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希活動了一下手腕,手腕上的傷痕很明顯,她皮膚本來就白,看著有種觸目驚心的感覺。
麻繩粗糙,磨破了嬌嫩的皮膚。
蘇希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傭人,起身的時候差點沒站穩。
傭人下意識的扶了她一把,蘇希吃痛的低呼一聲,腳腕上的傷比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家里有藥嗎?給我處理一下傷口。”蘇希吃痛的走了兩步,腳底跟有針在扎似的,她只覺得自已腳根本就沒著地,像是踩在高蹺上。
傭人看她手腕和腳腕上的傷確實嚴重,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蘇希朝著門口看了一眼,果然門口有兩個黑衣保鏢守著。
沈介白還挺看得起她,安排了不少人在這里守著,就怕她跑了去。
蘇希坐在床上,思考著一會兒要怎么跑路。
房間門口有人,大概率大門口也所有人的。
她只要下樓出去,肯定會被發現。
要想個辦法。
蘇希思索間,那傭人又回來了。
蘇希目光在她身上的衣服上頓了頓,才若無其事的問,“你是住在我隔壁嗎?我剛剛才叫了兩聲你就過來了。”
傭人見蘇希沒有要跑的意思,語氣也平和,便也有了交談的欲望,“是,先生怕你有什么需要找不到人,所以讓我住在你隔壁,隨時方便伺候你。”
蘇希忍不住翻白眼。
是怕她跑了吧?
傭人小心的給她上了藥,蘇希皺著眉頭,疼的厲害。
不過好的是她能正常走路了。
穿上了拖鞋,她直接進了洗手間,順便把門反鎖上。
先去看了一眼洗手間里的窗戶,大概也沒想過有人會想要爬窗逃走,所以沒有防盜網這些東西,下面是個設備平臺,原本是放空調外機的,但是別墅里用的是中央空調,這個設備平臺就空下來了。
想要從這里下去倒是不難。
難的是避開巡邏的保鏢的視線順利從別墅出去。
她在樓上都可以看到下面有保鏢巡邏。
三個人一組,手里還拿著手電筒和電棍。
看了一眼,蘇希回來坐在馬桶上思考著對策。
隔壁是哪傭人的房間,可以先溜過去,偷她的衣服換上,看看能不能糊弄過去。
現在晚上光線不好,只要她小心點,對方未必能看清楚她的臉。
蘇希深吸了一口氣,故意將水龍頭打開,發出聲音。
隨后才踩著馬桶爬到了窗戶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從窗戶爬了出去。
好在兩個房間離得不遠,她雖然手上腳上都有傷,但是花了一點時間,還是爬到隔壁去了。
隔壁的房間很簡單,她打開衣柜,里面果然放了不少傭人的衣服,她隨便拿了一件,快速的換上,隨后又找了點化妝品,將臉涂黑,隨后才從陽臺爬出去。
這里是二樓,距離不算高。
蘇希動作小心,踩著別墅邊緣的管道,很順利的下到了一樓。
沒有驚動任何人。
不過樓上的傭人應該很快就會發現她不見了,知道她跑出去了。
她要抓緊一點。
好在別墅區的綠化做的太好了,她小心的藏在花叢里,還真的沒被保鏢發現。
這些人也沒多用心巡邏,畢竟都那么晚了,正是最容易犯困的時候。
蘇希縮在花叢里,聽著一隊巡邏的人說著玩女人的事情,笑著從她的面前走了過去。
每個巡邏隊巡邏的間隙大概是三分鐘,剛剛蘇希在樓上就已經觀察過了。
她等那一隊人走過去以后,快速的矮著身體從小道上跑了過去,隨后找了個藏身的位置,小心的縮著。
樓上的傭人聽著衛生間里的水聲響了半天,蘇希人還沒有出來,意識到不對勁,趕緊的用鑰匙打開了洗手間的門。
只是里面哪里還有蘇希的身影。
窗戶是打開的,證明人是從窗戶跑了。
她臉色一變,趕緊的喊人。
整個別墅都被驚動了。
這里保鏢就二十幾個,加上傭人,超過三十人,一下子全部都被驚醒。
蘇希趁著混亂,小心的從圍墻翻了出去。
她心跳的極快,不敢往亮的地方走,一直讓自已藏在黑暗里。
這里她沒來過,也分不清楚東南西北,只能夠往下走。
腳下的拖鞋不知道什么時候丟了一只,她也顧不上了。
地上的石子刮破她的腳底,疼痛讓她更是清醒。
她一瘸一拐的往前跑,不時的還要留意身后的動靜。
好在那些人覺得她不可能那么快就從別墅跑出去,開始沒有馬上出來尋找,倒是給了她機會。
蘇希一瘸一拐的往里面鉆,這個別墅區還挺大,而且到處都是花園和綠化,想要藏一個人還是很容易的。
沈介白的人也不敢大張旗鼓的去搜查,給了蘇希機會。
蘇希找了個角落整個人縮了進去,手臂和大腿上都被刮破了不少,她已經顧不上了。
這會兒不僅僅渾身疼,而且還又累又餓的,眼皮一直耷拉想要睡。
她不知道時間,也不知道自已到底在哪里。
要是天亮之前不能離開這里,天亮了也有可能會被沈介白的人抓回去。
至于求助這里住的人,蘇希并沒這個打算。
畢竟不熟,誰知道會不會反手把自已賣了。
山里蟲子多,蚊子更多。
蘇希被叮的厲害,卻不敢亂動,大腦飛快的轉動著,想著一切能想的逃脫的辦法。
汽車引擎的聲音逐漸靠近,車燈的光線照亮了原本昏暗的山間小道,連帶著原本安靜的山林都熱鬧了許多。
蘇希睜開眼,看到那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從山下開了上來。
有些熟悉。
她盯著那車牌看了好一會兒,心中一動,是樊策的車。
上次跟宋雅意去參加他攢的局子的時候看過一次,這個車牌號全京市就一個,很好認。
是樊策。
對比于不認識的陌生人,很顯然樊策更讓她信任。
自已還欠他五千萬呢,他總不能見死不救。
而且他似乎跟席遠徹關系還不錯。
蘇希從藏身處出來,追著車子,大聲的喊,“樊策……”
她聲音沙啞,整個人狼狽不堪,跑了幾步腳下一痛,便摔了下來。
樊策車窗是開著的,聽到有人喊自已,還愣了愣,而一直閉目養神的席遠徹倏地睜開了雙眼,冷冷的開口,“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