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令營的學生群里,已經公開了本次非遺制作的細化考核分數。考核一共五項內容:外觀、效用、用戶體驗感、專家評分、大眾投票。
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她們制作的香囊。
抗疫解暑配方,配上精美的刺繡,再加上昨天葉錦遷背書,其他同學對香囊印象很深刻,兩百多人的夏令營中就有兩百人給她們投票,用比第二名高二十分的綜合成績,奪得本次第一!
巨大的喜悅讓兩個女孩激動的擁抱。
葉錦沫注意到,第二名就是孟珊珊制作的金絲纏花,一整套纏花頭飾,繁復美麗,配合著最近興起的中式潮流,里面藏著巨大的商機,十分符合她的專業特點。
她不喜歡孟珊珊,但不得不承認,這套金絲纏花做的很好。
她感受到了一些壓力,想要再本次夏令營中取得好成績,看起來可不容易。
接下來的青山露營,就要尋找材料,配合這次的非遺,在最后匯報上拿出一份完整的、符合本專業的項目策劃。
她和譚清歡商量,準備在這次露營中收集草藥,然后拓展香囊的不同用法。
比如制作防蟲香囊、提神香囊、安眠香囊等等。
在溪鎮的民宿退房后,她回了趟鐘家,鐘母已經給兩個女兒收拾好了露營需要的必需品。
她還去了百草堂,師父給她準備了不少藥膏,山上蚊蟲多,現在又值夏季,驅散蚊蟲的特制藥膏必不可少。
恰逢師兄也在,飯間談起尚如鈺的事。
“沫沫,這個人的脾氣實在古怪,而且已經將近五年沒有消息了。”葉錦遷有些犯難。
他不是不想幫小師妹,實在是自己和此人僅僅見過兩次面。
第一次是在醫學研討會上,另一次就是她兒子手上,是他做的手術。
那次的情況十分危險,醫院已經判定腦死亡,是他把人從鬼門關里拉回來。
自此之后,尚如鈺母子就銷聲匿跡。
葉崇也知曉此事,放下完碗筷:“錦沫,你別急,師父再想想辦法,咱們中醫治療神經的法子雖然慢,但時間長了還是會有效的。”
“謝謝師父和師兄。”
葉錦沫朝他們笑笑,低頭扒飯。
中醫其實可以應對身體的各種病癥,只是譚阿姨的情況實在特殊,如果能請到專業的精神科專家,自然是最好的。
當下還是先準備露營事宜。
露營地點在青山,每個學生的露營的大型物品全部由學校統一送,學生本人要乘坐高鐵趕往青山市。
葉錦沫的座位恰好和譚清歡相鄰。
她把隨身帶的的包放好,剛坐下,身邊就籠來一團陰影。
“這是我的座位!”
她抬頭,看到一個短發女性站在她旁邊,一身黑色西裝裙,帶著墨鏡,脖子上系著亮粉色的絲巾,腳上是亮粉色的高跟鞋,嘴角向下,奇葩打扮下是一副不好惹的嚴肅模樣。
葉錦沫看了看高鐵票,再次確認自己的位置,禮貌道:“這位女士,我沒有做錯位置。”
女人冷哼:“我當然知道,我是說把你臟兮兮的包拿遠點!”
葉錦沫低頭,自己的包就放在腳邊,女人的座位和她隔著一條過道。
“我似乎沒有影響您吧?”公共場合,她不想和這種不講道理的人糾纏。
“怎么沒有影響,你的包污染到我的眼睛了!”女人說著,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塊長絲巾,鋪在座位上,然后坐下。
葉錦沫無語,她不想多事。
譚清歡蹙眉,把兩人的包放在最里面。
去青山市的路程要兩個小時,她們兩個早上沒吃多少東西,此刻從隨行的包里拿出不少零食。
“你們臟不臟啊?”那個女人又開口,眼里滿是嫌棄。
葉錦沫臉色微沉,掃了眼其他乘客,按捺住心中的怒氣,沒有說話。
“哎,說你們呢!別在車上吃東西,這么廉價的食品,污染空氣!”
前面有個大叔看不下去了,騰一下站起來:“倆孩子吃點薯片怎么了,人家又沒影響你!”
“怎么沒影響,她們污染了空氣,這里是頭等座,一點素質都沒有!誰知道是不是沒媽養的野孩子!”
“嘭”,葉錦沫把吃了一口的蘋果放在小桌板上,起身站到她旁邊。
“早上沒刷牙?嘴這么臭?”
女人摘了墨鏡,也不甘示弱站起身,她穿著高跟鞋,勉強和葉錦沫平視。
“我說的難道不對嗎?在公共場合吃東西,就是沒素質的行為!”
“你也知道是公共場合,你要是嫌臟就別坐啊,你有素質,在這里倚老賣老!”葉錦沫毫不客氣的回懟。
這么多年跟著師父奔走各地,高鐵也坐了無數次,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奇葩。
“你說誰老?”女人火了。
“誰搭話就是說誰唄!”
面對不講理的人,要比她更不講理。
女人氣得,揚起手就要朝葉錦沫扇過來。
手被截住,葉錦沫掐著她的手腕,慢慢放下。
女人面露痛苦,她不明白,這么個小姑娘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力道。
她像是被人點穴般,整條胳膊都酸痛。
列車員聞聲走來,見狀忙勸兩人分開。
葉錦沫送了手,坐回座位。
列車員安撫女人:“您是尚如鈺女士吧?咱們還有兩個小時就到青山站了 麻煩您再堅持堅持。”
列車員也很無奈,這個女人刁鉆刻薄,從上車就折騰個不停。
聽到“尚如鈺”三個字,葉錦沫驚訝,和譚清歡對視一眼。
她就是尚如鈺,那個傳說中的頂級專家?
怎么是這么個狗脾氣?
這鬧了矛盾,還怎么請她幫忙給譚明珠看病呢?
葉錦沫思忱,小聲和譚清歡商量:“要不我去和她道個歉?”
譚清歡不同意:“本來就是她的錯,錦沫,我不想委屈你,她也要去青山市,咱們再找機會。”
葉錦沫思索半天,沉默的點頭,余光掃過旁邊,尚如鈺已經帶上了眼罩假寐。
無奈,還是先給大哥發消息,看看能不能幫忙。
忽然,尚如鈺的電話響了,接通后,大驚失色。
“什么,你說阿衍又休克了?”
葉錦沫側眸,阿衍?
應該是她的兒子尚初衍,。
“那怎么辦?我還有一個多小時才能到……”女人說著就抽噎起來。
葉錦沫起身,拍拍她的肩膀:“我想我能讓他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