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多一點,竇驍勇把車停到了距離興騰集團大樓不遠的派出所門口。
后排車坐上,財務負責人被兩個青年夾在中間。
“走,下去。”
“竇…竇總,這事兒,跟我沒關系吧?”財務有點心驚膽戰(zhàn)的問道。
他剛才正打算給王興騰提供的預付款合同打第二筆款,然后就被竇驍勇拉扯了出來。
二話沒說,先給他一頓胖揍,然后才告訴他王興騰挪用公款,準備攜款出逃的事兒。
這一下,給他嚇的不輕,以至于到現(xiàn)在,身子還在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你老實交代就行,把你知道的情況如實告訴警察,說到底你也是受到了蒙蔽,不知情,不會追究你的責任。”
“對對對,我不知情,不知情……“財務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
“行了,別磨嘰了,跟我進去。”
說罷,竇驍勇下車,從后邊給財務拖出來,走進了派出所。
……
另一邊,王興騰已經(jīng)把自已家里邊的黃金,名表,首飾以及現(xiàn)金都裝在了車上。
接著他獨自一人,開車朝著大福山莊駛去。
大福山莊說白了,就是一農家院,主要經(jīng)營各類野味菜系,接待的都是一些上檔次的高端人群,是廖文斌的產業(yè)。
快六點的時候,等王興騰趕到,院子里已經(jīng)停了不少車。
走進小院里最后邊亮著燈的屋子,偌大兩張飯桌上已經(jīng)坐滿了人。
“騰哥。”廖文斌站起身,喊了一聲,接著上前將王興騰讓在主位上。
王興騰剛坐下,旁邊就有人拿著酒瓶就要給他倒酒。
“哎,兄弟,不喝了,我晚上還要趕夜路。”
“嗯?”廖文斌詫異,“上哪去啊?”
“準備去北J找你嫂子。”王興騰笑了笑。
“出去旅游啊?”
明天就是五一假期,廖文斌本能的以為王興騰要出去玩一圈兒。
畢竟這一段兒盡是些糟心事兒,出去逛逛,散散心,沒毛病。
“不是旅游。”王興騰搖了搖頭,隨即從包里掏出一份股權轉讓協(xié)議,“我打算撤了,這百分之五的股份,給你了。”
此話一出,其他人還好,但廖文斌卻懵了。
他實在不明白,王興騰這個撤,是怎么個撤法兒?
“啥意思?不玩了?”
“哎~”王興騰嘆了口氣,目光灼灼的盯著廖文斌,“文斌,對不住,情況有些變故,我必須得走了。”
“那我這……”
“股份給你了,你幫我給崔正辦了,要是感覺還不夠,我再給你打錢。”
“不是說這個,我意思你走了,我,文博,還有老蔣怎么辦?”
“你等事了了,回D慶吧,老蔣的京都匯我回讓人幫忙兌掉,然后折現(xiàn)給他,至于文博,等他出來,我養(yǎng)他后半輩子。”
“到底出啥事了?這么突然?”
“然后說吧。”王興騰目光掃過眾人,示意不太方便。
這時,有人問了。
“王老板,我也聽文斌說了,你辦這個人,可不是一般炮兒,你也別整什么股份不股份的,就明這說吧,能給多少錢?”
一聽這口氣,就是黑H過來的。
還沒等王興騰說話,廖文斌接起話頭:“不是都說好了么?跟我對接,只要你真給人辦了,我給你拿錢。”
“就空喊啊?”
“哎哎~”王興騰抬起手往下壓了壓,“不是空喊,這樣,股份就不說了,給姓崔的辦了,給五百,他身邊那幾個,一個人頭一百個,等幾天我把錢打文斌這兒,你們跟他對接,好使吧。”
聽到報價,眾人眼睛瞬間亮了,一個個摩拳擦掌的大聲嚷嚷。
“好使,必須好使。”
“王老板敞亮。”
……
這年頭,錢還是很值錢的,別說五百了,就一百個,都給這些人后半輩子躺平了。
“騰哥,那這股份是?”廖文斌拿著股份轉讓協(xié)議,低聲問道。
“剛不說了么,給你了,過段時間,拿去賣了吧,就當我還你的一千個。”
到現(xiàn)在,股份于王興騰來講,已經(jīng)無用了。
按照之前,百分之五的股份最少也能值兩三千個,但現(xiàn)在,就算是他拿走了近兩個億,有竇驍勇在,集團肯定不會倒。
到時候緩過勁兒來,這點股份,還是值不少錢的。
“我……”
廖文斌還要說什么,王興騰擺手打斷,“別跟我倆磨嘰了,餓了,吃飯吧。”
說著,他拎起筷子就要去夾菜。
但下一秒,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王興騰又把筷子放下,掏出手機一瞧,發(fā)現(xiàn)是一個陌生來電。
他本來不打算接的,但又怕是他媳婦兒那邊有啥消息,于是乎走到門口接了起來。
“喂?”
“王興騰么?”一個冷淡的聲音響起。
“啊,是我,你哪位?”
“我是橋口派出所的,你公司財務以及股東過來報案,稱你公款私用,構成職務侵占,現(xiàn)在請你來派出所協(xié)助調查!”
聽到這話,王興騰手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財務和股東去報案?事兒漏了?
他穩(wěn)了穩(wěn)心神,強裝鎮(zhèn)定:“根本沒有的事兒,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你說了不算,一切以證據(jù)說話。”
“好,那我現(xiàn)在過去。”王興騰說罷,掛斷電話,將手機關機。
他返回座位前,拿起包,朝廖文斌開口:“文斌,你們吃著,我得走了。”
眼下只是派出所立案,還沒有捅上去,若是再耽擱的久了,怕是不好走了。
“這么急么?”
“挺急的,然后打電話吧。”王興騰說著,大步就朝著外邊走去。
“我送送你,騰哥。”廖文斌趕忙站起身,抓起外套就要出去。
“坐吧,坐吧,不用送了,走了。”王興騰一臉焦急之色,小跑著出了外邊兒。
沒有過多猶豫,他立馬坐進車里,點火掛擋踩油門,開出了院子。
大富山莊外是一條百米左右的小路,連通二級路。
王興騰剛走到一半,透過車窗,隱約看到通往二級路的路口處停著一輛車。
還沒等他多想,車里就竄出了兩個人,對著他就是一頓突突。
“砰砰砰……”
子彈打在車頭上,迸濺出火花,嚇的王興騰趕忙低頭,猛打著方向盤掉轉了車頭。
等他再開回大福山莊院子里時,廖文斌也已經(jīng)帶人走了出來。
顯然,剛才密集的槍聲他們也聽見了。
“咋回事兒,騰哥?”
“路口有槍手!”
“艸!崔正的人?”廖文斌眉毛一挑,隨即朝眾人喊道:“抄家伙,跟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