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瀅瀅的形象說不上好，剛剛折騰一通，她眼眶紅腫，額邊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邊，臉上和鼻翼邊有淚痕，甚至還有鼻涕。
姚溪月順手抽了兩張紙遞過去，玩味地看了一眼縮在沙發上抱著雙臂的路軟軟。
“路小姐這是，心臟上有毛病？正好，我是心外的醫生，看在阿宸父母的面子上，可以給你看看。”
銀清言擋在她面前，“你這么年輕，能有什么醫術？就算在心外當醫生，肯定是新人醫生，心臟病不是兒戲，請這位小姐以后不要再隨意地說這樣的話，既是對你的不負責，也是對病人的不尊重。”
眼睛里的輕蔑快要實質化，直直地落在姚溪月的身上，她還沒有反駁，裴寂宸和裴瀅瀅臉色一變。
裴寂宸立刻站到姚溪月的身邊，“媽，不管月月醫術怎么樣，你都不該這樣對她說話，對月月道歉。”
語氣冷冽，毫無溫度，冷冷的語氣讓銀清言不開心起來。
“小宸，我道歉做什么？我說的是事實。你看心外科那些個主治醫師和主任，全部都是上了年紀的中年人，這位小姐，看上去比你小得多，她的醫術能好到哪里去？”
銀清言嗤笑一聲，低頭拍著路軟軟的后背，“軟軟別怕，回來后媽媽會帶你看最好的醫生，一定能夠治好你的心臟病。”
路軟軟用那雙哭得紅通通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銀清言，“謝謝媽媽。”
旁人無人的對話讓病房內的其他人面色都有些不好，裴墨是個疼女兒的父親，他拉了下銀清言的手腕。
“顧及點孩子的情緒。”
瀅瀅剛剛才為了這件事哭鬧不止，身體抽搐的時候真的是把他嚇了一跳，見妻子還圍著路軟軟轉來轉去，也覺得她有些過了。
裴瀅瀅的眼睛跟兔子一樣，就那樣盯著銀清言。
“媽媽，你出去了一趟，就不要我了嗎？”
“傻孩子，你是媽媽的寶貝，媽媽永遠不會丟下你。”
銀清言又跑到裴瀅瀅身邊散發著關心，像是手里捧著兩個珍寶，這個舍不得，那個也舍不得。
裴寂宸眸中閃著怒火，月月好心為路軟軟問診，媽媽卻說了那些嘲諷的話，甚至將他們給忽略了個徹底。
縱使小時候感受到的父母親情不算多，此刻心中也微微有了不舒服。
媽媽沒有將月月放在眼里，更沒有因為月月是他的女朋友另眼相待，更多的是忽視和嘲諷，這些情緒何嘗不是對他去的？
“媽！請你向月月道歉。”
他再次重復了一遍。
病房內驀地安靜了下來，銀清言更是不可置信地管過頭盯著裴寂宸看。
“老公，你看小宸，為了女朋友讓媽媽對她道歉？他眼睛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媽媽？！”
路軟軟吃了藥，臉色好看了些許，抬起眼眸看向兩人。
她弱弱出聲：“我來替媽媽道歉吧，對不起，媽媽是為了我好，才會質疑姚小姐的，實在是姚小姐太年輕了，在國外的醫院里看到這么年輕的醫生，大家都會懷疑她的醫術。”
她像是說錯了話，猛地住嘴，害怕地打量著眾人，“我，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銀清言鼓勵，“沒有，軟軟，你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