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炎微微皺起眉頭，目光緊緊鎖住顧清，沉聲道：“根據楊彬的試探，結果很明顯，他絕不是同性戀。”
“在叫楊彬試探他之前，我調查出他的喜好和楊彬相符，按道理他很容易產生好感才對。可試探沒有引起他一絲一毫的好感，反倒是滿心的排斥和厭惡。”
“而且，之前的調查明明顯示他有潔癖，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天天點外賣，垃圾一兩個星期倒一次，是再正常不過的行為，這些，統統與有潔癖之人的形象大相徑庭。”
“總之，他做出的這些事情和我們調查出的資料顯示的東西，完全不一樣。就像是……兩個人。”
聽完陸景炎這番言論，顧清感到匪夷所思：“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見到的殷永哲，和你調查出的那個殷永哲，不是同一個人？”
她并不是不相信陸景炎的判斷，而是感到困惑：“我作為醫院院長，在招聘的時候，仔細看過他的簡歷，每一項經歷都清晰明了，后面有關部門還對他進行了嚴格的背調，并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可如今……
“他又怎么會變成另一個人呢？就算他去整容，也不可能會和別人整得一模一樣吧？”
“而且，最關鍵的是，他究竟是如何做到毫無漏洞地混進醫院的呢？他進醫院的目的是什么？”
顧清的聲音回蕩在車內，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
她不禁吸了一口氣，莫名覺得有張無形的巨網，在向自己靠近，似乎有個巨大的未知陰謀正等待著她。
陸景炎認真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回答她的疑問：“殷永哲的目的，是你。”
聞言，顧清眼里充滿了疑惑與不解。
“可是我和他在這之前并不認識……”
“你之前不認識他。”陸景炎緩緩問道：“但你能肯定他之前不認識你嗎？”
聽罷，她輕輕咬著下唇，陷入沉思。
她不明白殷永哲混進醫院是不是真的圖謀不軌，但她認定一件事——
對于陸景炎的判斷，她無條件相信他。
如果說，殷永哲的出現，真的是別有目的。
那么，她必須得和他正面交鋒一次了。
沉默片刻，顧清目光灼灼，態度決然地說道：“這樣，我找個機會試一試殷永哲，探探他的虛實。若他真是個冒牌貨，我倒想知道，他究竟是如何做到毫無漏洞地混進醫院。”
陸景炎瞇了瞇眸子，神色也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殷永哲。
勸你最好別打顧清的主意，否則，你會死得很難看。
陸景炎斂下心神，朝顧清輕輕點頭：“也好。”
顧清微微蹙著眉，她望著窗外，目光中滿是思索。
不知為何，腦海里突然冒出卡爾這個名字。
會不會……
顧清這個時候已經不再害怕更為大膽的猜測了。
現在這個殷永哲，會不會是卡爾？
剛好那個時候卡爾消失，他極有可能頂替了，而真正的殷永哲……
真正的殷永哲在哪？
是被藏起來了？
還是……被殺害了？
顧清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清亮的眸子盯著窗外的夜景。
那飛速后退的景色，暗藏在黑夜之中，仿佛一只匍匐前進的猛獸。
讓人莫名感到一種，危險正悄然逼近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