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破霄人在空中,發出中氣不足的凄厲慘叫,雙手徒勞地抓向賽臺方向,眼中滿是悲憤。
云厲被他吵得眉頭緊皺, 不耐煩地低喝:“閉嘴,十二公子!趕緊滾下去治傷,再嚎脖子真要斷了!”
“啊?” 云破霄的慘叫戛然而止,被“十二公子”四個字砸得有點懵。
十二公子?我?我都被你踹出來了啊厲哥!
他意識開始模糊,耳邊最后傳來的是老爹那熟悉又狂野的咆哮,還有觀禮臺上震天的歡呼聲。
“你爺爺的臭小子,干得漂亮!”
同時,司儀長老的聲音響起:“云破霄,遞補入選,為新任第十二公子!”
“原十二公子云寬,淘汰!”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除云破霄之外的五位挑戰者已悉數落敗,再加上被他踢出場的云寬…
云破霄離場時,場中加上他,僅剩十二人!
黑暗徹底降臨前,云破霄帶著無盡狂喜的扭曲笑容,暈了過去。
族譜…單開一頁……穩了!
接下來,將是十二公子內部,最終的排名之戰!
場中僅剩的十一道身影,氣息瞬間再次暴漲,空氣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剛踹完云破霄的云厲,似乎不再顧忌,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血色閃電,毫無征兆地沖向了“三絕”的防線!
“吼——!”
梼杌虛影咆哮,血色利爪帶著撕裂一切的兇煞之氣,瘋狂撕向云婳布下的靈紋屏障!
最終,硬扛著三人合擊,將云歌擊落臺下。
“三絕”防線,告破!
“云歌,排名十一,淘汰!”裁判聲音響起。
隨即,云厲也為這狂暴一擊付出了代價,被瘋狂反撲的云婳和云捧星聯手扔出了場。
“云厲,排名第十,淘汰!”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云破霄、云歌、云厲三人接連淘汰出局!戰況慘烈如斯!
而戰場最中央,從始至終如同定海神針的云擎,也終于將目光從那邊收回。
“驚雷,總藏著,無趣。”
他輕輕嘆了口氣,重瞳轉向戰場某處,聲音平靜地響起。
“哈哈,還是瞞不過大兄!”
一聲爽朗的笑聲響起,云驚雷的身影從虛無中“擠”了出來,瞬間變得清晰無比。橙紅發色依舊張揚,臉上帶著慣有的燦爛笑容,只是那笑眼中多了幾分凝重。
在能窺破本源的重瞳面前,他的“無間”隱匿已失去意義。
云驚雷手中透明短劍挽了個漂亮的劍花,目光灼灼地看向云擎:“既然大兄相邀,小弟豈敢不從?還請大兄——指點!”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模糊,并未再次隱匿,而是將身法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流光,軌跡刁鉆詭異,忽左忽右,令人眼花繚亂。
手中短劍震顫,劍尖一點危險的寒芒,如同毒蛇吐信,直刺云擎咽喉!
這一擊,快、詭、險到了極致!尋常封王境恐怕尚未反應過來,便已經身首異處了。
然而,云擎只是微微側身,幅度不大,時機卻妙到毫巔。
他仿佛早已預判了云驚雷所有的攻擊路線和身法變化,載物槍甚至沒有抬起。
“嗤!”
凌厲的劍尖,擦著他玄色衣襟的邊緣,刺了個空。劍鋒在衣料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一擊落空,云驚雷心中警兆狂鳴,想也不想,立刻就要憑借身法急退。
但,云擎比他更快。
就在云驚雷劍勢落空,身形將退未退的瞬間,云擎一直拄著載物槍的右手,動了。
不是刺,不是掃。
他只是握著古樸的槍桿,手腕向上一抬,槍尾離地不過三寸。
然后,向前輕輕一送。
動作樸素無華,仿佛只是向友人遞出一杯清茶。
但槍身觸及的,恰好是云驚雷因急速變向,氣息銜接不穩的微妙節點。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
云驚雷只覺一股渾厚沉重的力勁,如同隔山打牛,透過護體靈光,精準地撞在他胸腹之間的氣海上。
沒有劇痛,沒有骨裂。
但全身奔流的仙力瞬間如同被掐住了七寸,驟然潰散!高速移動的身形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緊接著,那股力量化為柔勁一推。
云驚雷便身不由已地,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踉蹌著向后倒飛出去,“噗通”一聲,跌落在邊界之外,甚至還屁股著地滑出了一小段距離。
從暴起攻擊到跌出場外,不過兩三個呼吸。
全場瞬間爆發出巨大的嘩然!
“就這么出去了?大公子根本就沒怎么動啊!”
“那是什么槍法?不對,那根本不算槍法吧?”
“云驚雷完全被看破了。”
高臺上,云煌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贊許,傳音在云擎識海中響起:“‘無間’之秘,在于與萬象相合,動而無形。你能于瞬息間洞察合中之‘節’,以微力定大勢,尚可。”
這評價從云煌口中說出,已是極高的贊揚。云擎微微一笑,傳音回道:“煌弟過譽。驚雷天賦絕佳,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云擎收槍,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落葉,他看向場外還有些發懵的云驚雷,微微頷首。
云驚雷若有所思,對著場中的云擎,鄭重抱拳躬身:“謝大兄指點!今日一戰,驚雷受益匪淺!”
“云驚雷,排名第九,淘汰!” 裁判宣布。
就在這接連淘汰的激烈戰局中,誰也沒注意到,戰場某個偏僻的角落,那龍血荊棘纏繞的巨大藤球,忽然動了動。
緊接著,藤球表面打開了一個小口,露出了云雙花那張白皙秀氣,帶著點緊張的臉。他左右瞅了瞅,確認沒有危險,才從“烏龜殼”里完全探出腦袋來。
然后,他就看到了不知何時溜達到藤球邊,此時正蹲在地上,雙手托腮,眨巴著清澈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的云如意。
“如意?” 云雙花松了口氣,小聲道。
“花花~” 云如意也小小聲地回應,歪了歪頭,伸出纖細的手指,好奇地戳了戳藤球上看起來最柔軟的一片葉子,“你在干嘛呀?外面打架好吵哦。”
那兇名在外的龍血荊棘,面對云如意的觸碰,雖然也不甚配合,卻到底沒有攻擊。
云雙花看了看外面打得天翻地覆的戰場,縮了縮脖子,用氣聲說道:“我要先走啦如意,外面太危險了。”
兩小只就這么蹲在仙力縱橫的戰場一角,竊竊私語起來。
云雙花和云如意打完招呼,腦袋重新縮回了藤球里。
他好像覺得人數差不多了,自已的戰術已經保送晉級。就操縱著巨大的藤蔓球,開始緩緩地、笨拙地……朝著邊界之外“滾”去!
是的,滾動!
龍血荊棘操控著藤球,像一顆長滿了刺的巨型蒲公英,慢悠悠、一顛一顛地,碾過崎嶇不平的地面,壓倒幾處低矮的巖石虛影,堅定不移地朝著場外“滾”去!
甚至還在滾動途中,因為“剎車”不及,“咕嚕”一下撞到了正提著酒葫蘆,瞇眼觀戰的云醉的小腿。
云醉:“……?”
——
小讀者,我來乞討了,就是內…內個愛發電[舉起小破碗?(ˊ?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