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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允澤沒接他的茬，只是淡淡道：“IACUC什么時候變成菜市場了？這種腦子不清楚的人，怎么審材料？”

毛理事笑容僵了一瞬。

“是……是我不夠嚴(yán)謹(jǐn)。時光之海這個項目，我親自看了，樣本量這塊確實有點(diǎn)高……”

“樣本量有問題嗎？”顧允澤偏頭看向桑落。

桑落搖頭：“三年預(yù)實驗，這個樣本量是最低標(biāo)準(zhǔn)?！?br/>
顧允澤轉(zhuǎn)回頭，看著毛理事。

“最低標(biāo)準(zhǔn)，還需要優(yōu)化？”

毛理事干笑：“顧廳長，您也知道，這事兒吧，不是我們非要卡……”

“誰讓你們卡的？”顧允澤直接問。

毛理事不說話了。

顧允澤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了，卻字字清晰：

“毛理事，我今天來，不是以監(jiān)管部門的身份?！彼D了頓，“是以個人身份。這個項目，是我朋友的?！?br/>
他看著他，目光極具壓迫感，“凌云沒賄賂你們，但你們?nèi)w團(tuán)建去的是哪兒、吃誰的喝誰的，我倒是清楚。”

毛理事臉色變了。

沉默了幾秒。

他把桌上的材料推了回來。

“……我再看看?！?br/>
……

走出IACUC的大門，顧允澤喊住她。

“桑桑，我們談?wù)?？?br/>
郁凌皺起眉頭，小聲對桑落說：“就算他剛幫了咱，也不用給他好臉色。”

桑落點(diǎn)頭，“我知道，你先去車上等我?！?br/>
郁凌臨走時還警告地看了顧允澤一眼。

顧允澤沒在意，兩人走到一處樹蔭下。

“今天的事，謝謝你。”桑落開口，“……你怎么知道他們是收了別人的好處？”

顧允澤苦笑。

“收到舉報信之后，我查了一下?！彼粗?，“他們團(tuán)建的地方叫金水山莊，是汪如煙弟弟的產(chǎn)業(yè)。”

果然。

桑落點(diǎn)點(diǎn)頭，又問：“那你為什么要幫我？”

顧允澤沉默了幾秒。

“冠冕堂皇的理由是，我覺得時光之海是個好項目，值得做下去?！?br/>
他聲音放輕。

“私心是……我想為你做點(diǎn)什么。補(bǔ)償你?！?br/>
桑落沒說話。

她想起他那些“補(bǔ)償”——買一堆書讓她考公，給她介紹惡心的相親對象，砸了她父母的房子。

“我接受你的補(bǔ)償?！彼粗斑@確實是你欠我的。”

她轉(zhuǎn)身要走。

“桑桑。”

顧允澤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看到她眼底的厭惡，又立刻松開，像被燙到一樣。

“還有件事……我想求你?！?br/>
桑落皺眉：“說好的彌補(bǔ)，怎么又變成條件了？”

顧允澤臉上掠過難堪。

“不是條件……是求。”他看著她，眼眶有點(diǎn)紅，“我想見粘粘一面。就吃頓飯，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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