憰可當他壓過去親吻蘇闌音的時候，她卻滿臉厭恨地躲開。
仿佛他是什么蛇蝎一般，讓人抗拒。
那一刻，傅無漾內心的怒火再次被點燃，他掐著她的臉。
“怎么，就這么委屈嗎？還是你希望，此刻在這里的人，是傅溟川呢？”
“我們兩個人的事，與旁人無關。”
“那你告訴我，生病昏迷的時候，你想的人是誰？難道不是傅溟川嗎？”
“我……”
蘇闌音不想承認自己想到的人是傅無漾，那樣會讓她厭惡此刻的自己。
“隨便你怎么想。”
“蘇闌音，你現在是我的人，我要你的身體，更要你的心！”
“那王爺能給我什么呢？”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我想要自由！”
傅無漾盯著她，目光閃躲：“這個除外。”
蘇闌音冷笑：“那就不算都可以，既然王爺做不到，就別隨便承諾。”
“你這是在教訓我？”
“不敢。”
她將頭扭到一旁不再看他，傅無漾垂眸，打量著少女嬌嫩如花蕊一般的身體，咽了咽口水，還是咬著牙退后。
他不是禽獸，雖然有本能反應，可這樣的情況，難以得到內心的滿足，有的不過是欲望罷了。
為了這些欲望，將他們之間的情趣推入痛苦的漩渦，實在是不劃算。
反正，人是他的，他可以等，也有的是時間的等。
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地獻上自己，而不是被迫承歡，然后用充滿仇恨的眼神，絕望地看著他。
傅無漾起身率先離開，只剩下蘇闌音躺在軟榻上。
她緩了一會兒，才坐起身將脫掉的衣服一件件重新穿好。
門外響起敲門聲。
蕭寒：“側妃，王爺吩咐卑職送您回去。”
“好。”
蘇闌音起身去開門，然后跟著蕭寒回了秋容閣。
一開門，一個小小的身影便撲過來抱住了她的腰，待回過神來，才認出是小魚。
“小魚？”
“音姐姐，小魚好想你啊！”
“我聽你爹爹說，他把你送去了翠霞山上的女子學堂，還想著什么時候去見你一面。”
“是的，爹爹說了，女孩子也要讀書識字明事理，可盛京的私塾都只收男子，再加上翠霞山的女先生學識淵博，所以就把我送去了。”
“那另一個呢？”
“你是問馬童童？”
“嗯。”
“她留在府里了，下人們都以為她才是郡主，我只能跟著徐嬤嬤住在西苑。”
蘇闌音有些疑惑。
她心想，如今太子傅溟珩已經倒臺了，為什么傅無漾還是不肯對外宣布小魚的郡主身份呢？
反而，讓馬童童這個徹頭徹尾的冒牌貨一直頂替著？
難道還有什么內情，是連她也不知道的？
“姐姐你在想什么？”
蘇闌音笑著摸摸她的頭：“你現在啊，不能叫我姐姐了。”
“啊？那我叫什么？”
“我……算是你姨娘吧。”
“我不要，我就要姐姐！”
“那好吧，咱們各論各的！”
“嗯！那我晚上可不可以像從前一樣，跟姐姐睡？”
“當然可以，而且你和宋嬤嬤也不要回西苑了，從今以后就住在這秋容閣。”
“真的嗎？爹爹會同意嗎？”
“他說了，除了自由，我想要什么都可以。”蘇闌音微笑。
“爹爹對你真好，我這就去告訴宋嬤嬤這個好消息！”
說完，小魚轉身便跑了出去，蘇闌音見狀忙叫來翠竹。
“你跟著小魚，幫她收拾收拾，萬一她和宋嬤嬤拿不了呢。”
“好，奴婢這就去。”
翠竹也起身離開，本以為他們很快就會回來，誰知道左等右等，還是不見人。
蘇闌音有種不好的預感，忙起身往西苑趕去。
……
西苑。
小魚回去的時候，宋嬤嬤正蹲在地上洗衣服。
如今天氣雖然不是很冷，可水卻涼得刺骨，再加上宋嬤嬤洗了很多東西，那雙手被凍得發紫。
小魚看到后，立刻沖過去拽著宋嬤嬤起身。
“嬤嬤，你不用洗了，我們可以秋容閣住著了。”
宋嬤嬤愣了一下，連忙將她放在一旁，繼續蹲下身洗衣服。
雖然很難受，可她還是笑得一臉慈祥。
“哎呀，沒事兒，我老婆子在哪都是一樣干活兒，倒是你，別那么調皮去給新側妃添麻煩，就聽王爺的，住在這里吧。”
“那怎么行呢？眼看著天氣越來越冷了，嬤嬤的手都快要凍壞了。”
小魚說著，便將宋嬤嬤拉起來。
“不打緊的……”
兩人剛起身，不遠處便傳來尖酸刻薄的訓斥。
“我說你個老不死的洗了一天才洗這么幾件衣服，原來是在偷懶啊！”
程嬤嬤帶著馬童童走了過來。
小魚被送去了翠霞山，平日里不在王府，所以不用受這些委屈。
可宋嬤嬤卻因為照顧過小魚，一直被程嬤嬤還有馬童童欺辱。
“抱歉，我沒想偷懶，只是小姐她……”
宋嬤嬤想要解釋，卻被打斷。
程嬤嬤：“什么小姐？就她也配？不過是托郡主的福，被王爺撿回來的孤女罷了，你個老不死的，該不會以為攀一個野種，就能過好日子了吧？哈哈哈……”
小魚生氣地沖過去伸開手擋在宋嬤嬤身前，雖然她還是很瘦小，可眼底卻充滿了同齡人沒有的堅強與勇敢。
“你們不準欺負宋嬤嬤，她已經很努力在干活了，而且我姐姐說了，要我們去秋容閣住！”
“你姐姐是誰？”馬童童不解，“難道我的父王，還有別的女兒？”
“不是女兒，是伯伯的側妃！”小魚說道。
她一直記得，傅無漾讓她對待喊他伯伯。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他刻意叮囑，一定是很重要的，她必須聽話。
馬童童一聽，頓時嗤之以鼻。
“我還當是誰呢，不過是個側妃，這些日子，王妃她待我可好了，你若不聽話，我就讓王妃把你趕出去，還有你那個姐姐也要滾出王府！”
小魚氣極了：“才不是呢！我姐姐是最好的人，伯伯也很喜歡她，絕對不會把我們趕出去的！”
“你別忘了，我才是郡主，你什么都不是！”
馬童童說著，驕傲地插著腰揚起下巴。
做了這么久的郡主，似乎連她自己都忘了，誰才是真正的金枝玉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