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女裝店出來，沈瀾兩人就直奔五樓的火鍋店。
點完菜，沈瀾靠在椅背上隔著玻璃窗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行人，神情怔忡。
金鈺輕輕嘆了口氣，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念念，別想太多，趙玥她心里對你有惡意，說出來的話就難聽。你沒有傷害任何人，沒破壞別人的感情，真要算起來，你才是受害者，身不由己。”
“你和蕭珵雖然有那什么狗屁協議，但你和那些貪慕虛榮，用身體上位的女人不一樣。”
沈瀾扯了扯嘴角：“有什么不一樣。她們圖錢圖權，我圖蕭珵的庇護，想借他的權勢找哥哥，給我爸媽報仇，本質是我圖的也是他的錢權。”
兩人的座位比較隱蔽，周圍也沒什么人，金鈺又是她最信任的人，沈瀾就忍不住想對她說掏心窩的話。
“金鈺，我以前用了很多借口粉飾太平，覺得我和蕭珵是各取所需，他圖我的身體美色，我圖他的權勢……其實我很清楚這段關系上不得臺面，是令人不恥的，也是踩在我的尊嚴上實現的。”
沈瀾說著捂住臉，緩了口氣，才繼續道：“趙玥的話直接撕開了那層遮羞布，讓我不得不面對。”
“你后悔在度假山莊暴露容貌了？”金鈺輕聲問道。
沈瀾搖搖頭：“不后悔，被梁秋推下湖是意外，沒有備用粉餅只是一個引子。我隱藏容貌這么多年，壓抑了這么多年，難得有機會不用在乎別人的目光，不偽裝自己的性格，不畏畏縮縮，可以用我的臉光明正大出現在大家面前，我一點都不后悔。”
“我甚至不后悔和蕭珵做這個交易，要不是他，我早就被陸家欺負死了，也不會得到我哥哥的下落，我很感激他。”
金鈺不解：“那你現在在糾結什么？”
沈瀾苦笑一聲：“人在最絕望的時候，什么都不會顧慮，臉面尊嚴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但人一旦有希望，各種顧慮都來了，就想要尊嚴，想要別人看得起他。”
她這么一說，金鈺就明白了。
雖然伏低做小，偽裝木訥了十幾年，沈瀾骨子里還是那個沈家小千金，是有傲骨在的。
無名無分跟著一個男人，用身體交換所需，對任何一個有傲骨的人來說，都是一種羞辱。
最開始她知道那狗屁交易的時候，也是止不住的生氣，為沈瀾心疼，更別提她自己了。
“金鈺，你看著吧，要不了多久，我和蕭珵的事就會鬧得滿城風雨。如果我沒有親人，隨便輿論怎么發酵，我孑然一身，無所謂。但現在我有點怕，我哥要是回來知道這件事，他會不會對我失望？”
沈瀾眼圈一紅，聲音有點顫：“他會不會覺得我自甘下賤。我現在做夢都不敢夢見我爸媽，怕他們覺得我丟了沈家的臉，我不配當沈家的女兒，我讓他們蒙羞……”
話還沒說完，金鈺快速起身坐過去，將她抱進懷里，聲音溫柔又堅定。
“不會，他們不會。伯父伯母最疼你，你哥也把你捧在手心里，他們如果知道你這些年的遭遇，只會心疼你，心疼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么多風風雨雨。”
“你是他們的小公主啊。就算世間所有人都否定你，嘲笑你，打擊你，只有他們不會，他們只會站在你身前保護你，站在你身后鼓勵你。還有我。”
金鈺捧著沈瀾的小臉，那雙明媚如驕陽的眼睛看著她：“我也會一直陪著你。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管以后發生什么，我們一起面對，總會過去的。”
沈瀾鼻頭一酸，緊緊抱住她。
金鈺感覺到鎖骨處的灼熱濕潤，眼神柔和，故意用輕松的語調道：“念念，你別抱得這么緊，好多人在看我們，估計以為我們是一對。”
沈瀾在她脖子處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帶著可愛的哭腔：“一對就一對，你比那些臭男人好多了。”
不過她抱了一會還是松開了，因為服務員開始上菜了。
熱熱辣辣的火鍋吃完，沈瀾心里輕松了很多。
她看了看時間，快晚上八點了，按理說她該回蕭家了。
但是……
沈瀾皺了皺眉，她有點不太想回去。
“金鈺，你有沒有去過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