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婠婠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是用力地抱緊了他。
或許也就在這時候，才能坦然地讓這個男人知道，自己的心。
戎行野垂眸，下巴抵在她的發上。
“那你呢，什么時候愛上我的。”
“很早，也很快。”黎婠婠沒隱瞞，曾經難以啟齒的事情，現在能十分平淡地說出了。
“因為我幫了你？替你還債？”
“只是一個方面吧，戎總那時候年輕英俊，才25歲，對我而言，擁有了上位者神秘的魅力，我這種初出社會的小姑娘，會愛上自己的男人有什么奇怪的，而且說服自己這是一場愛戀，會讓我心里好受一些。”
“黎導，你總是喜歡給我一顆糖，再給我一巴掌么，什么叫說服自己，愛上我你需要說服自己？”
黎婠婠仰頭，“因為我知道我能陪在你身邊，是多么天方夜譚的一件事，也知道，露水姻緣，不要放任自己注入太多的情感，而我控制不住自己，又厭棄自己的選擇，被人鄙夷被人看不起的同時，我也需要一點勇氣，熬過這三年。”
戎行野看著她，“那后悔么。”
黎婠婠沒回答，戎行野卻緊扣了她，“別后悔。”
“就算是后悔，也別說出口。”
他不想聽。
黎婠婠摸著他的眉毛，“后悔過，可是也不悔。”
“那是后悔多，還是不悔多。”
戎行野剛問出口，立刻就面無表情捂住了她的嘴。
“不想問比例了，睡覺。”
她啞然失笑，“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家里沒出事，我們在其他場合遇到，是不是兩條絕不會交涉的平行線。”
“我們會不會有不同的人生。”
男人將她摟緊，強勢道：“不會。”
“我第一眼就看上了你，所以按照我的脾氣，無論你是誰，叫黎婠婠也好，李婠婠也罷，你就是我會喜歡的人，跟你的身份無關。”
破產千金也罷，黎擎掌上明珠也罷，他都會讓她在他身邊。
這一點，打死他也不會改變。
黎婠婠捶了他一下，真是個破壞氣氛的王者選手。
“要是我爸爸還在，你敢搶我，他非得跟你拼命，你以前還老是欺負我，給你做飯不是嫌棄咸了就是淡了，挑三揀四，還說我蠢。”
黎婠婠說起以前，突然跟倒豆子似的說了一堆。
“給你疊衣服，你說保姆干的活，你說你這個人嘴巴壞不壞吧。”
“還幫著白雪欺負我，我跟你說，想跟我在一起就必須讓我堂堂正正在你身邊，你說我癡心妄想。”
“不行，我現在想起之前，我現在就想把你趕出去。”
戎行野安安靜靜聽她說。
黎婠婠說累了，見他悶聲不吭，別扭道：“是你自己叫我說的，說了又要生氣了？”
“沒有。”
“只是覺得自己的確不是個東西。”
“給你負荊請罪。”
“一輩子給你贖罪。”
“誰要你的一輩子。”
黎婠婠翻了個身，男人還是不肯放開她，緊緊黏了上來，“嗯，是我自己死皮賴臉非要送上門。”
黎婠婠看著窗外的月光，嘆了口氣，“還不睡覺。”
被他鬧了一頓，自己睡意都快消散了。
戎行野嗯了一聲，事實上根本舍不得睡了。
黎婠婠過了會，還是抵不過身體的疲憊，在他懷里睡著了。
床上兩個肉團滾成一團，戎行野覺得要他拿自己的全部來換此刻的安寧他都愿意。
“晚安。”
……
“媽媽！你看我刷牙。”
“媽媽，太陽好大哇，這里住的人好多。”
大清早，兩個小家伙就在屋內這里摸摸，那里玩玩。
黎婠婠把他們昨天換下來的衣服放進了洗衣機里，這才去做早飯。
戎行野昨天太遲睡，到天蒙蒙亮才睜開眼，這會聽到動靜驚醒，房間里只剩下他一個人還睡著。
開門出來的時候，頭發還亂糟糟的。
“爸爸！”
戎唯從陽臺跑了出來，還拿著一個泡泡機，吹得滿屋子都是小泡泡。
黎婠婠在廚房忙，他將拍了一下小唯的屁股，“別搗亂。”
推門被拉開，男人進來，直接在她右邊臉上親了一下，“早。”
黎婠婠一愣，莫名覺得這感覺跟平凡的夫妻日常似的。
“快去洗把臉，等會我還要趕著去劇組。”
“不是說你師傅替你么。”昨天那幾個工作人員都說了。
黎婠婠剛想說自己還是要去一下的，就看到兩個小鬼在冰箱后面探出頭，捂著嘴巴偷笑。
“羞羞臉，爸爸偷親媽媽！”小唯說完，戎行野雙手抱胸，長腿勾著靠在柜邊，“你知道什么叫偷親，我這是光明正大，去玩去。”
男人扭頭，就發現黎婠婠瞪了他一眼。
戎行野無辜，“她自己偷看。”
“反正不許進來了！”
戎行野被驅趕出了廚房，只能去洗臉刷牙，換好了衣服，正好吃早飯。
“你們要在這里待幾天？”
“看情況，估計半個月，之前跟你說過了，這個月我們家老頭過大壽，要帶你過去一趟。”
黎婠婠對戎行野這位神秘的外祖父其實心里還有點犯怵。
“好相處么？”
“很好相處噠，有小唯在，媽媽不要怕！”小丫頭仰起頭舉起了小勺子。
“順便我也想帶你去看看，我長大的地方。”
他剛才說了一串黎婠婠都沒什么感覺，這句話，她倒是意動了幾分。
吃完早飯，黎婠婠領著三個人先去了劇組。
戎行野在哪里都能搞到車，這點她完全不意外。
加上昨晚上都過了明路了，今天她牽著小唯過來的時候，劇組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
只有一直在B組拍攝的張弛，一口枸杞茶卡在嗓子眼里，起來都要跳腳。
“你你你你女兒！？”
還還還有個兒子！
都是跟戎行野這小子生的！
張弛恨不得拍大腿啊。
他最有出息的一個學生！！！
戎行野這瘟生怎么就不肯放過呢！
小唯對劇組的一切東西都很好奇，隔壁有拍古裝劇的，戎行野讓戎毅他們跟著，別搗亂就成。
結果這小丫頭帶著小言一塊過去，還被人導演抓著，求問家長在哪里，要不要客串一下小角色。
戎行野哪里會讓女兒曝光，想過去把人帶回來的時候，就聽到小丫頭坐在塑料凳子上，吃著劇組分到的奶茶，一臉心酸道：“雖然我家里很窮，但是我爸爸不讓我當模特，也不讓我拍戲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