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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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杏這一忙，就到了晚上。
她最近接的翻譯任務，也就全部做完，只等對方驗收后，付款了。
她數著賬上的余額。
今早，程杏的卡上又收到了一筆錢，但她卻再也不打算花謝欽一分錢了。
不過也沒打算現在就還回去。
沒湊夠那個數字前，他給的錢，她還回去，除了讓人覺得矯情虛偽，什么都改變不了。
程杏算完賬。
終于等來了奶奶遲來的電話。
她知道，因為程父這次一個多月沒聯系奶奶，她懷疑擔心了。
“阿杏，你爸最近忙啥呢？怎么不給我打電話了？他開車，我也不敢打電話過去，怕他接電話分心，咋回事啊，你知道不？”
正如程杏所料，奶奶一上來，就直接問出了心中疑惑。
程杏壓下紛亂的情緒，清了清嗓子，笑道，“奶奶，我爸沒跟你說，我也不好告訴你呀！”
她這話一出，孫香云心底濃重的疑慮就去了幾分，語氣也輕松了不少，“到底啥事，你們父女倆瞞著我，打什么啞謎呢！”
程杏故作遲疑，糾結了好一會兒，才道，“那我說了，你也當不知道，不然我怕我爸罵我。”
“他罵你我罵他！別賣關子了。”
程杏這才慢慢道，“奶奶，我爸他背著咱倆，在南城郊區買了個小房子，想讓我一畢業就有房住，所以最近為了賺錢，開起了夜車。我也是看他一直沒聯系我，找過去才發現的。他怕你擔心，就不讓我跟你說。”
“那也不能一直開夜車啊！”孫香云果然開始擔心起來，“夜里容易打瞌睡……”
“爸他們是兩個人一起，互相警醒著呢，他白天睡覺，忙起來又忘了時間……”程杏解釋著，又慢慢轉移了話題。
“奶奶，我爸昨晚剛給我打過電話，不過那時候時間太晚，怕打擾到你休息，就沒打給你。哎，主要我最近開學也比較忙，要背稿子，彩排，我們輔導員讓我等新生軍訓后，上臺演講，我這心里還有點發怵，那么多人坐在下面看著我，想想就緊張……”
演講這件比較能給家長長臉的事一說，立刻就讓孫香云顧不上程父了。
她安慰著程杏，“別緊張，你就當是給老張頭他們幾個念信息一樣……”
兩人嘮了一個小時，才掛了電話。
室內又靜了下來。
程杏握著手機，臉上的淚，情不自禁滑落下來。
撒下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圓它。
可她能怎么辦呢？
她爸和奶奶的情況，現在根本不允許他們見到彼此。
程杏想起，上次醫生仔細詢問過她的家庭情況，和程父的遭遇后，給出的推測。
為什么她爸為什么會幻想出一個事業美滿，賺錢很多，家庭又和睦的女兒形象來。
大概是因為，程榮知道了那份天價賠償款的事，它壓垮了他的精神。
讓他不敢面對。
“程小姐，這或許是件好事，他的大腦出于保護才產生的幻想，要是真想起來一切，可能壓力過大……會不太好。”
程杏猶且記得醫生的叮囑。
更不敢讓程父知道這一切。
她蜷縮在被子里，正哭著。
門又被顧雨薇敲響。
程杏忙擦去淚水，默默下床開了門。
顧雨薇手里提著一件裙子，神情不耐又古怪。
“準備一下，少爺叫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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