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柳塵登臺以后,娘子軍們又立馬一邊拍桌子叫好,一邊催促快些開始,就像是幾百年沒見過女人的餓漢,突然見到沒穿衣服的鄰家小寡婦一樣。
柳塵弱弱的看著她們,同時不由一臉擔憂的在念奴嬌耳邊嘀咕道:“她們的眼神真可怕,我真擔心她們會不會突然跑上來強奸我。”
“難說。”念奴嬌訕訕答道。
而臺下的娘子軍們,罕見的看到柳塵“柔弱”一面,頓時更加不淡定!
怎么辦?好想保護他!嗚嗚嗚,莊主快到我懷里來!
隨著梁祝的曲目接近尾聲,讓人尷尬的一幕也隨之發生,因為柳塵只學了八成,所以到后面,就干脆不知道怎么唱下去了。
看著臺上手足無措的柳塵,幕后的孟小樓不由一陣得意冷笑,這下看你怎么收場!
等會兒不能讓娘子軍滿意,到時候還是會弄死你!
而臺上的柳塵,雖然不知道后面怎么唱,但終歸知道結局,就是梁山伯最后死了,祝英臺嫁人的路上逃婚,然后來到梁山伯墳前自刎。
結果天雷炸開墳包,兩人化蝶飛離。
想至此,不會唱的柳塵,干脆給念奴嬌使了個眼色,便直挺挺倒在了戲臺上。
念奴嬌也不愧是臺柱,臨場發揮絲毫不怵,竟完美的接了下來。
然而讓倆人沒想到的是,臺下的娘子軍們卻不干了。
“停停停!小哥兒怎么能死呢!小哥兒不許死!”
“沒錯!不能這么演!小哥兒不許死!”
娘子軍們再次暴躁起來。
砍桌子的砍桌子,朝天放槍的朝天放槍!
“大人,這出戲的結局本身就是山伯身死,英臺泣血撲墳,雙雙化蝶啊。”幕布后的班主趕忙走上臺前解釋道。
“那不管!誰死都行,小哥兒就是不能死!必須改結局!”
娘子軍們惱火的說道。
“啊?改結局?這……”班主一臉的為難。
“你改不改!不改砍你了啊!”一個娘子軍滿臉惱火的橫刀直指班主。
嚇得班主當即又是一頭冷汗,“改改改,不知大人們喜歡什么結局呢?”
娘子軍們立刻回頭望向蘇十娘,似乎想先聽她的意見。
蘇十娘沉吟片刻,“死是肯定不能死的,要不就改成倆人大圓滿好了,讓那個誰嫁給小哥兒。”
“這……”班主一臉糾結。
“有難度?”蘇十娘眼神一冷,問道。
“沒有沒有,完全沒難度!”班主趕忙擺手。
也是所幸后臺有唱戲時用來拜堂的妝造。
于是在稍微銜接了一下之后,就趕緊讓兩人下去換妝造去了。
一通折騰下來,柳塵身著新郎官的服飾,而念奴嬌也頭頂蓋頭,身著紅色霞衣,被柳塵牽著紅綢一并走到了臺上。
然而正準備拜天地的時候,娘子軍看著充當高堂的戲子,卻立馬又不滿意了。
“他誰啊!怎么能讓小哥兒拜他呢!不行不行,還得改!”
“沒錯,常言道,男兒屈膝,天地可受,父母可受,妻賢可受,他憑什么!”
聽著娘子軍暴躁的議論聲,班主這回也是學聰明了,根本不用問,直接就是一個字,“改”!
撤了高堂,擺上天地牌位。
之后班主親自證婚,便開始正式拜堂。
等天地拜完,娘子軍又開始起哄,非要把新人送入洞房,說是要去鬧洞房。
沒辦法,趕緊臨時布置洞房,順便還讓摩尼家的人準備正經的酒席,并親自派娘子軍去洞房里走成親的禮節流程。
這下好,一場梁祝,最終成了真成親的鬧劇。
而在這中間,一直惴惴不安的還要數柳塵,他一直在想,這樣算不算是欺辱念奴嬌,會不會惹她反感。
但不料,整個過程中,她都顯得異常配合,甚至連交杯酒都陪他一起喝了。
“這……還能算是唱戲嗎?”坐在洞房的軟塌上,柳塵略顯不安的看著身邊羞紅著臉頰的念奴嬌,尷尬道。
念奴嬌攪動著玉指,同樣緊張局促,“你說呢?”
看著嬌艷欲滴的新娘子,柳塵也不由一陣口干舌燥,“要我說,實在不行,就這么著好了,反正……反正堂也拜了,合巹酒也喝了,要不……”
“你倒是凈想好事呢!”看著柳塵緊張的樣子,念奴嬌頓覺有些好笑,于是忍不住故意調笑道。
“呃,這……”柳塵一臉尷尬,“是我冒昧了。”
念奴嬌見柳塵退縮了,于是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接著小聲嘟囔道:“笨蛋。”
“什么?”沒聽清楚的柳塵試著問道。
“沒什么,說你是大聰明。”念奴嬌鼓著粉腮不高興的說道:“沒別的事,我就先睡了,你自便吧。”
說完,和衣躺下,就那么不設防的閉上眼睛,一副真打算睡下的樣子。
看著她精致完美的臉頰,如玉般白嫩的鎖骨,和那讓人看一眼就移不開眼睛的優美曲線,以及平坦的小腹,和修長雙腿,還有穿著紅色繡花鞋的玲瓏玉足。
簡直無一處不再散發魅力,無一處不引人犯罪!
更加口干舌燥的柳塵,數次把手伸過去,但一想到她剛才有些“著惱”的表情,最終也還是沒敢去真的碰她。
而一直假寐,等著柳塵有進一步動作的念奴嬌,此時胸前小鹿亂撞,呼吸也開始逐漸有些緊促起來。
然而等了許久,卻始終沒等來柳塵的“欺負”,心里失落之余,也越發的生氣起來。
笨蛋!
難道要人家一個姑娘主動嗎?
那多羞人啊!
“哼!”想到羞惱的地方,念奴嬌終是忍不住發出一聲生氣的鼻音,接著就氣鼓鼓的側過身,把姣好的后背留給了柳塵。
而原本都快要下定決心,要對她“動手”的柳塵,也因為這一聲“哼”,瞬間偃旗息鼓,并再也不敢嘗試越雷池半步。
最后沒辦法,只能跟著側躺下去,和念奴嬌各懷心事的背靠著背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
喜歡搞事情的娘子軍們,也正思考著同樣的問題。
就是柳塵剛才到底算不算是跟念奴嬌真的拜堂了。
說不是吧,流程都走完了,說是吧,那又是戲臺上的事,是剛才大家瘋起來以后攛掇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但天不可欺,就算是戲臺上拜的天地,但后面的流程卻不在戲臺上,而且莊主和她都沒反對,就表示禮成了,那她現在就是王爺的妃子了。”
蘇十娘思索片刻,最后敲定了下來。
“那要照這么說的話,咱們是不是就得把念奴嬌接過來了?不然的話,讓妃子去戲臺上供人娛鬧,豈不有失體統?”娘子軍也一本正經的分析道。
“有道理。”
“嗯,有道理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