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江北沒應(yīng)聲。
季母又趕緊把昨晚上，自己連夜按照顧汐冉所說的話，寫下的草稿拿出來，“就讓言言照著這個說。”
季江北拿眼撇季幼言。
季母的眼神也充滿警告的意味，來的時候母親也沒少敲打她。
季幼言終究是沒敢造次，可是心里還是很不服氣，“你們就是把別人想的太壞了，就算我按照你們說的給洛妤姐姐打電話，她也不會做出沒有道德事情來。”
她對洛妤信心滿滿。
季母瞧見桌子上的手機，走過去拿起遞給女兒，“給。”
季幼言去看哥哥。
季江北卻沒有給她一點眼神。
季幼言沒有自討沒趣，默默地接過手機，走到一旁的沙發(fā)里坐下。
季母坐她身邊，拿出草稿，“照著這個說。”
季幼言看母親，“我就讓你們死心，讓你看看洛妤姐姐是不是頂好的人，讓你們看清楚，她善良的內(nèi)心。”
“無藥可救。”
季江北開門進了臥室，又關(guān)上門。
季幼言咬了咬唇，“我就讓你們看看，是我無藥可救，還是你們無藥可救。”
季母催促，“你別廢話了，快打電話吧。”
季幼言看手機，發(fā)現(xiàn)了恢復的聊天內(nèi)容，臉色變了變，“窺探別人隱私，也就是你們，要是別人，我早就報警了。”
季母氣的抬起手，最后忍了忍又放下。
季幼言卻不依不饒，“口口聲聲說洛妤姐姐是壞人，你們就好人了？”
季母緊緊地攥著手，忍著脾氣，“打電話吧，別廢話那么多。”
在女兒面前，季母也逐漸失去耐性。
任誰整天面對這樣一個沒腦子的人，也會被氣瘋。
季母沒被她給氣死，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季幼言撥通了洛妤的號碼。
“言言。”
洛妤親昵的聲音傳過來。
季母提醒，用筆寫，讓她打開免提。
季幼言不情不愿的打開免提。
季母又指著寫的草稿，讓她照著讀。
她看了一眼母親，按照草稿讀，“洛妤姐姐，我哥和我嫂子吵架了，我哥回國內(nèi)了，他總是一個人喝酒，我好擔心她的身體呀。”
那頭洛妤坐在輪椅上，整日望著窗外失神。
好像是一夜之間，她失去了引以為傲的工作，也失去了喜歡了很久的人。
她的人生，瞬間黯然無光。
可季幼言的話，仿佛，讓她如死水的生活又有了一絲生機，“你，你說什么？”
季幼言看了一眼母親，重復說，“我哥和我嫂子吵架了，他在借酒澆愁呢。”
“他在什么地方？”
那邊幾乎是下意識的出口問。
快的季幼言有些意外，腦子卡殼了片刻，“他，他在酒店。”
“什么酒店？”
那邊又追問了一句。
季幼言報了酒店名字，“卡曼蘇。”
“我知道了。”
“洛妤姐姐。”季幼言莫名有些心慌，她怎么很感興趣的樣子？“你還好吧？”
洛妤這時才察覺自己真實的情緒暴露了出來，她緩了緩，平復了口氣對季幼言說，“雖然你哥解雇了我，但是我跟他多年，還是會關(guān)心他的。”
“洛妤姐姐，你真有情有義，不像……”
季母立刻碰了一下她，眼神凌厲，嚇得她閉上了嘴。
“不像什么？”
“啊？”季幼言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
季母快速地寫下一行字。
季幼言照著讀，“不像我嫂子那樣。”
那頭洛妤笑了，“聽醫(yī)生說，你出院了？”
“嗯。”
“你嫂子回去了，你還留在這邊，是不是我給你出的主意起作用了？”
季幼言張了張嘴，“啊……是。”
“我就說，只要你裝作喜歡顧汐冉，你提要求，你媽你哥就會答應(yīng)你，他們還是愛你的。”洛妤說。
“嗯。”季幼言垂著眸子。
她在心里想，洛妤救了她，她卻說謊話騙她。
她是不是太對不起她了？
“洛妤姐姐……”
季母察覺她的不對勁，立刻奪過手機掛斷。
“媽！”
季幼言生氣地望著母親，“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你是不是想和她說實話？”
“是又怎么樣？本來就是我在欺騙她。”季幼言說。
季母眉頭擰了擰，“你……”
她氣的沒說出話來。
她用力的深呼吸，壓下怒火，“你要負責的已經(jīng)完成了，你現(xiàn)在就呆在這間屋子里，哪里都不能去。”
季幼言不情愿地道，“我知道了。”
她窩在沙發(fā)里，往臥房看了一眼，“媽，你的好兒媳，也真夠懶的，現(xiàn)在還不起床。”
季母什么也沒說。
小夫妻，小別勝新婚，睡個懶覺再正常不過了。
她年輕時，也常和丈夫分開。
直到季江北接手公司，丈夫從位置上退下來，兩人才長久的生活在一起。
季幼言這種，沒有經(jīng)歷過的，怎么會懂？
她什么都不懂。
房間。
顧汐冉迷迷糊糊的轉(zhuǎn)醒，睫毛輕輕地扇動緩緩睜開。
房間里很亮了，眼睛有些不適應(yīng)光線，她閉了閉眼，反復幾次，適應(yīng)了光線才睜開眼睛。
陽臺上似乎有人。
高大的身影沐浴在陽光下，身后的輕紗，隨風輕輕搖擺。
季江北掛了電話，從外面進來，就瞧見床上的人醒了。
他走過來，坐到床邊，伸手撫了撫她亂了的頭發(fā)，“起床吧，媽來了。”
顧汐冉惺忪的眼睛猛地睜大，腦子也清醒了起來。
她還記得昨晚上是自己給季母打的電話。
婆婆都來了，她還在睡懶覺。
“你怎么不叫我？”
她慌地下床。
季江北摁住她的肩膀，“沒事，她會理解。”
“理解？理解什么？”顧汐冉拿開他的手，下床找衣服穿。
季江北無奈，坐在床邊看著她著急忙慌的樣子。
她退下睡衣。
里面是空的，什么也沒穿。
昨晚上她真的累到了，又被季江北脫的一絲不掛，還是她求著季江北，才穿了這么一件單薄的睡衣。
季江北很注意，因為是夏天，也怕給她弄出痕跡，可是她皮膚太白，腰上，腿上，還是有些紅色的曖昧痕跡。
不過穿上衣服，就看不見了。
她穿上內(nèi)衣，無視季江北直勾勾的眼神，把衣服穿好。
她像是想起什么，“她要是來找你……”
“都安排好了。”
季江北知道她要說什么。
顧汐冉回頭看他。
他起身，“我讓人把吃的送過來，你洗洗就出來吃飯。”
“嗯。”
顧汐冉應(yīng)聲。
她去了洗手間。
季江北走出房間。
客廳里，季幼言卷坐在沙發(fā)里，看他頭扭到一邊。
季母看了一眼女兒微微嘆了一口氣，笑著問，“冉冉醒了嗎？”
季江北應(yīng)聲，“醒了。”
他走到外面，站在游泳池邊上，俯瞰下方。
不一會兒房門被敲響。
季母走過去開門。
門口是送餐點的，后面還有唐納修，他還帶著兩個人。
服務(wù)員進來把餐食擺放到餐桌上。
唐納修帶著人，在房間的電視跟前捯飭什么。
季幼言問，“他們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