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烏鴉_13”兄弟加更【4/5】)
“這些都是你自己總結出來的?你到底花了多久在準備這套儀式?”
鳳凰大廳里,茉德拉快速翻閱著克爾蘇加德的那套升變儀式卷軸,作為一名活了三百多年的大法師,她見識過很多很多離譜之事,對于各種禁忌學識也有所涉獵,但遺憾的是,茉德拉沒有太多通靈天賦,她對于死亡的涉足也是淺嘗輒止。
因此,在看到老克編纂的這套完成度極高的升變儀式卷軸時,茉德拉心中的抗拒迅速被看到“秘密”的喜悅與驚訝所取代。
但她問了個蠢問題,老克甚至都沒興趣回答。
真正進入“工作狀態”的克爾蘇加德冷漠又無情,他正在取出那罐提前已被用心能浸潤過的骨灰,而身旁的赫爾庫拉也解開了眼睛上蒙著的符文眼罩。
消瘦而陰柔的年輕學徒揉著眼睛,還仰起頭往自己的眼中滴特制的“眼藥水”來確保自己的眼睛不會在接下來的行動中掉鏈子。
接下來他要承擔的,是這個升變儀式里最重要的那一環。
他要監控整個升變儀式中艾里克斯大法師的靈魂升變的全過程,以此來為導師提供必要的反饋,并以此控制升變儀式推進的速率。
這活兒本來需要一個復雜的奇物來執行,但有了赫爾庫拉這雙神奇的眼睛,老克就有了更精準的反饋,讓升變儀式的成功率大大提升。
他擺了擺手,羅寧和布隆亞姆立刻退到一邊,避免升變儀式中爆發的靈界氣息侵染他們的生命。
當克爾蘇加德握住那塊不規則的靈魂石,準備將艾里克斯被束縛的靈魂釋放出來的時候,他看向身旁的茉德拉,啞聲說:
“我們接下來要進行這個升變儀式的初次嘗試,如果法術構造確定無誤,儀式也能走通,那么這份象征‘不朽’的學識我便不會獨享。
我問你,你哪怕用魔法延壽,又還能活多久呢?
除非你和艾格文一樣,能奪取埃提耶什圣杖為你提供生命力,否則最多百年之后,你也會化作一捧黃土,但你的人生真的已經圓滿了嗎?
你想做的一切都已經完成了嗎?
時間!
時間是最無情的利刃,茉德拉,現在,我要饋贈給你的是一份可以讓你對抗時間的寶物。”
茉德拉握緊了手中的卷軸。
她用一種看瘋子的目光看著老克,說:
“我們都以為你從赤脊山的事情里學到了教訓,卻沒想到你根本沒想著悔改,還在我們眼皮底下塑造出了如此夸張的黑暗計劃。
你知道一旦你偷取太陽井的魔力塑造巫妖的事被發現,等待你的會是什么嗎?”
“我不知道,也不關心。而且誰說我沒有吸取教訓?”
老克冷漠的捏碎手中的靈魂石,讓那不斷崩解而異常痛苦的靈魂被他用通靈術束縛住,在將那骨灰傾倒于眼前的金色井水之中時,他回答道:
“我用了假身份,調動起了本地的牛鬼蛇神,就如您在赤脊山教導的那樣,我已經提前找到了為我們‘背黑鍋’的人選。
達爾坎·德拉希爾!
他和名為‘萊斯·霜語’的惡棍親手引來了惡魔,讓太陽之井陷入混亂,差點就把奎爾薩拉斯拖入末日。
如此可怕的罪行里再多一件‘塑造巫妖’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死人是不會辯解的。
當那個主動攬下了所有罪惡的惡貫滿盈者隕落之時,會比那廢物活著的時候有用的多。
你看,對您傳授的那些小妙招,我學的很好,對吧?
不被發現,就沒有錯誤。
所以,你是要繼續在那里問東問西?還是用你多年的經驗和高超的施法技巧,協助我完成這個儀式,好讓你也能從中獲益?”
茉德拉的臉色陰沉,瞇起的眼睛里充滿了矛盾。
直至老克將古爾丹之顱中存放的提純心能釋放出來,讓靈界之風在這鳳凰大廳的邊緣吹起時,她終于下定了決心。
“我會幫你,但我也會把事情的全貌記錄下來,提交給六人議會和梅里先賢。”
貴婦大法師順手將這份升變儀式卷軸施加封印后,丟入自己的行囊,她上前握住了用于維持能量輸送的通靈法器,低聲說:
“我在赤脊山教了你做壞事時要聰明一些,我今天要告訴你,身為法師的我們都要有最基本的信念。當壞人是這世界上最容易的事,克爾蘇加德。
但你不能滿足于只成為一個可悲的壞人。
你必須明確的知道你到底是為什么要越過禁忌,而不是服從于自己混亂的天性,只為了做壞事而行動。
告訴我,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嗎?”
“如果我告訴你,我承擔著一份重要到會影響現實世界乃至死亡國度的使命,你會信嗎?”
老克隨口說:
“如果我告訴你,眼前這一切都是我完成‘使命’的一環,你會信嗎?”
“我信,那些沒有信念的三流壞蛋可做不到你在今日這么夸張的事。”
茉德拉給出了明確的回答。
她看著眼前那一片已經被靈界之風凍結的金色池水,她說:
“在經歷了艾格文和麥迪文的事情之后,我也學會了用更離譜的視角去看待那些不可理喻的征兆,罷了,既然已不能退出,那就做好眼前這事吧。
你打算怎么喚醒艾里克斯?
他在卡拉贊被麥迪文的邪術擊中,其靈魂早已喪失了理智,這樣的意識不可能完成痛苦的升變,更不可能得到死亡的回應。”
“簡單,讓他重拾自己認定的職責就好。”
老克摘下了自己手指上的那枚散發寒氣的大法師之戒。
這枚印璽還是當初在西部荒野遇襲,一群人墜入扭曲虛空的惡魔世界里時,由“道心破碎”的艾里克斯大法師交給他的。
哪怕在老克成為大法師,并得到了屬于自己的大法師印璽之后,他也沒有選擇更換。
他把這東西當做紀念品,讓自己時刻牢記艾里克斯的經歷,讓自己記住“目盲耳聾與輕信他人”的可怕代價。
這枚被保養的很好的戒指代表著一個勤勤懇懇的靈魂大半生的成就,也見證了他被持續十八年的欺騙從頂端墜入泥沼的全過程。
這枚在凡人世界里象征著地位和學識的戒指,就是艾里克斯大法師一生的濃縮。
“他需要一個命匣,我把他人生中最重要之物帶來了。”
克爾蘇加德將那散發著寒氣的大法師印璽放入眼前被凍結成死霜的太陽井池水中,又在調動整個復雜儀式引發的靈界風暴里,對身旁長發飛舞,艱難維持能量調動的茉德拉說:
“他甚至無需回應死亡的拷問,他所需的一切學識皆由我為他提供,就如梅里先賢在兩千八百年前也是在外力介入下化作巫妖的案例。
祭儀密院的巫妖們能做到的事,我們一樣能做到。”
“導師,艾里克斯大法師的靈魂正在蘇醒,那枚戒指對他的呼喚生效了!”
赫爾庫拉瞪大眼睛,直視著被拖入升變儀式中重塑的靈體發生的細微變化,他呼喚道:
“死亡之風在環繞他,靈質升變已經開始。”
“你為他塑造巫妖之軀,具體方法卷軸上已說明,用他的骨灰和靈質混合太陽井取之不盡的能量作為基底。”
老克對茉德拉吩咐了一句,隨后自己閉上眼睛,伸出手觸摸到艾里克斯痛苦的靈魂。
這位大法師生前對死亡奧秘并無涉足,如老克所說,他得幫助他完成意識的升變,這樣也能更好的獲取第一手學識,讓克爾蘇加德以生者的身份,完整的經歷一次‘靈魂升變’的過程,好為他之后人生中那個“命定時刻”的到來做好更充分的準備。
當老克的意識與艾里克斯的意識接觸的瞬間,他就聽到了這位大法師微弱但真實存在的痛苦呵斥:
“讓我安息!求你了,別折磨我了,讓我安息吧。”
“但你的仇恨真的消散了嗎?你真的只滿足于向那惡神揮出一拳嗎?別這么懦弱,艾里克斯。”
克爾蘇加德一邊將自己對于死亡的理解分享給這痛苦的靈魂,仿照白虎用共生印記分享學識的那套模式,一邊對蘇醒但沒有完全清醒的艾里克斯勸說道:
“你是達拉然的大法師,你是肯瑞托的衛士,你肩負著對人類文明的守護職責,麥迪文欺騙你正是因為惡神厭惡你的警惕與窺探,你已經做到了凡人難以完成的壯舉,但你還有機會見證真正的奧秘。
死亡!
死亡對于庸人而言是終結,但對于智者來說只是另一端旅程的開始。
天命搖搖欲墜,艾里克斯,那是一場等待你登臺的演出。
給我清醒一點,給我堅定一點,你沒有被遺忘,你的職責尚未完成,你的服役也還沒有結束,你的存在依然有意義。”
“我只是...”
痛苦的靈魂用憎恨的話語呵斥道:
“我只是你的課題和試驗品...克爾蘇加德,你這個混蛋!你和麥迪文一樣都是混蛋。”
“很好,強烈的情緒有助于你在直面死亡拷問時維持意識穩固,如果這份憎恨與厭惡能讓你維持清醒而不迷失于死亡的安撫,那么就憎恨吧。
如果這次嘗試失敗了,我還得費盡心思去找下一個試驗品。
為了那些無辜者能安穩生活,而不被我這個冷血混蛋拖入這個死亡漩渦,你最好能堅持下來。”
老克叮囑說:
“不要接受祭儀密院的幫助,不要讓自己綁死在瑪卓克薩斯的傳承中,那巫妖的獸群被野心勃勃的領袖帶領著,但它們已成為猛虎的獵物。
我們要走的是另一條路,一條不會讓你自取滅亡的道路。
如果這可以讓你感覺到慰藉的話,我會告訴你,即便墜入死亡,艾里克斯,你也能成為地獄里最好的鬼...”
這句話似乎打動了艾里克斯。
他那正在崩碎的靈魂艱難的睜開眼睛,看著老克的意識,問道:
“所以,我還能做點好事,對嗎?”
“用‘好’和‘壞’來區分這一切未免片面,但實際上,沒人規定巫妖就一定要干壞事,你看梅里先賢不也在這個群魔亂舞的世界里,艱難的守護著達拉然嗎?
但他的力量顯然已經不足以讓達拉然更加繁榮,他需要幫助。
來自你的幫助!
我不能說更多了,我得維持我‘冷血無情’的樣子,唔,‘祂’開始呼喚了。”
克爾蘇加德低聲說了句。
在維持升變儀式推進之時,他又一次聽到了那源于噬淵的低語。
那黑暗之音環繞著他,用滿意的聲音告知他該如何改進這個儀式,好讓這物質世界真正出自凡人之手的第一次“巫妖升變”能以更完美的方式塑造完成。
那些學識幫助老克修訂了自己這儀式中很多處還不夠完美的細節,卻又混雜著一道獨特的學識。
那黑暗之音教他為艾里克斯的靈體植入“枷鎖”,好以此“統御”這個自太陽井的無盡能量中誕生的強悍巫妖。
那是一道非常晦澀的學識。
就像是“面試官”將一個“限時謎題”丟給了“求職者”,要他在升變儀式塑造完成之前,解開這道鎖,將那學識運用于眼前的儀式之中。
老克知道,這是對方在考驗自己和“統御之力”間的適性是否良好。
世間偉力皆是如此,個體誕生之時的天賦就已被塑造,若克爾蘇加德無法破解“初階統御”的奧秘,那就證明他和噬淵偉力并無緣分。
但能給出這個考驗,就說明自己在太陽井中利用惡魔們達成的這場升變,已經得到了那苛刻的“面試官”的初步認可。
他取悅了死亡。
但這也只是個開始。
“喵~”
比格沃斯蹲坐在能量之池旁,用擔憂的目光看著老克在那黑暗之音里開動腦筋。
作為克爾蘇加德的“呼神守衛”,它這會應該撲上去把老克打醒,但它不被允許這么做,白虎老大告訴它,它是老克身旁的“奇兵”,只有在最關鍵的時刻才能動用。
白虎老大向它保證過,在老克接觸到真正的“統御之力”前,他都是安全的,但這并不妨礙小貓很擔憂自己的飼主。
直到幾分鐘之后,被靈界之風吹打,每一秒都在“變老”的克爾蘇加德突然回過頭,對自己的小貓露出了一個慘烈的笑容,隨后,他抬起手,將一團散發著黑光的符文丟入被茉德拉塑造的巫妖之軀上,讓艾里克斯的巫妖之軀多出一頂“灰色荊棘靈冠”作為點綴。
他解開了那個謎題,這并不困難。
真正困難的是直面“知識的引誘”時還要堅定心志,不拋棄自己這一生里最珍貴的寶物。
在看到老克的笑容時,比格沃斯心中的所有擔憂都在這一刻消散,它知道,老克贏了,他又一次艱難的戰勝了死亡。
于是,小貓放下心來,轉身對左顧右看的小克呼喚一聲,帶著小狗沖出了鳳凰大廳。
它也有自己的職責呢。
白虎老大要給厲害的園丁稻草人找到一個自然之敵的靈魂當“倀鬼”,它很苛刻的預定了達爾坎·德拉希爾那污穢的靈魂,作為獵群中的“基層先鋒”。
比格沃斯總不能讓尊貴的獸群領袖親自動手去捕獵一個不知所謂的精靈叛徒吧?
虎大圣這會忙著狩獵基爾加丹呢,所以這種小事,就由它和小克這對“奔波兒灞”和“霸波爾奔”來代勞了。
——————
“那扇門!”
阿坎多爾秘殿前方,凱爾薩斯王子在倒下的末日霸主卡扎克的猙獰尸體旁指向身后的高空,對身后的將士們大聲喊道:
“看到了嗎?精靈們,惡魔之門已經被摧毀!滯留于太陽之井中的惡魔們得不到任何支援了,它們已成冢中枯骨,它們要迎接的將是我們的憤怒!
隨我來!”
凱子高舉燃燒的烈焰之擊,在圣光環繞中讓那利劍上的鳳凰火都被化作璀璨的金色圣火,他將利劍指向前方,咆哮道:
“狩魔殺敵,一個不留!”
涌動的金色圣光被凱爾薩斯砸向天空,又在他精妙恐怖的操縱下化作上千根燃燒的金色流光。
宛如金色的光雨又像是萬箭齊發一樣橫掃過前方的陣地,在那些猙獰的惡魔們于廢墟中被點燃的悲鳴中,悍勇的精靈們如激昂的獸群一般沖破了陣地。
他們在各個方向上向前推進,迫使惡魔們不斷后退,直至被壓縮到太陽井的核心區域中。
在那能量井的核心大殿里,更兇殘的戰斗從未停下。
園丁稻草人被激活,以巡林古樹的形態扎根于太陽井的金色能量中,無需園丁給予任何指令,這堅韌的稻草人就成為了最好的肉盾。
基爾加丹的每一次毀滅爪擊或者熾烈的魔能攢射都會被它穩穩吃下,哪怕已經被打的枝椏橫飛,甚至樹體都開始燃燒,但稻草人不就是干這個嗎?
它不會被真正破壞,只需心能溫養就可以修復傷勢。
但反過來說,被這兇殘的稻草人纏住的基爾加丹就很慘了,它得同時應付牛皮糖一樣的園丁稻草人和神出鬼沒的幽靈虎,以及那危險到“見血封喉”的偷襲。
就在剛才,在它這個奇妙的“欺詐者之影”被斬碎左翼時,差點就被完全破招觸發屠滅。
真的只差那么一點。
那來自薩格拉斯的神力涌動的一絲氣息就足以讓基爾加丹心驚膽戰。
正因為它服侍了黑暗泰坦兩萬多年,它才更清楚一旦這道被白虎“竊取”的神力落在自己身上,會給自己帶來何等致命的傷害。
這可不是損失一個邪能之影那么簡單的事。
屠滅之力針對的乃是生物的“真實存在”,一旦弄不好,自己的本體可能都要因此重傷。
但基爾加丹這會已經聽到了扭曲虛空中傳來的瑪頓崩碎的回響,這讓它身為燃燒軍團“大當家”的心頭都在滴血。
惡魔們毀滅的世界很多,被拖入扭曲虛空化作惡魔巢穴的世界更多,但像是瑪頓那么神奇的“戰爭樞紐”也是極為罕見的。
從戰略角度而言,一個可以屯駐大軍而且隨時可以向任何被探明的世界派出“空輸”的樞紐是所有統帥都必須珍視的寶物,卻在自己的這次失誤中被眼前這該死的猛虎來了一次經典的“聲東擊西”。
但這也確實不怪基爾加丹不夠警惕。
誰踏馬能想到阿克蒙德那個篡神者在三個月前就被揚了,卻還能留下這么大一個坑給自己跳。
明明已經對阿克蒙德麾下的所有曼阿瑞領主做了“忠誠檢測”,卻還是被白虎趁亂安插進去的間諜潛伏在了瑪頓世界里。
燃燒軍團里進“鬼”了!
最重要的是,薩格利特鑰石的存在可是燃燒軍團的機密,普通的大惡魔都沒資格知道,這頭一直待在艾澤拉斯的猛虎又是怎么對這些事了若指掌的?
所以,自己在和一個“先知”戰斗嗎?
唉,自己身旁曾經也有一位宇宙中最好的先知,維倫啊,如果你在我身旁的話,或許今日的窘迫就可以...
“噗”
纏繞靈火的利刃帶著月弧飛散,順著基爾加丹的脖頸一劃而過,將那魔鋼護頸斬裂,又在欺詐者的邪能之影上留下一道致命的傷口。
“和本座戰斗時,你居然還有心思胡思亂想?”
艾斯卡達爾陰惻惻的說:
“看來本座還真是落魄了,帶給你的壓力還不夠,對吧?還是說,你打算放棄了?”
“帶著這座井和這個可悲的精靈王國一起去死吧!”
瑪頓已經被毀滅,白虎的狩獵完全達到了目的,基爾加丹派來的只是一個邪能之影,它知道自己打不贏也沒有興趣再給這頭狡猾的獵手增添新的戰績。
更重要的是,再糾纏下去,真被對方找到機會打出屠滅一擊,自己就要蒙受無妄之災了。
于是在咆哮聲中,基爾加丹之影體內的夸張邪能開始燃燒。
它要用一記足以夷平太陽井的“焚身爆”結束自己這被卡在“金色馬桶”里的不體面姿態,面對欺詐者的“爆炸性”退場,白虎的第一反應不是上前,而是收起已經傷痕累累的稻草人如燕子抄水一般后撤出去。
基爾加丹發出了殘忍的笑聲。
太陽之靈壓不住它親自釋放的焚身爆,還跑?
你的雙腿跑得過邪能帶來的毀滅嗎?
答案是,可以!
而且艾斯卡達爾后撤是為了更好的蓄力,在它后撤的同時,一直封閉的鳳凰大廳在一股熟悉的能量涌動中被沖開。
憔悴到宛如老了十多歲,從熟透了的貴婦一下子變成“黃臉婆”的茉德拉大法師高舉著重鑄的埃提耶什圣杖沖出,一起沖出來的還有魔導師烏布里克。
他沖出來的時候就被安薇娜賦予了能量,讓他也得以參與到最后的鎮壓里,然而兩位大法師還不足夠壓住基爾加丹正在奔騰的爆裂邪能,還需要一個!
“他來了!他蘇醒了!死亡之影降臨了。”
老克那癲狂的吼聲自鳳凰大廳里響起。
在茉德拉無奈的嘆息中,一股幽深的寒意在這一刻爆發,伴隨著靈界之風的吹打,甚至讓那邪能的魔火都被壓住無法再引燃。
晶瑩的死霜宛如“紅毯鋪路”一般涌出大廳,在靈界風暴更冰冷的吹打中,從死亡中復蘇的艾里克斯大法師漂浮著出現在了這華美之地。
他那燃燒靈火的顱骨揚起,盯著眼前咆哮的大惡魔君主。
在精巧的傳送中,巫妖落在了鎮壓儀式的第三空位里,他揮起手輕易串聯起那足以壓碎凡人的恐怖能量,借助巫妖之軀近乎無限的能量承載,成為了這鎮壓儀式的核心。
鎖鏈降下,在他們與太陽井之靈一起爆發的能量約束下,欺詐者點燃的“焚身爆”就那么被一點一點的又壓了回去。
畢竟只是一個邪能之影,它的損毀不會給基爾加丹造成更深刻的影響,但也意味著它能操縱并承載的邪能始終有限。
在欺詐者憤怒的咆哮下,于冷漠的死亡之語中,那位剛剛復蘇的巫妖說:
“他們把我從地獄里拉了回來,他們不許我安息,我越過了死亡之門但苛刻的死神命我重返人間,祂讓我繼續參與到這永無止境的戰爭里。
我一直在和你的主人戰斗,惡魔,我很榮幸為你揭示這死亡的真諦。”
“我要你活著承受這屈辱,就如留下一道永遠擦不掉的印記!你大可一直背負傷痕活下去...但何時擁抱死亡,得本座說了算!”
揮刀蓄力的艾斯卡達爾沐浴在讓它感覺到舒適的靈界之風中,在那魅夜戰盔遮擋下的兇殘雙眼綻放著光芒,直視被死霜與光咒壓制住的基爾加丹之影,它說:
“最后提醒你一次,若不能趕在我之前找到維倫,那先知的小命本座就收下了。唔,老維倫那樣的靈魂若能擁抱死亡化作復仇先鋒,我等獵群還有誰能阻擋?
呵,生與死的狩獵,早已開始!
而你,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那一縷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