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蘭似乎怕宋南星聽不到一般,又重復(fù)了一句。
“他現(xiàn)在在我旁邊睡著了,所以接不了電話。”蘇雅蘭哼笑幾聲,“既然宋小姐也沒有什么想要我轉(zhuǎn)告的,那我就掛了,研究加油噢!”
說完,她把電話掛斷,直接進(jìn)入通話記錄,把宋南星的電話記錄刪掉。
蘇雅蘭的動作一氣呵成,重新將手機塞進(jìn)他的口袋里。
而遠(yuǎn)在R國的宋南星,此時此刻聽著耳邊的嘟嘟聲,臉色冷的可怕。
“學(xué)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傅謹(jǐn)昭摘了手套,關(guān)切的問道。
宋南星聽到聲音,回過神來,她放下手機,扯出一抹笑,“沒事。”
傅謹(jǐn)昭不疑有她,“學(xué)姐我剛剛看了那個數(shù)據(jù)有點問題,等下還要再改一下。”
“嗯,你先去吧,我馬上來。”宋南星紅唇輕啟,語氣平淡,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等到傅謹(jǐn)昭進(jìn)入研究所里,她才重新看向手機,她捏著手機的手指都因為用力而骨節(jié)發(fā)白。
蘇雅蘭說的話回蕩在她的耳邊,她覺得可笑之極。
她才走了兩天,陸卿舟就這么著急,都一起睡了?
她咬牙,喉頭滿是苦澀,心臟每跳動一下,就扯著五臟六腑都在痛。
陸卿舟真的會做出這種事情嗎?還是說蘇雅蘭拿了他的手機,故意做這種事?陸卿舟和她說的那些話難道都是假的嗎?
宋南星的身體都在顫抖,一股惡心的感覺襲來,讓她有些想吐。
這個反應(yīng)甚至比厲斯年帶著許知夏回來那天還要嚴(yán)重。
她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額頭滿是冷汗。所有的回憶在此時此刻都像是裹滿了毒藥的蜜糖,成為刺進(jìn)她心里的一把利劍,更是惡心人的砒霜。
半晌,宋南星才站起來,她斂去眼眸中的情緒,深吸一口氣,將手機關(guān)機,直接投入到研究所中。
至于陸卿舟……
罷了。
……
蘇雅蘭掛斷電話后,心情好的不行。
她將車子行駛到酒店門口,戳了戳陸卿舟,“卿舟,你沒告訴我你家的地址,我給你開了個房間,我送你上去吧。”
陸卿舟只是眉頭微蹙,并沒有睜眼。
蘇雅蘭挑眉,看來這個藥的藥效確實很不錯。
她又戳了戳他,這時候陸卿舟才有了反應(yīng),他睜開眼,那雙漆黑的猶如古潭般深邃的眼眸冰冷的可怕。
蘇雅蘭對上那雙眼睛,都被嚇了一跳。
“卿舟……”
陸卿舟頭痛欲裂,意識逐漸回籠,他抬眸看著酒店的大門,眉頭緊蹙。
蘇雅蘭又解釋了一次:“房間開好了,你明天酒醒了在回家吧,這是房卡。”
說著,她把房卡遞了過去。
陸卿舟沒說什么,他拿出手機,給特助撥通電話:“派人過來一趟,送蘇小姐回家。”
“是。”
電話掛斷,陸卿舟的身體異常不適,但他現(xiàn)在沒有什么心思去思考過多的東西,只是道;“你自己去酒店大堂等吧。”
蘇雅蘭笑道:“沒事,我可以的,我就先在車上等一下吧,如果和你一起到酒店,被拍下來了恐怕宋小姐會誤會。”
陸卿舟瞥了她一眼,想的倒是周到。
他薄唇輕啟,“南星會理解的,不必。”
如果他躲躲藏藏,反而更引人懷疑,等下和宋南星報備一聲就是。
思及此,車門打開,兩人并排走向大廳。
攝入藥物的陸卿舟只覺得身體有些不聽使喚,蘇雅蘭想扶著他,卻被他一個眼神給逼退,陸卿舟全靠自己的意志力走了進(jìn)去。
蘇雅蘭朝不遠(yuǎn)處隱蔽的角落看了一眼,唇角微勾,她并不在乎陸卿舟對自己的拒絕,她只知道今晚一過,宋南星和陸卿舟之間的隔閡絕對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消除掉的。
陸卿舟對于她的心思一無所知。
“等下我的助理會過來送你回家。”陸卿舟揉了揉太陽穴,聲音低啞,“回去告訴蘇董,合同我會擬好發(fā)過去。”
“好,謝謝卿舟。”蘇雅蘭順從的在沙發(fā)上坐下,抬眸看著他,眼眸彎彎,“又一次和你一起吃飯,我好開心。”
“嗯。”陸卿舟隨意嗯了一聲,直接長腿闊步離開了。
等他一走,蘇雅蘭趕忙打了個電話。
“都拍好了?”
“是的,非常高清。”對方笑了起來,“我現(xiàn)在就回去編輯。”
“嗯,款還是分不同的卡打給你。”
說完,蘇雅蘭掛斷電話。
她眼眸幽深,宋南星,你等著看吧。
……
陸卿舟上樓后,簡單的洗漱讓他清醒了一些。
他打開手機,聯(lián)系宋南星,然而電話那頭響起的是機械女聲。
陸卿舟眼眸微瞇,難道又去做研究了?
“查一下,太太研究所的電話。”他撥通特助的號碼,言簡意賅道。
“是。”
不一會兒,特助將一個號碼發(fā)了過去。
陸卿舟撥通,那邊傳來一道磁性的男聲:“您好,這里是NX研究所。”
“我找宋南星。”陸卿舟直接了當(dāng)?shù)牡馈?/p>
“請問您是?”
“我是她丈夫。”
那頭頓了頓,“噢,抱歉,我需要和她確認(rèn)一下。”
陸卿舟握著電話,眉頭緊蹙,距離太遠(yuǎn)實在是有些麻煩,比如聯(lián)系不上的時候。
不過好在江淮安給她帶了幾個保鏢,不然他總歸是擔(dān)心的。
過了一分鐘,那頭回復(fù)道,“抱歉,這位先生,宋小姐說她老公死了。”
說完,電話掛斷。
聽著耳邊傳來的嘟嘟聲,陸卿舟臉色陰沉的可怕。
老公死了?
突然,陸卿舟腦海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燥熱感再一次席卷全身,酒精上頭的感覺讓他幾乎握不住手機,困意襲來,即使是意志力強大如陸卿舟,都抵擋不住。
‘啪’的一聲,手機滑落掉在地上,陸卿舟眼皮仿佛灌了鉛,沉重的闔上了。
“宋,我電話掛了以后那個人就沒打來了。”研究所內(nèi),肯聳了聳肩。
宋南星還沒說話,傅謹(jǐn)昭就道:“學(xué)姐,陸總上熱搜了……”
他把手機遞過去,宋南星只見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張圖片,是陸卿舟和蘇雅蘭一起走進(jìn)酒店的圖。
“呵……”宋南星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