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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貼子出現在論壇列表里，齊磊立刻給在深圳的小馬哥打了電話過去。
“再幫我最后一個忙，把榕樹下《拋開文學....》那篇帖子散出去。”
“嚓！”小馬哥都無語了，“石頭，你到底折騰到什么時候是個頭兒啊？還來！？”
齊磊苦笑，“幫不幫吧？”
小馬哥沉默了一會兒，“等著吧！”
“還有，別動不動就最后一次，朋友之間說這個傷感情。”
掛了電話，小馬哥很無語地招呼人干活。
可是，哪特么有齊磊說的那個貼子，把榕樹下翻爛了也沒找著。
給齊磊發消息，“哪有你說的那個貼子啊？”
齊磊：“？？？？”
趕緊看論壇，見鬼了？帖子真沒了！
給寧版主發站內信，“你刪我貼子了？”
寧版主興致不太高，也知道這位【九億少女夢】即將是他們的老板了，因為朱威廉已經飛哈市去拿錢了。
只不過，你是個什么玩意？還九億少女夢？這網名起的就新鮮。
沒好氣地回了句，“哪敢啊！”
嚓！齊磊瞪圓了眼珠子，“那特么誰刪我帖子？”
事實上，齊磊和寧版主都不知道，這是技術部在后臺直接刪的貼。
至于為什么刪？技術部門也不知道。就知道，主管接了朱威廉一個電話，然后火急火燎的就讓刪貼。
至于朱威廉是怎么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知道齊磊發了個貼子的，那就只有朱威廉自己知道了。
倒是他到哈市下了飛機，連酒店都沒住，直接就跑到了三石公司。半個小時就把合同簽完，然后就在三石公司訂了回程機票。
臨走還問齊國棟，“你們得罪誰了嗎？這生意不好做嘍！”
齊國棟聽了想罵娘，特么東北老爺們兒脾氣沖，差點給他兩杵子，說特么啥呢？
總之，不管怎么說，貼子是沒了。
齊磊沒法辦，只得重發，卻是....
不是帖子沒了的事兒，是網沒了！
尚北網通進行線路升級改造，全市停網。具體恢復時間，另行通知。
至此，齊磊真的是黔驢技窮，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他的那些規劃都到頭兒了，更什么也都做不了！
呆愣地坐了半晌，只能歸結于天意。
然后，把那一米多高的資料整理好，堆在角落，關上電腦，整個包間都安靜了下來。
外面春光明媚，五月的尚北春暖花開，有那么點去年盛夏，齊磊剛剛回到這個時代的影子了。可惜物是人非，齊磊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不知不覺間，他已經為這件事苦熬了近兩個月。
可是，卻止步于最后一米，有些無所適從。
說心里話，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十分不美妙。
他發現，在這件事上，除了把李春燕送進了央視，把榕樹下搞的烏煙瘴氣之外，他好像什么都沒做，也什么都沒做成。
那些所謂的謀劃、算計，無人欣賞，亦不知能不能見到成效。
似乎再次驗證了一個真理——重生者不是萬能的。
苦笑一聲，其實重生者本來就不是萬能的，只不過是那些天殺的作者專挑萬能的事兒來寫，那些做不到的都特么給藏了起來。
嚓！無良作者，活該收刀片兒！
可是話說回來，如果再讓他重來一次，他會因為知道不可為而放棄嗎？
應該不會！
齊磊依舊會做，依舊會付出這兩個月的時間。
因為，多行好事，不問前程！
也許下次，他能做的更好。
而現在，只有等。
等歷史上那一天的來臨，等一個奇跡的出現！
等那一天風平浪靜，祖國無恙！
然而，真的什么都沒有改變嗎？真的就無人欣賞嗎？
一個國家的興亡，從來都不是個人能夠左右的。
一個民族的偉大復興，更不是跑了99米，那最后的1米就只能交給天意。
國人從不信天，亦有逆天之勇，何來天意？
在齊磊這個先知者的眼里，祖國即將蒙難，他無力回天。
在老百姓眼里，祖國花團錦簇，蒸蒸日上。
在那些恨國者眼里，祖國破敗灰暗，一無是處。
而在有些人眼中：
祖國就是祖國，她不好，那就去改變她；她有難，那就去拯救她！不管是萬里之途還是那最后的一米
而恰恰是那最后的一米，在齊磊看不見的角落，亦不知有多少人在默默前行，在無私奉獻。
......
5月8日。
齊磊又請了一天的假。坐在家里，守著電視機，心懷忐忑的，好像等待著末日的宣判。
他祈禱這一天什么也不要發生，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可惜，事與愿違，一則新聞打破了齊磊心中所有的幻想。
“我臺剛剛收到的消息....駐南....”
“以鷹醬....”
“....轟炸....”
嗡的一聲，齊磊腦子都快炸了，耳中嗡鳴驟起，聽到的播報也是斷斷續續。
看著新聞中的畫面，聽著熟悉的歷史在耳畔回響，只覺心頭一陣抽搐。
終究......什么都沒改變嗎！？
操！！操你大爺的！
盡管有所準備，可還是抓狂的想把電視砸了。
“啊！！！”一聲怒嚎，無以宣泄。
終究還是沒人聽到他的聲音，鷹醬不會因為我兔國內的輿論而改變霸道的既定戰略。
我兔也不會因為一個網絡上的瘋子，而動搖決策。
他媽的天真了！
......
新聞還在繼續。
主持人面無表情，堅守著職業操守，沒有任何情感干擾，仿佛在陳述著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這讓齊磊更加沮喪。
“根據我臺駐....記者發回的最新消息....”
“爆炸摧毀了....主體建筑，現場一片狼藉....“
“幸運的是由于.....早有防范.....提前預警....”
“爆炸除造成兩人輕傷之外，目前尚未出現人員傷亡。”
“事件發生后，我國....第一時間召開發部會...”
“以下是發部會內容。”
嘎！？
張牙舞爪的齊磊瞬間石化，耳鳴瞬間消失，怔怔地看著電視。
“......”
“！！！！”
“操！！”
“操操操！！”
心頭又是一抽抽，全身一陣酥麻，整個人....那叫一個舒爽。
什么玩意？沒有...人員傷亡？
沒有人員傷亡！！！！？
嗷的一聲，齊磊又蹦了起來，“沒有人員傷亡！”
不知道為什么，眼淚突然就下來了。
有人聽到了，有人警惕了，有人去拯救了生命！
這才是祖國最純的樣子。
他這兩個月...值了！
雖然，使館還是被炸了，依舊讓國人恥辱。
可是，真的值了！
......
他卻不知道，因為他兩個月的努力，所帶來的改變，還遠不止三條人命而已。
5月8日，事件發生的當天。
我兔第一時發表譴責聲明的同時，也關閉了與鷹醬領導人交流通道，花心總統打過來的電話無人接聽。
8日當天，鷹醬通過公開講話，表明是誤炸。
深表歉意的同時，也希望和我兔恢復外交通道，并派遣總統特使訪H。遭到我方拒絕之后，花心總統不得不臨時決定，親自來H滅火。
5月11日，花心總統飛往我兔。
13日，鷹兔雙方終于達成諒解。
同一天，鷹醬的花心總統發表聲明，支撐我兔加入世貿組織，并在一天后簽訂了鷹兔入世貿易雙邊協議。
這是我兔加入世貿關鍵的一道關卡。
只要鷹醬簽了入世協議，那我兔入世談判將再無大的阻礙。
這還沒有完。
15日，商務部接連發布了三則公告。
1.《1998年互聯網產業發展報告》。
其中，尤其提到1998年我兔個人電子消費市場增速喜人，國內互聯網產業潛力巨大，預計99年將迎來更大的增長勢頭。
2.《關于引進外資的免稅試行辦法》，主旨在吸引外部投資者落戶我兔。
3.《關于大力扶持高科技產業的五年計劃》。
基本內容就是，開放市場、優惠政策、地方扶持，歡迎發達國家技術，以及資金介入的同時，打造我兔自己的高科技產業鏈。
這三則公告的出臺，與鷹醬只有媒體站臺，卻無實質的情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也整整比鷹醬的利好政策提前了半年之久。
那邊還在起草，還得經過參眾兩院的投票呢！
雖然不知道有多少歐洲投資者會因而來H，更不知道這樣的大環境可否比得上鷹醬的市場誘惑。
不過，與鷹醬入世雙邊協議的簽署，也給投資者們注入了一針強心劑。我兔入世，這對投資和國際自由貿易市場無疑是最大的利好消息。
起碼是個選擇，不錯的選擇！
而且，由于我兔的提前報道，更先的揭露了歐洲資本外逃的可能性，歐洲國家的決策者們其實也早有準備。
只可惜，N聯盟戰爭還在繼續，而且越來越不容樂觀，資本外逃已經無可避免。
但是，逃到哪兒去，卻是歐洲決策者們可以思考的問題。
是去鷹醬那里，徹底肉包子打狗，再也回不來，進而使歐元美夢徹底破滅？
還是流向一個相對安全一點，容易脫離，且不發達的第三世界國家呢？
畢竟在他們看來，我兔還很落后，資本流入，推動一波經濟也傷大雅。而且只要戰爭一結束，歐洲市場趨于穩定。想從我兔撤出來的難度也遠遠低于鷹醬。
所以，投資者還沒做出選擇，領導者已經開始有意地引導資本去向。
最終會是什么樣的結果，無法預料。但可以肯定的是，會和后世，歐洲資本一股腦的涌入鷹醬有所出入。
歷史在這一刻發生了巨大的偏差，誰也沒想到，巴爾干半島上那粉墨登場的角色們：強盜....內斗的親兄弟....和事佬....攪屎棍。
原本是攪屎棍一家獨贏，通吃全盤。
可是，入世......
最后的贏家不僅僅是鷹醬，還有那只不起眼的兔子。
只不過，齊磊又要浪費腦細胞了，他只是想救個人而已，怎么偏差會這么大？
當然，發布利好消息，吸引歐洲資本這些，齊磊想得到。
李春燕都點的那么明顯了，我兔是肯定有所動作的。
但是，除了這些，花心總統緊急訪華是什么鬼？簽訂的入世協定又是什么鬼？
他來的那個時空可沒有這一段兒。
而且，鷹兔入世協議的簽署時間，貌似也比這晚了半年呢吧？
到底因為點啥呢？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暫且不提。
......
就在轟炸發生的第二天，9號的早晨。
蘇州。
江南五月，綠柳垂岸，小橋人家。
留園西墻外的一處雅致院落中，滿頭白發的唐占山在院子里的梅子樹下，與面前的一個中年人隔幾而坐。
如果李春燕在這兒，一定認得出，那中年人正是老秦。
“小李啊，嘗嘗，新茶，味道不錯的。”
老爺子嘴上歉讓，卻是沒動手，全由老秦泡茶點盞。
而被叫做小李的老秦一邊泡茶，一邊道：“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的。”
“起初，我們只是初步認定李春燕的那份稿子不是她自己寫的。在此之前，她從未涉足國際時評，而且我和她談過話，也不是很專業。”
“只不過，當時還以為是龍江臺有意培養青年標桿，也就沒深挖。”
“后來出現了那篇《貝爾格萊德之戀》，但只是關注內容本身。說實話，當時的想法也就是，這個作者不一般！”
“他提到了一個關鍵點，是可以影響局勢走向但卻被我們忽視的。那就是，米方總統和軍方的摩擦。這一點驚醒了我們，書中的橋段在現實中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也就警惕了起來。”
“但是說實話，要是沒有齊老孫子那篇貼子，任誰也想不到，李春燕的稿子、神經病兒、九億少女夢、深圳那家公司，還有三石公司，會因為他一個人串聯在一起，做了這么大一件事！”
“唐司令員，您給說說，這孩子到底是個啥情況？挺神的啊！”
唐占山樂了，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那不光是老齊的孫子，也是我孫子！”
“第二，這事兒和我和老齊也沒關系，你去問他自己啊！”
“第三，神不神的拍著良心說，你們那比他還神的，不少吧？不用再老頭子面前夸。”
老秦趕緊打哈哈，“那不一樣，我們那拔尖的都偏理科，不是搞網絡的，就是搞數學的。”
“要是齊老這個孫子...不是受您指點，那他這個戰略眼光和分析能力，可是有點嚇人了。真是我們那沒有的人才啊。”
沒等他說完，唐占山搶白，“再說一遍，那也是我大孫子！”瞇眼笑罵，“別以為我老了，不知道你小子打的什么主意。也別覺得老齊級別不夠，你就能為所欲為。”
“實話告訴你，你敢動老齊的孫子，他要是發起火了，我都怕！”
老秦大笑，“是是是！都逃不過您老的法眼行了吧？齊老我們也是尊重的。”
只見唐占山一嘆，不和他打太極：“小李啊，你去找石頭可以，問清楚也沒問題。但是，要想把他帶走，得他自己樂意才行。”
老秦，“您老這話說的，不管他是誰的孫子，誰的兒子，要帶他走也得人家自己愿意，咱們又不是強盜。”
唐占山，“那就好！不過...”唐占山玩味一笑：“我還真希望你把他帶走的。”
老秦大樂，“您看看，我猜您老就是這么想的。”
唐占山：“你去問明白了，回來也跟我說一聲。說實話，我也好奇，他到底是咋得出這么個結論的。”
老秦，“沒問題！不過，得求您一件事兒。”
唐占山，“講。”
“別告訴他我們要找他，我想看看他的第一反應。”
唐占山自無不可，“好啊。”
其實唐占山也好奇，齊磊那小子，他已經好幾年沒見到了，平時打電話也是只長了一張哄人的嘴，卻是不知道變化這么大。
......
10日。
身處尚北的老秦，終于見到了這個只有十七歲的“幕后黑手”。
盡管早有準備，亦從調查中了解到了一些齊磊的作為，可是見到本人，老秦還是不敢相信。
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齊磊在班級門口，被班主任拎著后脖領子罵的狗血臨頭，這....這和想象中的相差也太大了！
然后，當和齊磊面對面的時候，老秦更是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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