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平靜的停留兩秒,眼神里卻是讓人挫敗的漠然,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似乎沒有看到賀暮慈的期待眼神:“等我很久了?”
賀暮慈兩頰通紅,伸手想要挽住男人手臂,“我是怕他們沒分寸的一直灌你酒,我還想著我們兩個安靜下來小酌一杯呢,多有氛圍啊。”
成年男女,喝點酒之后的事更加順理成章。
算是一種情調(diào)。
傅沉把手從女人胸脯抽出,似乎并沒有感覺到賀暮慈柔軟的胸部摩擦,他仍舊是那副表情:“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眼看著傅沉要走。
賀暮慈愣住。
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表情怔愣著:“你不跟我……洞房?”
傅沉側(cè)目,平靜看著她:“我說過會跟你做這些事嗎?”
賀暮慈呼吸一緊,仿佛一記無形的巴掌落下,讓她猝不及防,顫抖問,“傅沉……你什么意思?”
看賀暮慈難以置信,傅沉這才轉(zhuǎn)身看著她,居高臨下的足夠冷靜也冷情:“你想要的已經(jīng)得到了,用自殺威脅,換取了兩家不得不強行捆綁,我尊重你,所以以后我們相敬如賓,我不干涉你找任何人解悶,婚姻里只要維持表面體面,其余的,我隨你自由。”
男人心平氣和的話像是尖銳的刀子狠狠地一刀又一刀捅入身體。
明明沒有一個字是疾言厲色,卻每一個字在她耳朵里都是羞辱一般。
她費盡心機,不擇手段得到了他,可他……不愿碰她。
甚至讓她隨便找任何男人。
傅沉這是……做好了一輩子跟她分房且離心的準備!
賀暮慈身體在顫抖,眼里蓄滿眼淚,無異于被當頭一棒:“你現(xiàn)在可是我的老公!你不能這么對我!”
傅沉似乎已經(jīng)接受這個局面,他看著賀暮慈的崩潰,像是局外人:“暮慈,別太貪心,你要結(jié)婚已經(jīng)結(jié)了,那你也要接受我不愛你沒興趣碰你的結(jié)果,我不是你的玩偶。”
賀暮慈眼淚不受控地往下掉。
一顆又一顆。
傅沉看在眼里卻波瀾不驚,轉(zhuǎn)身開門出去去了客房。
今天畢竟是大婚日子,有些事情也得做做樣子。
不能直接離開賀公館。
門關(guān)上。
賀暮慈死死咬著唇,眼圈紅的徹底,仿佛置身冰窖,冷的發(fā)抖。
而她費盡心機想要取悅勾引,仿佛成了笑話。
一個不折不扣的小丑,被丈夫嗤之以鼻仿佛塵埃一樣,不屑一顧。
她再也忍受不了。
轉(zhuǎn)身狠狠將梳妝臺昂貴的瓶瓶罐罐首飾盒全部揮到地上。
*
第二天。
賀司樾從公司過來,臂彎搭著西裝外套去往主廳。
進門便看到傅沉和賀暮慈到了,傅沉鎮(zhèn)定的品茶,賀暮慈坐在旁邊也笑著,可仔細看去她臉色微微發(fā)白,似乎一整天沒什么精氣神一樣。
賀暮慈頓了頓,銳利如鷹的眼眸淡淡掃過二人。
最終看向主位的老夫人符花蓮。
“奶奶。”
符花蓮心情大好,看著孫女成家當然喜氣洋洋。
看賀司樾進門,她招招手:“正說你呢就過來了,你看看你妹妹都找到自己的歸宿了,你還不趕緊。”
賀司樾平靜以對:“奶奶,今天主角可不是我,暮慈剛剛結(jié)婚,您不應該把重點放在他們兩個早生貴子這件事上?”
符花蓮嗔怪看他:“就你精!”
賀暮慈聽到早生貴子這四個字,神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轉(zhuǎn)瞬即逝。
她的驕傲絕不允許自己的不堪和狼狽被知曉!
便笑著應:“我們還想再過過二人世界呢。”
傅沉沒說什么,正如他所言,體面的功夫會做好,不會給對方難堪,自然不否認賀暮慈的話。
賀司樾若有似無瞥了一眼傅沉。
他們的感情,他沒興趣插手。
因果關(guān)系,自己承擔。
正說著。
老管家進來匯報:“蘇小姐到了。”
賀司樾側(cè)目。
蘇玥提著精致的禮盒上門,名門淑女自然人情世故最會拿捏,她笑著走向老夫人:“奶奶,這是我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補品,聽說您最近時長腿寒腿疼,這個藥膏很管用,您試試看。”
符花蓮瞥了一眼賀司樾,這才笑呵呵應:“蘇小姐有心了。”
蘇玥會討長輩歡心,信手拈來。
也知道賀暮慈剛剛大婚,也給賀暮慈帶了限定鱷魚皮包,“恭喜賀小姐新婚!”
賀暮慈勾起笑容,“蘇小姐客氣了,不知道我哥能不能懂蘇小姐一片癡心。”
她直接點明。
蘇玥面上一羞赧。
賀暮慈卻不覺得蘇玥多好。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還是喜歡陸梔意那個女人多一些。
當年被喬佩瑤蒙蔽,以為喬佩瑤是救了哥哥的人,從此她對喬佩瑤也像對親姐姐那樣好,后來知道真相,她難免對陸梔意改觀以及愧疚,愧疚自己曾經(jīng)對陸梔意刁難。
“司樾,晚餐還得等一會兒,不如帶蘇小姐逛逛。”符花蓮便給了個機會。
蘇玥雀躍地看向賀司樾。
賀司樾收了手機,清冷黑眸沒什么波瀾:“可以。”
蘇玥沒想到賀司樾應的這么快,心中難免怦然。
二人離開主廳。
賀司樾率先走在風雨連廊下,兩邊造景假山水流孱孱,人工湖里偶爾有錦鯉冒頭,好一派祥和。
蘇玥緊了緊手指,看著男人背影,驀然開口:“賀總,對不起。”
賀司樾淡淡掃她一眼:“哦?”
蘇玥滿目歉意:“上次帶溫故出去玩,不小心被媒體拍到了,我真的不知道會有媒體敢發(fā)表出去,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不希望這件事讓你對我有誤會。”
她確實沒有安排媒體去發(fā)表。
她只不過……是知道媒體人蹲守拍照,她沒有阻止罷了。
至于后面被頂上熱搜,她更沒有過自己的手。
這不算是她的手筆吧?
賀司樾長睫微斂,視線不緊不慢睇過來,古井無波的目光卻似乎深藏利刃,很清晰剖開一切遮掩,讓人不自覺膽戰(zhàn)心驚:“你一點不知情?”
蘇玥應上他目光,后背發(fā)僵,“我真的不知道!我當然也不希望溫故被曝光,對孩子不好,你知道的,我很喜歡溫故的。”
“那就是吧。”
賀司樾語氣很淡。
沒有質(zhì)疑。
可就是讓蘇玥心中惴惴不安。
賀司樾應該不知道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