是一個憨貨,不會說謊做戲。
“事情到此結束了。”我擺了擺手,沒必要去揍謝子文。
看似他占了便宜,實則血虧。
與鄧艷榮的離婚官司中,他處于絕對的被動,他將會失去的,比我多無數倍。
“擦。”回到酒店,我看了眼鏡子,以為自已見鬼了。
鼻青臉腫的,剛才我還以為自已護的挺安全呢。
用紙巾擦了擦鼻血,這錢可真難賺。
想賺別人的錢,別人想要我的命。
“送我一程。”我拍著耗子的肩膀,帶上攝像機,以及錄音筆。
任務完成,該去交差收尾款了。
晚上十一點,我敲著鄧艷榮家的房門,哐哐作響。
受損的鼻腔往外滲透著鮮血,不斷從指間溢出。
開門的依舊是鄧艷榮家的保姆,因為見過好幾次,她通知鄧艷榮后,得到允許,便將我請進門。
畢竟大晚上的,一個男人來敲門,肯定會多注意一些。
“你這怎么搞的?”
鄧艷榮穿著睡衣,披著一層薄被,從樓上走了下來,見我鼻青臉腫,還不斷流鼻血的狼狽模樣,不禁秀眉微蹙。
“錢,瑪尼。”我掏出設備放在桌上,朝鄧艷榮做了個數錢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