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婠婠盯著他，“不會是，死了吧。”
“怎么？想他死？”
“我又不認識他，沒你那么多手段。”
戎行野沒回答。
至于張家完蛋了還是被斬草除根了，她都不好問。
事實上，對戎行野而言，收拾張仲堯是一點，他碰了他的人，不給點顏色，真是人人都敢往他頭上摸虎須。
二者，張仲堯這樣陰溝里的死臭蟲，老早就想弄死他了。
這次花了兩個月的時間，剿了他的老巢，還得多虧了張仲堯花在黎婠婠身上那劑藥。
這么看，黎婠婠還真是他的小福星。
男人有些愛不釋手地摸著她的皮膚。
黎婠婠躲不開，被他扣入懷里。
感受著他的體溫，黎婠婠不自然道：“我很累了。”
“那你睡。”
黎婠婠不想他在這，“這里又偏僻又什么都沒，你早點回去吧。”
戎行野正捏著她的手腕呢，聞言蹙眉道：“我才來你這多久就趕我走？！”
“不是趕你走……是怕耽誤你的事。”
戎行野還真的想連夜把這女人打包扛回家去，不過他也知道黎婠婠現在小脾氣大得很。
男人直接抱著她，閉目養神道：“睡覺。”
她永遠也不會知道這兩個月，他在境外掀起了多大的風浪。
張家那群狗急跳墻得又耍了多少花招，派了多少人殺他。
玩女人？他都幾天沒睜眼了才把張仲堯這王八羔子逮住。
不知道是不是睡前提了張仲堯，黎婠婠一睡覺就做噩夢了。
夢里都是張仲堯那張臉，猙獰的面目，虛假的眼球死死盯著她，仿佛厲鬼一般要向她索命。
“不要！”黎婠婠猛地睜開眼。
卻被男人死死扣在懷中。
“黎婠婠你白天虧心事做多了？”才睡下去去5分鐘就開始鬧騰。
黎婠婠扭頭盯著這男人，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我夢到張仲堯了。”
戎行野無語，“你做夢不夢我，你夢他？”
“……”
你們兩個我都不想。
“張仲堯的眼睛，跟你有關嗎？”
“我傷的。怎么了？”
這理直氣壯的語氣。
“為什么？”
“還能為什么？當然是因為他該。”
戎行野已經有點不耐煩了，“你要是不想睡，咱們還可以做點我愛做的事。”
黎婠婠立刻躺了下來拉上被子。
戎行野盯著她的后腦勺看了會兒，被她這么一鬧騰反而睡不著了。
-
翌日一早，黎婠婠睜開眼的時候，發現旁邊沒有人。
剛想松口氣，以為他走了，沒想到房門被打開了。
戎行野從外頭提著東西走了進來。
“吃飯。”
黎婠婠鼻子靈，一下就聞出了她喜歡的那家早餐店的味道。
可是哪家早餐店離這里起碼一個半小時……
“現在幾點了？”
“7:30。”
戎行野用腳勾了椅子過來，看著她道：“還不起來要我喂你？”
工地8點開工，黎婠婠向來不會遲到。
她掀開被子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什么都沒穿，對上男人的暗眸，她紅著臉道：“你別看我。”
“你身上我哪里沒看過？怕是我看過的地方你都沒看過。”
“……”黎婠婠沒辦法，只能披著床單下來，到衣柜里找衣服。
戎行野就這樣慢慢看著她穿上衣服。
黎婠婠直接忽略他的變化，去洗漱吃飯。
“吃完飯去哪。”
“工地，你呢。”
“跟你一起。”
戎行野抓起她一縷頭發，“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東西勾了你的魂，寧可在這熬著也不肯跟我回去。”
黎婠婠的一天其實很枯燥。
但戎行野的身份不簡單，他是第一投資方，大老板，他親自蒞臨，黎婠婠不能這么敷衍帶他隨便看看。
每天賓館樓下都會有準點的班車送工作人員過去。
之前陸斯昂在的時候，為了配合他們，也是坐班車過去。
但戎行野可不管這個，他不想跟人擠一輛車。
“不坐班車。”
“那你等等去這個地址。”
“你不跟我一起走？”戎行野不滿。
黎婠婠把垃圾收拾好，背上了相機和工作要用的資料，“我得跟同事一起。”
“那憑什么陸斯昂在的時候你跟他一起去？”
“講講道理，陸總在的時候，也是坐班車。”黎婠婠簡直無語了，什么都跟陸斯昂比，人家可沒跟你一樣搞特殊化。
戎行野就不高興從她嘴里聽到陸斯昂這三個字。
“上我車。”
“我不想被同事……”
“去不去，不去我找人接你的活。”
黎婠婠深呼吸一口氣，只能跟同事說了一聲，上了戎行野停在路邊的車。
劇組的人本來就覺得黎婠婠年輕漂亮，混到導演組絕對有點內幕關系。
這下看她跟戎行野一起從賓館出來，而他們全部人都不知道的時候，那目光也變了幾分。
黎婠婠無暇顧及別人怎么討論她，反正她也不差這么一點。
背地里喊她多難聽的都有。
這個世界，本就是恨你有，笑你無，嫌你窮，怕你富。
黎婠婠上車后給戎行野指路。
眼瞧著越開越遠，戎行野蹙眉道：“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你喜歡這什么？”
真是好日子過多了，非得找罪受。
“戎總，我想拍一部屬于自己的作品。”
“我可以投資。”
“黎婠婠，你想拍多少部都行。”
“前提是繼續乖乖留在你身邊么？”
戎行野沒看她，但態度明顯就是這一掛的。
“按照我對戎總你的了解，你說的想拍多少部都行的意思是，只要你想見我，我就必須出現，至于這個電影究竟是不是我拍的，并不重要，以你的權勢，完全可以給我冠名權。”
戎行野挺煩她看透又要說透這點的。
車子停在了路邊的小賣部，黎婠婠下去跟老板訂了10箱礦泉水，等會送到工地去。
戎行野看她從上車沒多久，就開始不停接電話。
連買顏料這樣細碎的事情都找她。
“你這究竟是來當導演的？還是來這負責做打雜的。”
“哪個新人上手就能拍大電影？戎總你也投資了錢，我認真努力工作也是給你省錢不是。”
巧舌如簧，嘴巴里面一句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