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今天不玩了。”陳武宏糾結了許久,最后還是拒絕了。
如果是在賭場,那種充滿欲望的混亂氛圍之下,說不定他就不管不顧了。
但這是在家里,周圍一切熟悉的東西都在提醒他,如果他敢賭,被家里知道了肯定要倒大霉。
“爛賭宏,真改邪歸正了啊?”那個青年調侃道,手里的紙天九往凳子上一抹,隨意抽出兩張。
“阿宏不玩就算了,以后傷好了有的是機會!在家里玩確實沒什么意思。”阿超在一邊開口,同時將紙天九收起來。
“阿宏,等你傷好了,我請你好好瀟灑一下。”
“今天就不打擾你了,你沒事就行。”
說著就拽著另外一個青年離開。
“你做什么?你忘了我們欠的錢了?”另外一個青年一臉不快的低聲道。
“只要和爛賭宏玩一會兒,我們就有錢拿。如果爛賭宏要借錢,我們還有好處。”
兩人都是欠了一屁股賭債,然后前些日子有人找到他們,讓他們幫忙做點事,就給他們一筆好處,足夠他們將賭債還清。
如果能讓爛賭宏欠一筆賭債,借一筆錢,除了他們能贏的都是他們的,還會給他們一筆錢。
兩人正被債主追的到處躲藏,聽到這事立刻就同意了。
哪想到阿超突然變卦了。
“怎么說也是朋友一場,知道有人在給阿宏下套……就別害他了。”阿超滿肚子的心思。
“阿宏阿宏的,你之前都叫他爛賭宏的……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而且你不賺錢,你還不讓我賺?別忘了你欠的錢,再還不上,那幫人砍你手啊!”另外一個青年不滿道,語氣中隱隱帶著憤怒。
有錢賺也得有命花。
誰能知道爛賭宏家里竟然有個大佬。
合圖的人,可比高利貸的人要命。
何況對方還是鯊九手下的紅人,自己二人去坑他大哥,只要他放一句話出去,他們就不用在城寨混了。
說不定哪天就被人砍死了。
阿超真想將爛賭宏弟弟的事情說出來,不過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覺得這是個機會,不能告訴別人。
只是道:“我突然良心發現了,不行啊?”
“干!”另外一個青年越想越氣,一腳踢在一邊的墻上。
“我們回去怎么說?”
“回去什么?先躲一陣!”阿超沉聲道。
然而兩人才走了個拐角,就被人攔住了。
砰!
阿超被一腳踹在墻上,一個男子神色冷冽道:“讓你們去是做什么的?他不賭,那就想辦法讓他賭。”
“大佬,他不想賭,我們總不能按著他的頭賭啊!”阿超臉上腫了一塊,眼睛也青了。
“錢我們也沒拿到,你打也打了,氣也出了,就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男子臉上陰晴不定,這事本來以為是十拿九穩的,沒想到這兩個家伙這么沒用,根本沒辦成,只能先回去通知。
男子一肚子火氣,又一腳踹在阿超肚子上。
“干!嘴給我管嚴了!我要是聽到什么風聲,扒了你們的皮!”
“都他媽怪你!”和阿超一起的青年躺在地上呻吟。
“明白了吧,他們就是要坑死阿宏!”阿超靠著墻癱坐在巷子里。
心中暗道:我這可是救了咱倆的命!挨頓打,起碼死不了!要真坑了爛賭宏,怕是咱倆連命都沒了!
阿超摸了下嘴角,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心中有些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將這事告訴爛賭宏的弟弟,男子的威脅還沒散去。
不過沒猶豫多久,他才咬咬牙,富貴險中求,這個機會一定不能錯過。
只要能搭上鯊九手下的紅人,以后不說橫著走,肯定也有好處。
至于剛才那幾個人,敢坑合圖紅人的大哥,說不定明天就在路邊臭水溝里了。
……
陳武君從木樁上跳下來,一身肌肉上都是汗水。
拿起電話看了一眼來電的人:
“阿飛,什么事?”
“君哥,你來一趟賭檔。有個爛賭鬼說有人要給你大哥下套!”阿飛的聲音從電話另外一端傳來。
“哦?將人看好了!我一會兒回去。”陳武君掛了電話,站在那里皺緊眉頭。
有人要給自家的爛賭鬼下套?
‘利東的人?’
‘自己和利東有賭戰,利東的人最有動機做這種事。’
‘或者是……吉祥?’
‘不對,吉祥就算看自己不順眼,也不會這個時候找自己麻煩,更不會對自己家人下手。如果被師姐知道,他就死定了。’
陳武君想了一下自己都得罪了什么人。
‘那些高利貸?’
陳武君仔細想了一下自己去搶高利貸的事,應該沒留下什么手尾。
他覺得最有可能的就是利東的人在搞事情。
片刻后,陳武君穿上衣服離開倉庫。
賭檔的生意不錯,陳武君在外面就聽到里面各種吆喝聲響成一片。
“君哥!”門口的馬仔立刻問好,然后將簾子掀到一邊,只見里面煙霧彌漫,每個桌子旁都擠了一堆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里著火了!”陳武君伸手揮散面前的煙霧。
“人呢?”
“在后面!”
此時阿超正在后面的屋子里等待,片刻后只見門推開后,一個短發青年走進來。
身材寬闊雄壯,一身肌肉將襯衣高高撐起,臉上雖然平靜,但眼中總帶著幾分兇光。
“君哥!”阿超連忙問好。
陳武君走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然后才詢問:“你是什么人?”
“君哥,我叫賈炳超,別人都叫我阿超,您就叫我阿超好了!”阿超點頭哈腰道。
“說說怎么回事。”
“君哥,阿宏……爛賭宏,是不是你大哥?”阿超先是小心翼翼道。
陳武君不置可否道:“繼續說。”
“有人讓我給他下套,到他家里找他賭錢,只要他肯賭,就給我5000塊。然后想辦法讓他借一筆錢……贏的都是我的,還額外給我一筆錢……”
聽到這話,陳武君眼中頓時精光一閃,渾身的兇戾之氣就冒出來了。
等阿超說完,他才獰聲問道:“知不知道對方是誰?”
“不知道……我沒見過他們!”阿超立刻道。“不過之前帶他們去找我的人,我見過。是高利貸的人!就是吉發賭場旁邊巷子里的高利貸!之前他追阿宏要債,我見過一次。”
“那個人帶他們找到我,然后就走了。他肯定知道那些人的身份!”
陳武君聞言神色不動,心中卻飛快轉動:
‘吉發賭場……不就是我搶的那個高利貸?’
‘那些人的身份已經不重要了!那個高利貸背后的人叫做炳爺,他們肯定也是那個炳爺的人!’
‘可他們為什么會找到我?我那天明明沒留下什么證據……他們如果有證據,就不會在私底下找我麻煩了,而且還是用這種手段……所以他們肯定沒證據!’
陳武君想了片刻,隨后越發憤怒,一股邪火在心里冒了出來。
起身在房間里走了幾步,越想火氣越大。
他們都沒證據,憑什么找到我?
那他們就是陷害我了!
他們想害我,那就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