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錦沫是被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后腦勺鈍痛,發現眼前一片漆黑,自己似乎在一個麻袋里,手腳都被捆住。
身下顛簸,在一輛車里。
她當下一驚,回想起晚上發生的事。
她被綁架了!
她動了動手腕,繩子綁的很緊,再加上她剛剛醒來,身體蜷縮著,一時半會兒使不上力。
前面傳來說話聲,帶著口音,但能聽懂。
“這次強子家可是立了大功,居然給咱們村搞來這么漂亮的姑娘,我聽說是強子家丫頭的大學同學,水靈靈的!”粗鄙的嗓音讓人犯惡心。
“你是說招娣那丫頭吧?之前還聽說,喪良心帶著強子媳婦跑了,沒想到人家帶回來個更漂亮的,這下可是立了大功!”
葉錦沫聽得心驚肉跳。
譚清歡也被抓來了,他們嘴里的強子,應該就是吳強。
不等她多想,一個男人繼續開口:“話是這么說,招娣畢竟是咱們村唯一一個大學生,這次太粗暴了點,等她醒了,教訓一頓,送回帝都吧!”
“那不是咱們說了算的,那得看她老子的意思。”
車里重新恢復沉悶。
沒多久,車停了。
葉錦沫趕緊閉上眼睛。
只感覺自己被人拖下車,抬著進了一間屋子里,麻袋口被打開,她被扔在地上。
飛揚的塵土鉆入她的鼻孔,她嗆氣,假裝昏迷,沒敢吭聲。
來人腳步走遠,“哐啷”一聲,把門鎖了。
察覺到屋里沒有動靜,她這才睜開眼睛,頭頂的白熾燈慌得眼睛疼。
她打量著四周,土窯,家具陳設仿佛是上個世紀的,破舊不堪,炕上的被褥又臟又破。
譚清歡就在她旁邊,手腳也被捆著,昏迷不醒。
她一點點坐起來,吐掉嘴里塞的臭抹布,用腳踢踢譚清歡:“清歡姐!”
見沒有動靜,她聲音大了些:“清歡姐!”
譚清歡慢慢睜開眼睛,看清眼前景象,瞬間大驚。
“我怎么在這里!”
她動動身子,抬眸看到葉錦沫,額頭上冒出汗珠:“錦沫!”
“清歡姐,你知道這里?”
譚清歡猛點頭,眼里的恐懼掩飾不住:“這是吳家!當初,我媽媽就在這個房間里 ,被他們折磨瘋掉!”
她咽了咽口水,四處張望著:“錦沫,是我把你牽連進來,我一定會救你出去!”
此刻,葉錦沫反倒冷靜下來:“現在,咱們最要緊的是找到通訊工具,通知家里。”
她醒來后發現自己的手機不見了。
“季總應該知道,我在洗手間外的垃圾桶找到你的手機,就給季總打了電話,只是話沒說完,就被打暈……”
“那鐘家和譚家肯定已經得到消息,清歡姐,你對這里環境熟悉,這屋子有沒有利器?我們需要把繩子割斷。”
還沒等譚清歡說話,門口“嘩啦”一聲,鎖被打開。
看著走進來的人,兩人都愣了。
周悅笑盈盈走進來:“葉錦沫,你總算落到我手里了!”
“是你!”
葉錦沫倏地變了臉色。
“沒想到吧?我在遇見你之前也沒想到生活會這么凄慘,我家破人亡,你逍遙自在,葉錦沫,你該死!”
周悅整個人都有些不正常的癲狂:“可是你不能死,你得留在這窮山溝里,生不如死!我倒要看看,你被這里的光棍輪了,季司宸還會不會再要你!”
譚清歡氣得眼眶發紅:“周悅,你喪心病狂,你知道錦沫的真實身份嗎?你不想活了?”
“真實身份?葉家的養女,季總的情人?怎么,我把你扔來這里,你還妄想季總會來救你?”
譚清歡還想說什么,葉錦沫示意她不要沖動。
她看向周悅的眼神逐漸變冷:“你和吳家村的人勾結,是會犯拐賣罪負刑事責任的,你知道么?”
周悅眸光閃爍,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你胡說什么?什么拐賣罪,這里是譚清歡的家鄉,你是跟著她一起來游玩的,然后和當地人戀愛,結婚,生子,你說對不對?”
葉錦沫聽的后脊背發冷。
察覺到她的害怕,周悅滿意的笑了。
“你就好好在這個窮山溝里待一輩子吧!”
她笑著出門 ,緊接著兩個男人走進來。
身上的衣服臟兮兮的,眼神冒著綠光,一個是瘸腿,另一個是啞巴,發出嗚嗚的聲音。
譚清歡挪動身體,急得直冒淚,擋在葉錦沫面前:“你們別過來!我是吳強的女兒!”
瘸腿猥瑣一笑,把她推到一邊:“放心 ,我們不糟踐自己人,招娣,你安分點,事后大家伙還商量重新把你送回帝都呢,不過你這個同學……”
就在瘸腿準備撕扯女孩的衣服時,葉錦沫咬牙開口:“慢著!”
“我能治好你的腿!”
瘸腿一愣,低頭看看自己的腿,再看看女孩:“你就算是再拖延時間,也沒用!”
“我是醫生,你不想恢復正常行走嗎?”
“對!”譚清歡猛點頭,“我這個同學是神醫!”
啞巴扯他的袖子,皺眉,示意他不要相信。
“我也可以治好你的嗓子!”葉錦沫繼續道。
兩人顯然不信。
她咽了咽口水,動了動被捆住的手腳,感覺有一絲縫隙。
“這是你們的地盤,反正我也跑不了,不如讓我試試吧!要是治不好,隨你們處置!”
瘸腿有些動搖了,他是窮沒錯,但他不想一輩子殘疾。
想到這兒,他給女孩松了綁。
啞巴氣勢洶洶站在門口,防止她逃跑。
“給她也松綁!”她看了眼譚清歡。
瘸腿笑了,一把扯過她胳膊:“你能治就治,我們又不會對招娣怎么樣,先綁她一夜,讓她老實一點,別干喪良心的事兒!”
葉錦沫看了好友一眼,沉了眉眼,但不敢表現太多。
她能確定的是,大哥和季司宸肯定會找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住時間,等待救援。
她示意瘸腿躺下,抬手覆上他的手腕。
“你的腿應該是三年前受傷的。”
瘸腿眼睛一亮:“真神了,你說的沒錯,我是三年前去放羊,從坡上跌下來,摔斷的,村里的醫生治不好,也就這樣了。”
她點點頭,接著雙手摁住他殘疾的左腿,一點點試骨頭和關節。
“可以治,但可能要受點罪。”
“受罪也不怕!”
葉錦沫也不猶豫,從腰間抽出兩根銀針,褪起他的褲子,讓他翻身趴著。
她捻著針,分別插進膝后區的委中穴和小腿后方的承山穴。
隨著銀針捻動,瘸腿感覺自己的腿熱了起來,好像更有勁了。
五分鐘后,她抽取銀針:“試試!”
男人下地,眼睛一亮:“我這是……治好了?”
葉錦沫搖搖頭:“我今晚幫你打通了小腿經脈,所以你走起來會好很多,想要根治,還需要連續二十天扎針,但是……”
“但是什么?”
頓了頓,她繼續道:“但是這兩個穴位打通后,如果不持續施針就會導致全身癱瘓,你要是想治好自己的腿,就答應我的條件,在治療期間,不允許任何人動我,否則你知道的!”
經過這么一出,瘸腿徹底相信眼前人是神醫,他忙點頭答應下來。
不過區區二十天而已,等他治好了腿,眼前這人還不成為他胯下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