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孤桐帶著楊一鳴來到了鄭起云的套房里面。
劉漢明等人已經(jīng)在外面開始了戒嚴(yán)。
鄭起云并不認(rèn)識楊一鳴的來歷,但既然是岳孤桐帶來的,他也沒有多問。
劉玉惠坐在一旁,面帶惶恐,想走也不敢走。
在鄭起云和岳孤桐這兩座大山面前,劉玉惠渺小得如同一根野草。
“鄭書記,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金江正德集團總經(jīng)理楊一鳴!”
岳孤桐說話之間,看向了楊一鳴,笑著說:“市委鄭書記,楊總應(yīng)該不陌生了吧?”
“鄭書記,久仰久仰!”
楊一鳴笑盈盈走上前去,伸出手要與鄭起云握手。
鄭起云端坐在沙發(fā)上,冷冷的看著楊一鳴,沒有伸手。
楊一鳴臉上笑容沒有絲毫變化,雙手一拍,收了回來,很自如地坐在了岳孤桐身邊。
鄭起云的目光從楊一鳴的身上回到了岳孤桐的臉上:“說說吧,什么意思?”
岳孤桐微微笑著,目光看向了一旁劉玉惠。
劉玉惠的目光與岳孤桐一碰,立即低下頭去。
“玉惠是我的女兒,我從小把她養(yǎng)大……”
岳孤桐臉上露出了慈父一般的笑容。
鄭起云端坐著沒有動,目光死死地盯著岳孤桐。
“岳孤桐,繞彎子就沒意思了!”
鄭起云輕輕咬了咬牙。
他心中已經(jīng)做好了使用極端手段的準(zhǔn)備。
外面的劉漢明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只要他一句話,劉漢明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岳孤桐與鄭起云目光對視了數(shù)秒,臉上依舊掛著笑意:“鄭書記,我想我們之間有些誤會!”
“誤會?”鄭起云發(fā)出了一聲冷笑。
“我們是朋友,不是敵人!”岳孤桐繼續(xù)說。
“呵呵……”
鄭起云發(fā)出了一聲冷笑。
“鄭書記,我知道你現(xiàn)在給常務(wù)副省長李振邦辦事,陳少平也是李振邦安排在榮江縣的人……”
岳孤桐說得很隨意,但鄭起云聽了卻暗暗吃驚。
當(dāng)初李振邦到江麗市安排任務(wù),是高度機密。只有當(dāng)時在場的五個人知道情況。
鄭起云心中充滿了震驚,臉上卻沒有任何表示。
“但是,我也知道你的目的,你想再干一年的市委副書記,然后做市長這個位置!你需要有人支持!”
岳孤桐繼續(xù)說,鄭起云越發(fā)地驚愕。
之前的情況或許還有人泄密,但“想當(dāng)市長”這件事,鄭起云是從未在任何人面前提前過。
這種事情可以做,可以準(zhǔn)備,但絕對不能說!
但岳孤桐竟然說了出來,這讓鄭起云吃驚之余,不得不重新認(rèn)識這位榮江縣的縣委專職副書記。
在鄭起云的印象中,岳孤桐是榮江縣土生土長的干部,并無突出政績,也極少去江麗市市委市政府匯報工作。
在此之前,鄭起云一直覺得榮江縣市委副書記岳孤桐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直到此刻,單獨一接觸,鄭起云才愕然發(fā)現(xiàn):岳孤桐此人隱藏之深,令人毛骨悚然。
鄭起云不說話,等于是默認(rèn)。
岳孤桐繼續(xù)說:“但,鄭書記,你終究是團長系的人物,李振邦是不可能完全信任你!”
這句話又一次說到了鄭起云的心坎上。
鄭起云心中也有這樣的顧慮,但李振邦并不是他要當(dāng)市長的依靠。
鄭起云要做的是,讓李振邦欣賞他的能力,在他運作江麗市市長的時候不說幫忙,也至少不會否定。
“當(dāng)然,我相信鄭書記也能想到這一點,你不會將寶押在李振邦的身上,你不過是想讓李振邦認(rèn)可你的能力,在你運作市長位置的時候,李振邦能幫則幫,不能幫的話也不至于給你背后使壞!”
鄭起云凝視著岳孤桐,目光多了一道寒意。
這個面容枯槁,眼窩深陷的家伙,讓鄭起云覺得有些可怕了!
“鄭書記,既然要當(dāng)正廳級領(lǐng)導(dǎo),為什么不直接當(dāng)市委書記呢?”
這個時候,金江正德集團的總經(jīng)理楊一鳴說話了。
鄭起云冷冷笑了笑:“楊書記到江麗市主持工作才一年多的時間,再怎么也得干滿五年!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吧?”
既然岳孤桐將鄭起云心中的想法一一點了出來,鄭起云也就不再掩飾了。
如果能當(dāng)市委書記,自然不會惦記著市長。
所有事情都需要考慮到可行性,不然,就成了癡人說夢了。
市委書記楊正康只比鄭起云大一歲,五十四歲的正廳級領(lǐng)導(dǎo),堪稱年富力強,又是常務(wù)副省長李振邦的親信……
而市長趙孟周就不同了,趙孟周已經(jīng)在市長的位置上四年了,政績平平,是時候挪一挪位置了。
“鄭書記,你說的是按部就班的情況下……”楊一鳴看見桌面的煙灰缸里面有煙頭,于是掏出香煙來給鄭起云遞了一支。
鄭起云在簡單的猶豫后,伸手接過了楊一鳴的香煙。
岳孤桐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知道鄭起云已經(jīng)動了心。
“莫非還有什么特殊的情況發(fā)生?”
鄭起云點燃了香煙,深吸了一口氣,淡淡地問。
楊一鳴也點燃了香煙,深吸了一口,緩緩地吐出了一個煙圈。
“如果榮江縣縣委書記和縣長都出了問題,那么市委書記的責(zé)任可就大了……”
楊一鳴叼著煙說。
鄭起云沒有說話。
何金波這人出問題是很有可能的!
但是要讓陳少平也出問題……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鄭起云非常清楚陳少平這個人,很聰明!
“鄭書記,陳少平是個難纏的角色,但是咱們合作,他又算個什么東西呢?”
岳孤桐冷幽幽地說。
鄭起云沒有表態(tài)。
一旁的劉玉惠安靜地聽著這一切,身體止不住瑟瑟發(fā)抖了起來。
何金波已經(jīng)從成為了岳孤桐的傀儡,現(xiàn)在岳孤桐和鄭起云又要對陳少平下手了?
而何金波已經(jīng)成為了傀儡,似乎也難于逃過成為犧牲品的宿命?
何金波也就罷了,畢竟不是什么好鳥。
但如果陳少平也成為政治斗爭的犧牲品?那真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沒有人敢站出來了?
政治果然是天然帶著血腥味!
政治斗爭是血腥而又殘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