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風冽還真的是沒想到。
這柳無痕腦子還挺好使的。
風冽抓了抓腦袋:“你說的是沒錯啊……”
話是說的沒錯啊,可是,都已經這樣了,季染都已經追出去了。
柳無痕說完,也趕緊跟了上去,季染那邊,總是不能讓她自己去的。
“你們等等我啊。”
季染上車的時候,風冽也趕緊跟了上來。
除了風冽,柳無痕速度也很快的跟上了。
季染一路狂飆,風冽下意識的拉緊了安全帶。
“季染,要不然,開慢一點?或者,我來開車?”
“不用,我速度快。”
“我就是怕你太快了。”
季染沒說話,只是眼睛一直盯著前路,她車速很快,風冽也不敢在說話,怕影響季染的注意力。
周家別墅群那邊是有一段路不限速的,主要是因為那條路基本也就通往周家別墅,平時除了周家的車,基本也不會有別的車路過。
季染那車速直接就要飆到儀表盤最高速度了。
周家別墅大門打開的時候,季染一腳油門,直接沖到了周景年住的那棟別墅門口,停車下來之后,就直奔樓上臥室。
看她來的架勢,別墅里面的傭人趕緊跟上來聽吩咐。
“夫人,二爺他在書房等你。”
周非也走過來了。
季染:“等?”
周景年知道她要來?
倒也沒問,季染就直接朝著書房去了。
周景年果然是在書房等著她。
偌大的書房里,周景年坐在輪椅上,輪椅在書桌前面,身后的書桌、書架淪為了背景。
“周非說,你在等我。”
周景年對著季染伸出了手,臉上也帶著一點點的微笑。
周景年看著季染,卻只見季染手里拿著文件袋,站在他的對面,卻并不開口說話。
“染染,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周景年說完這句話,季染才朝著他繼續走過去。
只是,和往常不一樣的是,季染的手沒放到周景年的手上去。
周景年的目光則落在了季染拿在手里的資料帶上,他卻并不著急想要和季染把話題聊到這個資料帶里面裝著什么的問題上。
反而是一邊說著話,一邊從身邊拿了一個盒子遞給了季染。
“染染,這是你師父去世之前留下來的。”
季染一愣:“師父?你說我師父留下了東西,在你這兒?”
季染越發覺得事情變得很復雜,一頭霧水讓人不知所措。
“打開看看吧,或許,這就是你師兄們拼命想要找的東西,你師父已經提前做了準備,將這些全部都留給了你。”
季染看著周景年遞過來的盒子,她手里頭都還拿著柳無痕給她的那些照片資料,現在周景年遞給她的這個盒子,她看了看最后還是接過來。
沒打開看,季染先問周景年:“為什么師父會把東西交給你?把這些交給你的原因,能告訴嗎?還有,他什么時候給你的,是在我出國之前,還是出國之后?”
如果是出國之前,師父大可以將東西直接交給她就行了。
如果是之后,之后師父把東西交給了周景年,那是他已經知道自己實在是撐不下去了嗎?
季染是知道撐不下去了,為什么不讓周景年叫她回來。
師徒一場,怎么也要見上一面才是。
周景年:“宋老先生大概是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已經不行了,其實他去世之前已經讓保姆安排了后事。
不肯叫你回來相見,是宋老爺子的意思,讓保姆之后幫忙處理他的遺體,也是他的意思。
具體原因他沒有告訴我,只說,讓我把東西轉交給你就行了。
可能,他在這個盒子里面給你留了交代的話。”
季染拿著盒子問:“這里面的東西,你沒看過?”
周景年搖搖頭:“染染,宋老先生給你的東西,我怎么可能提前打開來看呢。除非你同意了,否則我自己打開來看,是不是不太合適?”
季染看了看盒子,盒子是很容易打開的,周景年是不是打開來看了,她也實在是不清楚。
只是,周景年既然是這么說了,她盡量還是想選擇相信他。
“為什么之前不告訴我?周景年,又一次了,事情發生了這么久,但是你現在才告訴我。如果我不沖過來找你問,是不是你依舊不會告訴我呢?”
“染染,你是我妻子,保護你是我的責任之一。如果我說,我做的任何事情,都是為了你,為了我們而考慮呢?”
季染搖搖頭:“我不明白,什么叫做為了我們考慮,就可以連我師父去世這樣的大事都不肯和我商量一下。
你當天去看過,然后晚上他就去世了。
我人還沒回來,保姆就已經代替簽字火花了他老人家的遺體。
我真的,我真的明白不了,周景年,你能告訴我嗎?為什么?為什么這么重要的情況,你都不和我說一聲呢?
即便我人在國外,我也可以立馬趕回來的。
我說過了,無論是師父,還是師父的女兒,都對我有恩。”
此刻的季染,情緒還算是穩定,也算是十分冷靜了。
可她還是沒辦法接受,這么嚴重的事情,周景年竟然連個商量都沒有。
“染染,宋老先生身體油盡燈枯,遲早都有這樣一天。他也早就做好了迎接這一天的準備,或許他身上還有別的什么秘密并不想讓人知道,所以,才不肯留著遺體讓你回來見到。
我只是答應了要做到他交待的事情,染染,別讓我為難好嗎?”
說到底,老爺子走之前,她都沒有機會能見上一面,老爺子有什么樣的交待,她也是完全不清楚的。
最重要的是,老爺子留下來的東西。
或許,里面有留給她的只言片語也未可知。
季染無奈,周景年先入為主,她手里拿著的柳無痕給她的東西,一點兒質問的意義都沒有了。
她走到一邊坐下來,在小桌上打開了盒子。
盒子上面就有一封信,信是澆了漆封起來的。
可以確定的是,這封信,大概是沒有其他人看過的。
季染打開信,仔細看來。
里面,有一份老爺子的遺囑,意思簡單明了,是將他多年前的一些研究成果,盡數交給季染來繼承,如果可以的話,讓她將來可以用這些東西造福社會。
她也不明白,為什么老爺子活著的時候也可以做的事情他自己不做,現在才在遺囑里面囑咐他?
除了遺囑,就是老爺子給她的一封信了。
里面將遺囑、等各種事情全都交代的一清二楚,包括他的死,以及死后的處理,都寫的清清楚楚。
季染看完之后,抬頭看向周景年。
“不知道宋老先生有沒有跟你提起過,他后事的安排,不是我也不是保姆的意思。如果沒有交代,只怕我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染染,我只是答應了他,那天他情況不太好,我沒辦法不答應。我若是再不答應下來,他就真要下床給我磕頭了。”
季染一時語塞,甚至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
周景年說的,還有老爺子留給她的遺信上面都已經講的很清楚了。
如果她現在追究周景年,似乎也不太合適。
“之前怎么都不告訴我,現在又把這個東西拿出來,這到底算是什么意思?”
季染實在是不明白。
周景年:“老爺子提前交代過了,等你悲傷過后,能夠正常開始生活了,再把這些給你。他說,你能保持頭腦清醒,就知道他留給你的東西,該怎么處理了。”
季染看了看遺囑,是老爺子把所有研究成果都給她了。
這東西,是她的那群師兄們全都想要的,甚至為此瘋狂的玩意兒。
現在,盡數都在她手里了,很明確的成為了她的東西。
后續該要怎么處理,自然也是她來決定的。
季染看著盒子里面老爺子留給她的一個有些老舊的U盤,心情十分的復雜。
師父會留東西給她,其實她也并不意外,只是怎么都沒想到,東西會留在周景年這邊。
“染染……”
周景年看季染半晌都沒有開口說話我,忍不住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季染回過神來,她將東西放回盒子里,合上,緊緊的拿在手中。
是師父留給她的東西,她得好好的拿著。
“周景年,我想冷靜冷靜,這幾天,你先不要來季家了。你自己注意身體,我先回家。”
說完,季染轉身就走,文件袋她始終還是沒有打開給周景年看。
季染走出去,周非趕緊跟上來:“夫人,還有什么別的吩咐嗎?”
季染:“照顧好你家二爺。”
說完,腳步都加快了。
周非站在原地,倒吸一口冷氣,他還從來都沒有見過夫人這個樣子。
周非也不敢說什么,目送季染走了之后,才回到周景年面前。
周景年臉上的表情很明顯不是很好看:“她走了?”
周非點頭:“夫人好像還是很生氣的樣子,不過,她說讓我照顧好你。”
周景年推動輪椅,出了書房。
“周齊安呢,他人在哪兒?”
“二爺,現在已經很晚了,少爺他已經去休息了。”
周景年到底還是有點人性,沒讓周非直接去把周齊安給叫起來。而是自己回了房間,就把自己給關起來了。
周非倒是難得的下個早班。
季染這邊,拿著盒子先回家了。
柳無痕原本還打算回古巷小院子里住的,但是季染卻沒同意。
季染很明顯的心情不好,柳無痕也知道今晚這事兒是他惹出來的,季染心情不好,也只能先跟著他回家了。
這邊,季染半夜帶回來一個男人,季彧安和方茹都沒心思睡覺,自然也就過來了。
不過,這也不是季染第一次讓人入住她的小院,倒也沒太大的意外,只是好奇這位又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畢竟,之前的若木和風冽也都算是簡單很容易相處的人。
季彧安和方茹來到季染院子,本來就是看柳無痕的,不過見到的時候,柳無痕多少是有些尷尬的。
不過,季家什么情況,這些日子,他雖然沒有露面,但也調查的清清楚楚。
柳無痕盡量的跟季彧安和方茹打了招呼。
“季先生,季夫人……”
多的,柳無痕嘴巴笨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季染走出來:“爸媽,我有點兒累了,想回房間休息了。這位是柳無痕,是我的另外一個合伙人,我很信任他,想讓他和若木、風冽一樣,住在家里面,你們同意嗎?”
季彧安和方茹雖然不是很理解,為什么季染會投資這樣三個人,雖然也不知道這個柳無痕的底細。
可是前面的若木和風冽確實是做事情的人才,季淮南對若木那叫一個推崇,喜歡的恨不得挖墻腳挖到季氏集團去工作。
不過的,他到底是做哥哥的,挖妹妹的墻角到底是不好的,所以才沒做。
而風冽也在專業領域有很強大的能力,如今新來的這位,不用說,肯定也是有些本事的。
原本把陌生人放到自己女兒的院子里面,又是有男有女這樣的情況,季彧安和方茹就不應該會答應的,可是有若木和風冽在前,這位新來的,他們也實在是沒什么好拒絕的。
“當然可以了,寶貝女兒,你既然覺得累了,就先回房間休息吧。媽媽讓助理去安排房間,收拾好讓你的朋友住進去。”
季染點點頭:“謝謝媽媽。”
季染看向柳無痕:“安心住下來就行了。”
柳無痕點了點頭。
知道季染心情不好,也不麻煩她。
風冽還想跟上去,卻被柳無痕一把給拉住了。
柳無痕倒是沒說什么,只是對著風冽搖了搖頭。
風冽看季父季母都在,也實在是不好再說什么,于是安靜閉嘴什么都沒說,站在原地。
方茹招手,將行政助理叫了過來:“收拾房間,讓這位柳先生住下來。”
方茹說著,一晃眼看見季染進的不是臥室,而是書房。
心里頓時想著,不是說,累了要回房間休息嗎?
休息,不是應該回臥室嗎?怎么還去了書房了?
方茹看了看季彧安,他當然也看到了。只是略跟方茹示意了一下讓她不要追問。
對于夫妻兩人來說,這是季染第一次說自己累了,要休息,而且很明顯沒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