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溫旎神色陰郁下來,握著手機(jī)的手都在顫抖。
她當(dāng)然不希望溫故會拋頭露面!弊大于利!
溫故被曝光的事太荒唐!
按理說,沒有媒體敢報道才是,沒有人敢惹怒賀家,惹一個挫骨揚(yáng)灰的下場,可今天這個事完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下子被推到了熱搜,而且還是一家名不見傳的媒體發(fā)表的,如果背后沒有貓膩,太過反常!
蘇玥……
宋溫旎努力平復(fù)呼吸。
之前偶然遇到,她看到蘇玥對溫故確實挺好,很緊張也很照顧溫故,那時候她以為蘇玥人不錯,或許是真心實意對溫故。
后來蘇玥行事也沒有過分之處。
可現(xiàn)在。
她開始不確定。
畢竟這個世上,平常心最難保持,做后媽更是難上加難,很難會沒有自己的打算。
更何況,蘇玥如果真的跟賀司樾會結(jié)婚,蘇玥也會有自己的孩子,溫故又如何?人心本就是偏的,她自己的孩子出生,溫故只會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畢竟會跟她的孩子爭賀家的一切。
宋溫旎緊緊握著方向盤。
猛地又想到了林肯說的,賀司樾是突然受到了匿名郵件,那么……
跟蹤她監(jiān)視她,甚至拍照片的人……
是蘇玥么?
宋溫旎臉色剎那冷的刺骨。
她猛地調(diào)轉(zhuǎn)車頭,直奔頤和原著。
如果真的是蘇玥,她真的對溫故起了歪心思,她也不會放過她!
不要低估一個母親的護(hù)犢之心!
許是因為太心急,宋溫旎在開到拐角時,忽然那邊竄出來一輛車,直直的撞在她車頭,一下子將她逼停。
車子開始冒煙。
對方揉著脖子下車,看到她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現(xiàn)在打電話讓交警過來處理,我們走保險您看可以嗎?”
宋溫旎卻心急如焚。
她必須趕緊去看溫故,這兒出了事故又耽擱她時間。
她下車看了看。
車大燈都被撞碎了,必須得處理。
她煩悶地閉了閉眼:“不需要,我有急事,得趕緊……”
“宋小姐?”
身后傳來一道漫不經(jīng)心的男聲,宋溫旎看了過去。
竟是剛剛下車看熱鬧的宮宴。
他微挑眉梢:“你有什么急事嗎?我看你車肯定是開不了了,不如我讓人留這幫你處理,我送你去?”
沒想到會遇到宮宴,宋溫旎思前想后,決定先走。
溫故的事讓她沒法安心,便不管不顧點頭同意:“麻煩宮先生。”
宮宴勾唇:“小事兒,我這人就是熱心腸。”
雖然有些摸不透宮宴這人,宋溫旎也顧不了那么多,直接上了宮宴的車導(dǎo)航了頤和原著,“麻煩送我去這里?!?/p>
宮宴瞥了一眼,慢悠悠說:“頤和原著,這不是賀總家?”
他是賀司樾表姑的兒子,也是賀司樾表弟,算是遠(yuǎn)親。
宋溫旎點點頭,收斂隱藏了幾分焦急:“我是溫故小提琴老師,今天過去上課?!?/p>
宮宴偏頭,似笑非笑開玩笑:“上個課沒必要那么趕,出了事得不償失,賀總難不成還會扣宋小姐課時費?那挺小氣的?!?/p>
宋溫旎回以微笑。
沒心情搭腔。
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蘇玥有沒有推動熱搜,以及是不是蘇玥讓人拍照片發(fā)的微博,還有溫故的安危。
好在宮宴也沒有多說什么。
抵達(dá)頤和原著。
宋溫旎直接沖去客廳。
溫故正在客廳地毯那邊拼樂高。
聽到動靜后回過頭,發(fā)現(xiàn)是宋溫旎,小家伙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起身就跑了過來:“宋老師,我爸爸昨天說他有事今天不能送我去機(jī)構(gòu)學(xué)小提琴了,沒想到宋老師來看溫故了?!?/p>
看到小家伙安然無恙。
宋溫旎一顆心怦怦亂跳,她不受控制地蹲下將溫故緊緊摟在懷里。
“溫故乖,爸爸有事忙,晚一些回來看你。”她安撫小溫故,賀司樾畢竟身體狀況不好,給孩子知道也不好。
溫故懂事的點點頭:“溫故知道,爸爸很辛苦,溫故一個人也可以?!?/p>
聽著溫故習(xí)以為常的話,宋溫旎心頭酸澀的厲害,眼睛都泛紅。
如果蘇玥真的動了歪心思,她不會允許!
她只能將溫故抱在懷中緩解那種緊張。
而不遠(yuǎn)處。
宮宴進(jìn)門看著這么一幕。
雙手環(huán)胸倚靠在門口,若有所思瞇了瞇眼。
這位宋小姐,可比他想象中更緊張溫故啊。
良久。
他勾了下唇。
挺好,這樣更有趣了。
他沒多逗留,瞇著眼看了一會兒,便悄無聲息地離開。
宋溫旎仍舊心有余悸,安撫好溫故便給賀司樾打了電話,語氣不見得很好:“溫故被公開了,你讓人趕緊把新聞撤了,孩子正面照片都銷毀掉!”
賀司樾很快反應(yīng)過來,嗓音驟然冷下來:“五分鐘內(nèi)解決?!?/p>
宋溫旎深吸一口氣,忍了又忍,才開口:“蘇玥這邊,我希望你多個心眼,她帶著溫故拋頭露面,這件事就算不是她的手筆,也值得懷疑有沒有心思,賀總,如果你真的愛溫故,對他多上心點?!?/p>
他身邊這些烏泱泱的女人,沒什么省油的燈!
賀司樾那邊明顯已經(jīng)安排林肯去辦了,聽到這句,他默了一陣,低沉的嗓音慢悠悠地:“我一輩子很長,終究會再婚,可人心難測,溫故這么小,除了他親生母親,確實很難有人視如己出。”
宋溫旎猛地皺眉。
她抿了抿唇,怎么會聽不出賀司樾的話外之音。
她直接掛了電話。
*
醫(yī)院。
賀司樾斂眸沉沉看著手中手機(jī)。
良久,才抬起頭,蒼白病態(tài)的面容冷的沒半點溫度。
“查清楚了嗎?”
林肯從電腦屏幕抬起頭,手機(jī)還放在耳邊,聞言跟對方交代了什么以后放下:“賀總,公開發(fā)表的媒體是一家剛剛開了沒半年的媒體工作室,其他媒體方?jīng)]人敢惹賀氏集團(tuán)不痛快,本來這家媒體官博粉絲不多,可發(fā)博后熱度十分鐘之內(nèi)沖上去,而這家工作室半個小時以前注銷跑路了,我推算了數(shù)據(jù),不是正常流量池分發(fā),不出意外,有人為推動?!?/p>
賀司樾唇畔一扯:“跑的這么快,確實有預(yù)謀?!?/p>
可若是蘇玥故意買通,她未免太過愚蠢!
他都能讓她扒層皮!
“重點是,我派人撤新聞,炸了全網(wǎng)溫故的正面照,可是還有源源不斷的賬號發(fā),對方有備而來,且能力不小。”林肯皺眉。
什么人,敢這么明目張膽跟賀總作對?
很明顯,這事不一定是蘇玥能力能搞出來的。
賀司樾沉下臉色,“先把照片處理干凈,再去抽絲剝繭的查?!?/p>
現(xiàn)在保護(hù)溫故是第一要務(wù)。
林肯立馬去處理。
還未靜幾秒鐘。
門突然被推開,沈浪表情驚愕地走進(jìn)來,“賀總,出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