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余惠一個人回來了，顧淮就笑，余惠瞪他，“你去書房睡。”
“我今天去書房睡，下個月我媽就殺過來你信不信？”
都快三月底了，離下個月也沒幾天了。
余惠：“……”
她信。
余惠噘著嘴上了床，靠著墻躺下，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顧淮：“你不用這樣，你不同意，我是不會對你做什么的。”
余惠：“是嗎？”
顧淮自然知道她這句“是嗎？”是什么意思，訕訕地道：“你也沒拒絕呀，你要是拒絕了，我肯定就停了。而且，是你先動的手。”
“我那時候喝醉了。”余惠磨牙。
顧淮：“人往往是喝醉了的時候，才會顯露出來真性情和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余惠瞪眼，“你的意思是我饞你的身子唄？”
顧淮就笑，“我可沒這么說。”
余惠白了他一眼，拉高被子蓋住了自己的頭。
顧淮伸手拉滅了燈。
余惠以為沒有北北，自己會睡不著，可閉上眼沒一會兒，她就睡著了。
她睡覺本來也就不是一個很規矩的人，睡著睡著，就滾到顧淮身邊了，還搶人家的被子。
顧淮北她弄醒了，很想把她叫醒，讓她看看自己在干嘛，免得醒了又冤枉自己。
但他到底還是沒舍得，認命地給她蓋上被子繼續睡。
顧淮一直比余惠起得早，等余惠醒的時候，顧淮早就起床了。
余惠醒來也發現了不對勁，明明自己睡的時候是貼著墻睡的，咋醒的時候卻在床中間？
難道是她睡著了，自己滾過來的？
余惠抓著腦袋起了床，果然，沒有北北當三八線還是不行呀。
當天晚上，余惠就強行把北北搶了回來。
“北北，媽媽的好北北，沒有你一起睡，媽媽真嘟不行。”余惠抱著北北坐在床上，對著她的小臉狠狠地親了兩口，親得小家伙咯咯笑。
顧淮上完廁所進來，余惠就抱著北北沖他挑釁地笑，那表情分明在說：“看，北北又回來了。”
顧淮無奈搖頭。
三月底，北北滿了兩歲，因為跟顧南的生日就差一天，兩個孩子的生日就一起過了。
顧南滿六歲了，等到九月開學，就可以去上學前班了。
這周六顧淮要加班，余惠就和顧紅梅一起，帶著幾個孩子進了城，打算買點布，給家里的大人小孩都做上一套春衫。
公交車到渝城一中站時，余惠她們就下了車。
昨天晚上余惠跟白春花打了個電話，問她要不要一起逛街，白春花想去，余惠就跟她說好，今天直接去家里找她，然后再一起去。
到了陸家院子門外，顧西西敲了門。
開門的是丫丫，她穿著洋氣的小裙子，腳上還穿著長筒白襪子，和紅色的小皮鞋。
有半個多月沒見，丫丫又胖了些，白了些，看起來就像是在城里長大的小姑娘。
“余姨姨，顧姨姨，東東哥哥……北北妹妹。”
丫丫一一叫了人，性格也開朗大方了許多。
顧東和顧南也喊了丫丫妹妹，只有顧西和北北要喊丫丫姐姐。
“小惠你們來了，快先進來喝杯茶。”白春花穿著收腰的格子外套，黑色的的確良長褲，頭發梳成兩條辮子，人看著也白凈了不少。
跟以前比，真的是完全換了一個人，氣質都不一樣了。
住這么好的房子，這氣質很難好不起來。
余惠一行人進了堂屋，“陸老爺子呢？”
白春花笑著說：“爺爺的學生約他老人家去山里釣魚了。”
去山里釣魚，可真有閑情逸致。
趙姐端了茶和沖好的麥乳精來，放下就去忙其他的了。
“怎么樣，住著還習慣吧？”余惠喝了一口茶。
白春花聳了聳肩，“習慣是習慣，就是覺得很無聊，想找點事情做。”
余惠眨了眨眼，“陸老爺子應該有很多關系吧，你可以讓他給你找個工作做呀。”
“我不好意思，而且，爺爺能找關系找到的工作，我也干不了。”白春花絞著手指。
余惠想了想，覺得也是，能用陸老爺子的關系找的工作，那都是好工作，好工作對文化程度還有能力要求也高，相對而言壓力也會比較大。
“你有沒有什么擅長的東西？”余惠看著白春花問。
白春花：“我會用縫紉機算嗎？”
她家有縫紉機，她媽農閑的時候，就會幫村里人做衣服，她也跟著她媽學會了。
“當然算。”
縫紉機，余惠看了一眼身邊的顧紅梅，她也會縫紉機。
“紅梅，你是更喜歡用縫紉機做衣服，還是更喜歡煮面？”余惠問。
顧紅梅覺得這個問題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仔細思考了才回答，“用縫紉機做衣服吧，這算是我最擅長的事。”
雖然煮面她現在也擅長了，但不是最擅長的。
余惠雙手合十，看著顧紅梅和白春花說：“我有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
顧紅梅和白春花對視一眼，同時看著她問：“什么想法。”
余惠：“開一個賣我們自己做的服裝的服裝店!”
服裝店？
她是開面館的，從開面館到開服裝店，這跨度也太大了吧。
“我們都會用縫紉機，會用縫紉機那就會做衣服，在城里租個店面，賣我們自己做的衣服，肯定好賣。”
改革開放初期，做衣食相關的生意，那是最賺錢的。
白春花想了想，好像是挺不錯。
“那面館呢？”顧紅梅問。
比起在面館煮面，她倒是更喜歡做漂亮的衣服。
余惠眨眼想了想，“要是錢姐愿意接的話，就直接把面館轉給她，她自己再找人。”
她是喜歡做吃的，喜歡看人吃到她做的東西，露出滿足幸福的笑容，但天天挑面下面，挑面下面，她也真的覺得有些疲勞了。
她也有過在城里開個飯館的想法，但開面館都這么忙，這么累，開飯館肯定更加累。
開飯館老板廚子都是她，這個時候又不能雇人，也挺辛苦挺累的，還顧不到家里。
而且，賣服裝的利潤也更大，一件成本幾塊錢的衣服，可以賣到十幾塊，甚至二三十塊，只要有人愿意為了款式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