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梟松了松領帶，徑直進了休息間的浴室。
等再次出來，已經是半小時之后了。
助理林修正站在辦公桌前等待，將手里的文件遞到他面前，“爺，這是AC項目的合作方案，您過目。”
陸霆梟沒接，從煙盒里抽出一根煙點燃，夾在手指間，卻沒有抽，“放那吧，我等會看。”
林修愣了下，他跟在陸霆梟身邊多年，還從沒見他這樣頹然過。
“爺，您是遇到什么麻煩了？該不會是……因為盛秘書吧？”
陸霆梟修長的手指撣了撣煙灰，冷嗤了聲，語氣帶著幾分嘲弄，“我心情不好就一定是因為她？她不過是個小小的秘書，怎么可能會影響我的情緒？”
林修無語：“還嘴硬，您現在這副樣子，明顯就是為情所困啊！”
他雖然故意壓低了嗓音，但陸霆梟還是聽見了，冷冷瞥他一眼，“你說什么？”
林修被他冰冷的眼神淡淡一瞥，渾身寒毛都要豎起來了，忙不迭搖頭。
“沒什么沒什么……”
他可不敢當面說陸霆梟的壞話。
除非他想飯碗不保。
陸霆梟煩躁地揮揮手，示意他趕緊滾。
林修麻溜地滾了，但臨走前，還是忍不住吐槽了句：“您就傲嬌吧，小心將來后悔！”
陸霆梟冷嗤了聲，后悔？他的字典里就沒有這兩個字。
更何況，他又不是非盛眠不可。
……
另一邊，盛眠捂著狂跳的心口離開了總裁辦，回想起剛才那個差點的吻，忍不住暗罵。
“陸霆梟，混蛋！”
既然不信她，為什么還來撩撥她？
究竟把她當什么了？
盛眠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了心底的情緒。
不管陸霆梟是真情還是假意，她都不會再動搖的！
晚上下了班，盛眠又去了一趟咖啡店。
她不相信那么巧合，監控恰好就在那天壞了。
店主見她又來了，臉色頓時變得難看，“我都說了這里沒有你要的東西，想喝咖啡就點單，不想喝就滾蛋！”
盛眠雙眸微微瞇起，眼底閃過危險的光芒，“你這么急著趕我走，是在心虛嗎？”
店主臉色更難看了，惱羞成怒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都說了，那天的監控確實壞了，不信你自己看。”
店主將保存監控視頻的文件夾打開，盛眠緊緊盯著電腦屏幕，抿著唇一言不發。
怎么會這么巧？
每天的視頻都有存檔，唯獨缺了那天的。
除非……被人故意刪掉了。
不用想她也能猜到是誰做的，為了對付她，宋雨柔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咖啡店查不出什么，盛眠只能先從別的地方找突破口了。
她從咖啡廳出來，直接打車去了醫院。
宋雨柔看見她，神色有些意外，“盛秘書，你是來看我的嗎？你不用內疚，我的病已經好多了。”
盛眠輕嗤了聲，“沒做過的事，我為什么要內疚？”
她抬步走到病床邊，視線在宋雨柔臉上停頓，譏諷地笑了。
說是心臟病發作，氣色倒是格外好，臉上哪有半點病態之色？
宋雨柔忽然笑出了聲，“我還以為是霆梟哥讓你來道歉的呢，他說過，一定會想辦法為我主持公道的。”
盛眠心口驀地被刺了一下。
怪不得這幾天陸霆梟時不時就來找她，原來是想找機會讓她來給宋雨柔道歉？
她眼底劃過一抹譏諷，“主持公道的先有公道，宋雨柔，你不會真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誰也抓不住你的把柄吧？”
宋雨柔無辜地眨了眨眼，“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盛眠沒想到她嘴這么硬，冷聲道：“就算你把監控刪了，那天店里那么多人，你能全部堵住所有人的嘴？”
宋雨柔繼續裝無辜，委屈得紅了眼眶，“盛小姐，我都說原諒你了，你不感恩也就算了，為什么非要咄咄逼人呢？”
這時，病房門被人打開，陸霆梟走了進來。
看見盛眠，陸霆梟挑眉，有些訝異，“盛眠？你怎么在這？”
盛眠還沒開口，宋雨柔就撲進了陸霆梟的懷里，委屈哭訴道：“霆梟哥，你終于來啦！我好難過，為什么盛小姐不肯放過我……”
陸霆梟見她眼眶通紅，淚流不止的樣子，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盛眠，你又對雨柔做了什么？”
盛眠氣笑了，“陸霆梟，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堪嗎？”
陸霆梟嗓音里壓抑著薄怒，“你沒做什么，雨柔怎么會掉眼淚？上次你推了雨柔還沒道歉，這次還想刺激她病發嗎？”
他說的每個字，都化作鋒銳的尖刀，直往盛眠心上捅。
短短兩聲質問，她的心已經被凌遲得開始滴血。
盛眠雙手不自覺收緊，喉嚨陣陣發澀，“我說了，我沒有推她！”
宋雨柔縮在陸霆梟懷里，委屈抽泣，“盛小姐，我都決定不追究你的責任了，你居然這樣污蔑我，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去故意陷害你呢！”
陸霆梟沉下臉，眼神透著刺骨的涼意，“盛眠，一句道歉就能解決的事，你到底在胡鬧什么？”
“胡鬧？”盛眠不可思議地望著他，“你覺得我在胡鬧？”
陸霆梟語氣低沉冰冷：“不然呢？從雨柔回國開始，你先是跟我分手，又傷害雨柔，盛眠，我平時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盛眠被她這番話氣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不自覺泛起濕潤。
她努力將眼淚壓回去，挺直了脊背，仰起頭看他，一字一句道：“我去咖啡廳查了監控，恰好只有那天監控壞了，我不信會有這么巧的事。”
“我從沒想要傷害誰，只不過想證明自己的清白，有錯嗎？”
“陸霆梟，你可以不信我，但……你沒資格逼我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