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玄凌道人抬頭看著云華臻單純清澈的雙眸,忽然有些茫然,自言自語道,“你都有這般機遇了,何必要惦記那樣的邪術?”
云華臻無語,“你以為人人都和你們一樣自私狠毒,想要窺探占據那樣的邪術嗎?
青蓮觀連續好幾位道士都會那邪術,到處胡亂施法、改人命格、借機奪運,你不會覺得做了那么多,沒有任何因果報應吧?”
旁邊的君奕陌贊同地點了點頭。
玄凌道人低垂著頭思索了一番,他最終嘆了口氣,開口平靜地敘說起來,
“借運之術乃是青蓮觀的……”話音未落,忽然圣地頭頂上的房梁“咔嚓!”一聲斷了,直接朝著地上癱坐著的玄凌道人身體砸了過去。
“小心!”君奕陌察覺到危險,第一時間眼疾手快地攬著云華臻的腰躲開了從天而降的木柱子。
“砰!”地聲響,那木頭重重地砸在了玄凌道人頭上,隨后又掉在地上滾落了幾圈不動了。
云華臻和君奕陌對視一眼,“怎么這么巧?剛說起借運邪術就出事了?”
君奕陌快速沖到玄凌道人身邊,伸手探向他的脖頸處和鼻息,偏著腦袋看著云華臻,“斷氣了!”
“哼,真是太巧了,巧的令人覺得離譜,若不是我親眼所見,還以為這是話本子里的懸案故事呢,秘密即將揭曉,剛說到關鍵時刻,就被幕后之人滅口了。”云華臻滿臉嘲諷輕笑地說著。
君奕陌左右環顧,“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啊,你看那木柱子兩段。”
云華臻順著他所言方向看了過去,待看到木柱上整齊的斷截面,中間還帶著帶著泥土的半個腳印,她自言自語地說道,“還真是被滅口了啊!”
就在這時,那頭頂上有一絲灰塵飄落下來,掉在漆黑的地面上,云華臻二人相視一笑,忽然齊齊運起輕功向上一縱,朝著房梁上打出去全力一擊。
“轟~”地一道巨響后,房梁轟然倒塌下來,一道身姿靈活的黑影飛快地撲向另一端通道逃竄出去。
“好家伙,咱們眼皮子底下還有如此高手?追!”云華臻看到那竄的比猴子還快的黑影,興奮不已。
二人沖向通道也快成兩道殘影,她們剛跑進去,圣地入口石門就開了,一群南疆官兵沖了進來將圣地圍了起來。
“南將軍,玄凌道人死了!”一小兵檢查完地上的尸體回稟道。
那南將軍臉色微變,快步上前探查一下,“來人,將人抬出去交給巫婆,當務之急,所有人都給我追兇手!”
“是!”頃刻之間,整個圣地又熱鬧起來,好幾波人前后狂奔追擊。
云華臻和君奕陌一路追著那黑影跑出圣地便失去了那人的蹤影,兩人眼看著后面情勢不妙,南疆部落出動的官兵動靜不小,二人毫不猶豫立即返回鳳凰城,重新換了一套裝束,再次偽裝,出城離開。
鳳凰城里,反應慢的那些外來人就倒霉了,被南疆官兵強行扣押,雙方糾纏起來。
兩人出了城,一路駕著馬向大乾方向狂奔,然而沒多久,便看到前方不遠處也有一支隊伍在趕路。
“是西陵人,楚玉殊那廝反應好快,逃跑的比兔子還快!”君奕陌微瞇著眼睛觀察著前路低聲嘀咕。
云華臻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們二人還真是對手,你不是反應也挺快嘛!”
“哼!不管西陵人了,咱們只有二人不能多耽誤時間,不然萬一苗宗明通知了其他部落族群,封鎖了整個南邊地域,咱們又得大費周折才能回去。”君奕陌神情認真地分析著形勢。
云華臻贊同地點了點頭,“那我們立即出發,以最快的速度離開!”
于是,二人快馬加鞭很快超過西陵人的隊伍,跑到了前面,消失在官道的盡頭。
“方才有人騎馬跑過去了,可看清對方是何人?”馬車里,楚玉殊和山羊胡男子下著棋,開口詢問外面的侍衛。
“回稟殿下,是兩個身著黑披風的中原人,看不出深淺!”馬車外的侍衛垂頭應聲。
“唉,能從南疆部落殺出來的中原人,能是淺薄的嗎?尤其這個時候,定是一流的高手,我今日若是身邊有高手相護,定能闖進南疆圣地看一看那里面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楚玉殊語帶一絲不甘心,隨口猜測道。
山羊胡的男子輕挑眉頭,“你這小子,還沒放棄那南疆圣地啊,那地方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嗎?”
楚玉殊毫不猶豫地點頭說道,“當然,皇叔,您難道對南疆傳承不感興趣嗎?
還有那個大白蛇,本太子走南闖北這些年,還是頭一次見到那種離奇古怪的蛇,所以我對南疆圣地里的秘密有些好奇!”
說到這里,他腦海里滿是自己行動失敗的記憶,楚玉殊咬牙切齒地說道,
“可惡,今日我差點就要進去了,結果被人擺了一道,導致南疆人對我窮追不舍,別讓我知道是誰算計我,不然我千里追殺也不放過他。”
云華臻二人馬不停蹄地跑了半日,夕陽西下,兩人看到河邊有一處平坦地帶,“大師兄,我們就在這里歇息一夜吧?”
“也好,休息好明日打起精神來,明天傍晚就要到南疆族群地界了!”
君奕陌將馬匹牽在一旁,去河里叉魚,云華臻在附近樹林里撿柴,二人分工配合,半個時辰后,就吃上了烤魚,就在這時,路的盡頭出現了熟悉的車隊身影。
“冤家路窄,西陵人也到了!”君奕陌不動聲色地暼了一眼幾百米外的隊伍。
“隨便吧,反正咱們易容了,楚玉殊那廝應該認不出來,咱們大方坐在這里!”云華臻神色淡定地說道。
片刻后,西陵人的馬車果不其然也停在附近,一群人忙碌起來,楚玉殊瞥到云華臻二人,忽然滿臉笑瞇瞇地踱步而來,
“二位壯士打擾了,敢問兩位可是從鳳凰城出來的?”
云華臻二人對視一眼,直言問他,“是啊,你不也是從鳳凰城出來的嘛!有何貴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