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的病床不大,兩個人睡實在是有些擁擠,尤其是晚上席遠徹身上滾燙的厲害。
蘇希是被熱醒的。
她感覺到自已身邊躺了個熱源,這個男人睡著的時候,不算安分,此刻雙手摟住她,將她整個人都壓在身下,源源不斷的熱量,從他的身體傳遞過來。
這溫度,好像有點不對勁。
蘇希猶豫著伸出手,貼上了他的額頭。
滾燙的溫度燙的她掌心都有些疼。
那么熱?
“席遠徹,席遠徹?”蘇希推了推,男人睡得沉,沒有任何的反應,微微張口,呼出的熱氣更是滾燙無比。
蘇希艱難的騰出一只手,去按了床頭的鈴。
很快就有護士過來了。
病房里的燈被打開。
刺眼的燈光讓席遠徹下意識的閉了閉眼。
蘇希總覺得這個姿勢多少有些尷尬和難為情,她臉不知道是不好意思紅的,還是被席遠徹身上的熱氣燙紅的,“你們席院長發燒了,找個醫生過來幫忙看看。”
護士答應了一聲,轉身就跑出去了。
沒一會兒,值班醫生火急火燎的沖了進來。
量了體溫,已經燒到四十一度了,那么高的體溫,人都要燒熟了,難怪燙的蘇希都受不了。
席遠徹眉頭微蹙,夢中似乎并不安穩,呼吸出來的氣都是滾燙的。
“需要輸液降溫,這個溫度太高了。”醫生皺眉,趕緊的吩咐護士去準備退燒藥。
蘇希想了想,才問醫生,“我記得中醫里面有個快速退燒的辦法,扎幾個穴位就可以了,你們醫院應該有中醫吧?有人值班嗎?”
“在中醫部那邊,我去喊個人過來。”醫生聞言眼睛微微一愣,連忙拿出手機出去打電話去了。
很快就有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被拉著過來了。
鞋子都沒穿好,顯然是在睡覺被吵醒的。
“誒誒誒,慢點慢點,就算是發高燒也不著急啊,差那幾分鐘也死不了的,你急什么,我鞋子都沒有穿好。”
男人被拖著進門。
“快點,席院長發高燒了,估計是最近太累了,都三天沒合眼了。”先來的醫生催促了一句。
男人這才上前來,抓起席遠徹的手腕把了脈,“疲勞過度導致的免疫力下降,加上應該是接觸到了病毒,所以引起的病毒性感冒,問題不大啊,死不了人的,你們那么著急做什么,誰還沒發過燒了?我還以為人要死了呢。”
“林葉辰,你再廢話,趕緊的給他退燒,你要是不行,我就讓人拿藥過來,輸液了。”值班醫生氣得抬起腳就去踹他。
林葉辰一臉的無語,從口袋里摸出個針包,拿了個針,抓起席遠徹的手就在他大拇指和食指指甲邊緣處扎了幾下,擠出來一些紅到發黑的血,等到血的顏色變淡了,才去扎另外一只手的。
扎完了以后收好了針,拍了拍手,“好了,多大點事兒,也值得你們那么著急。”
蘇希伸手摸了一下,額頭的溫度還是很高,不過人已經開始出汗了。
“一會兒需要注意點什么嗎?”蘇希問林葉辰。
林葉辰神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他現在很虛弱的,不適合有房事,其他的沒什么,記得給他擦汗,別又凍著了,要是衣服濕了,就換一件衣服,發了汗就沒什么問題了。”
蘇希聞言臉一紅,不說話了。
林葉辰見沒自已什么事情了,擺擺手就離開了。
值班醫生還是不放心,留在病房里,給席遠徹量了一次體溫。
體溫降下來了,從四十一度降到了三十九度。
而且席遠徹開始出汗了。
蘇希讓人拿了毛巾過來,給他墊在背后,又拿了熱毛巾,給他擦汗。
這個晚上是不能睡了。
半個小時量一次體溫。
到第二次量的時候,體溫已經恢復正常了,三十七度半,是正常的體溫。
蘇希松了口氣。
席遠徹發燒過后臉色有些蒼白,看著很虛弱的樣子。
第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蘇希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碰了碰他的眼睛。
“睡著不說話的時候,還是挺可愛的。”小聲的嘀咕了一句,照顧了席遠徹幾個小時,蘇希也累壞了,看他沒有反復發燒,總算可以睡一會兒了。
她幾乎是沾到枕頭就睡著了,鼻息之間都是席遠徹身上的味道,讓人心安。
席遠徹醒過來的時候,頭還有點痛。
他低頭,就發現蘇希枕著他的手臂,睡得正香。
也不知道夢見了怎么,還在吧唧嘴。
他輕聲的笑了笑,伸手在她軟嫩的臉上掐了掐。
高燒過后渾身酸軟,并不是很舒服,而且出了汗以后,身上黏膩難受的很,空氣中都是一股粘稠的汗味,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輕輕地起來想要將蘇希的腦袋從手臂上挪開,結果剛剛碰到她的臉,她就睜開了眼,似乎還沒有睡著,懵懂茫然的看著他,隨后突然湊過來,抱著他的臉吧唧親了一口。
嘴里還在嘟囔著:“我瘋了吧,怎么做夢都夢到跟席遠徹睡啊,不過席遠徹剛剛睡醒的樣子好帥,親一口,好親。”
嘟囔著又轉身枕著自已的手睡了過去。
席遠徹摸了摸被親了一臉口水的臉頰,哭笑不得。
起身下了床,蔡星羽已經提著干凈的衣服過來了。
“席院長。”
“恩。”席遠徹接過了衣服,進浴室去了。
蔡星羽乖乖地退了出去,她是個很專業的助理,不會去打聽老板的隱私,更不會多看不該看的東西。
席遠徹洗澡出來,蘇希還在睡。
眼底的烏青似乎在無聲的抗訴著什么,她昨晚沒有休息好。
席遠徹知道自已昨晚發燒了,他雖然燒的迷迷糊糊,還是知道蘇希在照顧他,擦汗,換衣服,換汗巾,折騰了好幾個小時。
還順便摸了他的腹肌,狠狠的吃了他的豆腐。
平時看著挺正經還容易害羞臉紅的人,趁著他睡著的時候,膽子倒是大的很。
沒來得及休息,電話又來了。
昨晚剛剛搶救過來的危重病人,情況不太對勁,他顧不上休息,馬不停蹄的又過去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