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證……”
這三個字被他含在嘴里重復了一遍。
談政聿的睫毛太長，垂下來的時候遮住了他的眸子，令人絲毫不得窺探其中情緒。
正當談亦禮覺得自己扳回一局時，他突然開口，“好啊，拿來看看。”
“……”
看就看！
自己又不是沒有！
談亦禮轉身返回車上，從副駕駛的公文包中拿出兩個鮮艷的紅本。
“看清楚了，我和小聽的！”
他抬手遞上前，談政聿用手指夾過來，瞳孔微沉，晦暗不明。
結婚證被打開，林聽的臉出現在眼前。
依舊是巴掌大的小臉，依舊是面對鏡頭局促的樣子，這是這一次，她身邊坐著的人，變成了談亦禮。
“真丑。”
談政聿冷著嗓音評價完，將高腳杯放到玄關處的柜子上，然后拿過煙盒旁的打火機，就這么當著談亦禮的面——
點燃了這兩本結婚證！
火光在夜色中很顯眼，熾熱的躍動著。
“你干什么？你是瘋了嗎！”
等談亦禮反應過來想去搶時，紅本已經被燒了大半。
“你和弟妹的合照太難看，再去重新拍。”
“……”
“還有事嗎？”
……
林聽開車在路上，糾結了一下，最后決定在公司附近找個酒店湊合睡一宿。
孟女士那邊就是個小兩室，自己回去開門，她鐵定能聽到。
林聽不想驚擾到母親休息。
付錢拿了房卡進門，她先到浴室沖個澡。
擦著頭發出來時，牙齒不小心碰到了微腫起來的唇角！
林聽回到鏡子前看了看，那里……似乎還能殘存著談政聿俯身下來時的氣息！
這一夜，她輾轉反側，直到天亮才算睡過去。
好在距離公司近，即使八點鐘醒，也能趕上八點四十的早會。
林聽沒換衣服，拿著工牌就進了百融，助理小周看到她后，趕緊開口道，“林聽姐，趙副總讓你早會后到他的辦公室去一趟，估計還是舒儀化纖的事情。”
“……我知道了。”
她本想早會結束后就直接去殯儀館那邊，看來情況有變。
林聽一邊低頭微信上通知談亦禮，一邊往項目組會議室走。
例會向來很快。
就是組員們各自匯報下項目進度，總負責人再講上幾句不痛不癢激勵話。
“散會”兩個字剛說完，她就起身離開，拿著資料到副總辦公室敲了敲門。
“進。”
聽到聲音，林聽推開門，笑笑。
“趙總，您找我。”
“是林聽啊，對，我有點事情跟你說。”趙副總低頭把手頭上的文件收起來，才看向她，嘆了口氣道，“昨天你說的方案，我和舒儀公司溝通了，對方也覺得特別合理！但現在的問題卡在幾個投資公司一起募集配套資金上！”
對此林聽不意外，畢竟已經赤字的項目還要加注進去，其他幾家投資難免有意見。
“這樣，您把不同意募集資金的公司告訴我，等我這邊忙完手頭上的事情，再逐一和他們負責人溝通。”
“好！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性格。”趙副總立刻舒展開眉眼，“其實經過我的游說，大多數都是愿意的，只剩下一個，也就是最大的投資方不同意。”
林聽追問，“是哪家公司？”
“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