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明成那邊還要忙著善后,暫時沒有時間跟蘇希解釋太多。
蘇希打開微博搜索了一會兒,也沒找到關于皓海傳媒出事的新聞,估計這件事情現在還處于發酵階段。
而且南山化工廠的事情依舊是沒有任何消息,皓海傳媒原本定好了今天要發的內容,也沒有發出來。
蘇希心中有數,關掉了手機,打算先喂飽自已。
席遠徹應該是才搬過來沒幾天,家里的很多東西都不算齊全。
她在廚房里找了半天,才找到了一把青菜,還有一把面條。
給自已煮了一把面條,一邊吃,一邊去搜索SK集團的事情。
SK是沈氏集團旗下其中之一的企業,占據了沈氏集團大部分的資產,算是很重要的一部分了。
這段時間關于SK報道的最多的,就是沈介白和陳若清的事情,偶爾會帶一下她這個曾經的女朋友,但是篇幅不算多。
陳家跟沈家取消婚約的事情,如今依舊掛在熱搜上。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明星的丑聞,用來轉移公眾視線的。
沒有找到自已想要的線索,蘇希又去搜沈氏集團。
沈氏集團背后的沈家,是個不折不扣的豪門,傳承百年的世家了,在京市勉強可以擠進上流圈子。
沈振山做事圓滑周到,是出了名的老狐貍,至今為止,外界對于他的評論都是正面的。
熱心公益,每年都會撥十個億去做慈善,而且經常會去福利院,養老院送物資,送錢。
每次都會有大量的媒體報道,顯然是作秀大于慈善。
但是現在大部分的成功商人,都是用這種方式來炒作自已的人設的,跟沈振山一樣的人大有人在,大家也都習慣了,只要是真的為老百姓謀福祉的,就沒人會說什么。
網上對于沈振山也都是清一色的夸贊。
頻繁出現在公眾面前,而且形象正面。
就算南山化工廠的事情真的暴雷,也不可能影響到沈振山。
何況南山化工廠,表面上跟沈氏集團是毫無關系的。
蘇希在客廳看了半天,看得眼睛都花了,才放下手機。
看了看時間,馬上就要到午飯的時間了。
席遠徹還沒有醒,估計是昨晚太累了。
她點開外賣軟件,買了一些新鮮的食材,等食材送過來的功夫,順便幫席遠徹把家里簡單的收拾了一下。
席遠徹的公寓比蘇希的要大幾倍,應該是買下了一層樓的公寓,直接將連接的墻壁打通,做成了一個大的生活空間。
除去臥室,客廳廚房,還有一個小型的健身房,一個書房,一個休閑的影音室。
東西有些亂,不符合席遠徹的風格,看上去更像是才剛剛搬過來,就遇到她求助,馬上去順手搭救了她這個小可憐,還沒來得及收拾好。
蘇希花了一個小時收拾的七七八八,外賣也到了。
她穿上圍裙,進了廚房,很快食物的香味就飄出來了。
席遠徹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兩點了。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些蘇希身上的香味,讓人覺得很安心和舒服。
他都不記得自已多久沒有睡過那么安穩的一個覺了。
果然,蘇希在他身邊的時候,他總是可以睡得很安穩。
不是他的錯覺。
昨晚的事情除外。
蘇希睡覺的時候也太磨人了點。
席遠徹起來洗漱以后出來,蘇希剛剛好將最后一道菜放到桌上。
抬頭看他出來了,笑著打招呼,“你醒了?我做了飯,你看看合不合胃口,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
“不吃香菜,不吃苦瓜,不吃味道奇怪的食物。”席遠徹語氣淡淡的,說完抬腳走了過來,拉開椅子坐下。
四菜一湯,那幾道菜可以說是色香味俱全。
“你還會做飯?”席遠徹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的菜。
味道確實是很不錯,有種家的味道。
“我媽去世的早,雖然我爸很快就娶了阿姨進門,不過我跟她其實沒有那么熟悉,一直以來都覺得她跟我不是一家人,所以從小就要學會照顧自已。”
“要是喜歡就多吃點。”蘇希語氣平靜的說著自已家里的事情。
席遠徹嗯了一聲,安靜的吃飯。
蘇希偶爾抬頭看他一眼。
男人吃飯的樣子很專注,長而卷翹的睫毛垂落下來,遮擋住了他那深沉的眼眸,平日里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氣質消散了許多,看著更容易親近了些。
蘇希恍然的覺得,這樣坐在一起吃飯,哪怕只是安安靜靜,居然都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他們真的像是一對很平凡的夫妻,忙碌之后,坐在一起安靜吃飯。
氣氛美好到讓蘇希都不忍心去破壞了。
等吃飽了以后,蘇希自覺收拾。
席遠徹接了電話,醫院那邊有病人來了,情況不太好,需要他回去看看。
席遠徹打了個招呼就匆匆的離開了。
蘇希繼續收拾。
順便用外賣軟件給自已買幾套換洗的衣服,總不能一直穿著這樣在席遠徹的面前晃,看起來像是在勾引。
到六點多,侯明成的電話才再次打了過來,語氣里帶著深深地疲憊,“蘇希,潘媛家里出事了,公司里不少人也都出了意外,南山化工廠的事情,好像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麻煩。”
“你想要放棄嗎?”蘇希沉默。
她大三實習的時候,是在報社當實習記者,當時要去一個黑工廠臥底。
她裝成外地來的打工人,混了進去。
那時候在工廠里面臥底,她親眼看著那些人用垃圾材料以次充好,那些被子,衣服,里面全部都是臟臭惡心的垃圾填充,不僅僅帶著大量的細菌,甚至還有可能有病毒。
后來意外之下,她臥底記者的身份被曝光了,差點丟了半條命。
是傅聿臣救了她。
也是這一次的緣分,她跟傅聿臣成了很好的朋友。
大四那一年,傅聿臣自已創業,創辦了LN,他邀請蘇希過去,蘇希沒有任何猶豫的加入了。
剛剛那幾年,遇到過無數次生死威脅,她和傅聿臣一次次的堅持過來了。
她明白侯明成的猶豫,涉及到家人,沒有人會不猶豫。
但是總有一些事情是需要人去做的。
“侯總編,你要是擔心連累家人的話,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去辦吧,相信我。”蘇希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