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抹鮮亮的粉紫色身影出現在電梯口,旁邊正是賀凜。
喻憐還沒反應過來,茉莉就壓低聲音叮囑:“別過來,我讓這對狗男女現原形。”
她跟裝了雷達一樣,人還沒走出電梯就直接沖了上去。
這些年在外面橫行慣了,茉莉手上也有些身手,一個泰山壓頂,直接把穿粉紫色的人按趴在地上,臉狠狠貼在地面。
旁邊的人想上前拉架,茉莉帶來的保鏢立刻上前阻攔,現場瞬間亂作一團。
“安保呢!都干什么吃的!”
有人厲聲呵斥,安保們卻下意識看了一眼老板夫人,遲遲不敢動。
“老板。”
“拉開。”賀凜語氣平淡。
往常這種情況早就處理好了,今天卻格外反常,幾個安保支支吾吾不敢上前。
最后安保隊長硬著頭皮開口:“老板,我們是聽您的,還是聽太太的?”
茉莉剛打了兩下,還沒盡興,忽然發現身下的人半天沒動靜,像是沒氣了。
“別裝死,給我起來!狐貍精敢搶我姐妹的男人,我讓你有來無回!”
她一抬頭,正好撞上賀凜不耐煩的眼神。
“你別在這兒擺臉色,下一個收拾的就是你!”
茉莉說到做到,當即就要沖上去,幸好被安保死死攔住。
即便如此,賀凜也沒毫發無傷,冷白的臉頰上被抓出好幾道紅痕,嚴重的地方已經破了皮。
“潑婦。”
“我就是潑婦,也比你這個負心漢強一百倍!”
“你先看看你壓的是誰,再說話。”
茉莉示意保鏢把人翻過來,手里早早就舉好了相機,一陣連環快門聲響起。
等看清臉時,她整個人僵住了。
撥開散亂的卷發,一張男人的臉露了出來,眉眼看著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見過。
“趕緊打報警電話和急救電話,我親自去警局做筆錄。”賀凜冷冷開口。
“我可不是嚇大的,隨便你們。”茉莉嘴硬道。
“不用了,急救電話我已經打過了。”
喻憐從一旁高大的盆栽后面慢慢走了出來。
“是你讓她來的?”賀凜只是淡淡問了一句,看不出明顯的怒氣。
茉莉立刻接話:“你質問誰呢?虧喻憐喜歡你、相信你,要不是親眼看見,我呸!”
“所以,這一切都是你一手策劃的?”賀凜轉頭看向茉莉。
“當然!”
賀凜輕笑一聲,對身邊的陳述吩咐:“報警,快點。”
“哦,好。”
喻憐走上前,心里原本還覺得自已想得沒錯,可看到地上的人時,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這次是真闖大禍了。
“怎么是薛辭?”
“啊?是那個花心大少薛辭?!”
茉莉嚇得猛地跳開,像碰到了什么臟東西。她早就聽過薛家大公子的名號,難怪覺得眼熟,原來是在婚禮上見過一面。
賀凜是真的生氣了,喻憐沒有阻止。
這次確實玩得太過火了。
很快,救護車趕到,把薛辭拉去了醫院。
警車也隨即抵達,警察要帶茉莉走時,喻憐主動站出來,說自已是主謀,要一起跟著去。
警察斟酌片刻,把兩人一并帶走,其余相關人員也得去配合做筆錄。
車上,陳述大氣都不敢出,這件事鬧得實在太過分。
“老板,您沒跟太太說清楚情況嗎?”
長久的沉默。
陳述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老板好久沒這樣了,仿佛又回到了認識老板娘之前的樣子。
另一邊,警車里本該嚴肅的氣氛,被茉莉鬧得亂七八糟。
開車的警察一路翻了好幾個白眼,莫家這位祖宗消停了沒多久,還是一點沒變。
“茉莉小姐,老實交代,到時候走個過場就放你走。”
“我肯定老實交代,還要把負心漢和小三的照片都拿出來作證!”
“茉莉,別再說了,應該是誤會。”喻憐拉了拉她。
“好吧,這次算我沖動。但你一定要問清楚,防人之心不可無,就算是你老公也不行!”
“好好好,問清楚了第一個告訴你。”
到了警署,幾人被分開做筆錄。
這事屬于私人糾紛,處罰不會太重,但也不能輕易了事。
“請依法處置主謀和從犯,我不希望看到這邊剛放人,那邊人就悄悄走了的情況。”賀凜對警察說道。
“是,賀先生,我們一定秉公辦理。”
喻憐后來得知賀凜直接走了,完全不管她,心里頓時一陣不舒服。
他生氣歸生氣,把自已扔在這里算什么意思?
她還沒因為他隱瞞欺騙的事生氣,他倒先擺起架子了。
“臭男人!茉莉,你說得對,我就是平時對他太好了!”
“姐妹,你真的不會調教男人。要是我的男人敢這樣,我早讓他跪下磕頭認錯了。”
旁邊的警察:……
“嚴肅點!我打電話去醫院問問傷情,要是嚴重,你們倆都得坐牢,知道嗎!”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乖乖閉嘴。
看薛辭剛才痛苦蒼白的樣子,她們倆恐怕真的躲不過牢獄之災。
“有人探視。”
警長正不耐煩,抬頭問:“誰?”
“不好意思,警察先生,我來看望我朋友。”
“哎喲,李先生!你們認識?”
“嗯,我朋友平時很老實,要不是丈夫出軌的事刺激,也不會沖動行事。還請您從輕處理,醫院那邊的住院費、營養費,我會按市場價十倍賠償給傷者。”
“好好好,給你們十分鐘,我也好交差。”
“足夠了,五分鐘就行,多謝。”
李言深走進審訊室。
“李言深!”
“噓——我現在叫李瀟河。”
“我去,你沒死?”茉莉是認識他的,沒想到這人不僅活著,還成了最近在東南亞和周邊地區爆紅的電影演員。
“小聲點,叫我小李就行。我這次回來拍電影,本來想找你說點事,結果就聽說你被關進來了。我有點人脈,可以馬上把你們保出去,別怕。”
李言深沒多說,只撿要緊的交代了幾句。
一個小時后,賀凜估摸著時間差不多,重新回到警署,卻被告知喻憐和茉莉已經被人保釋離開,而且往醫院方向去了。
他當即驅車,朝著醫院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