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不見,方之墨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討厭。
宋南星盯著他,好半響沒說話,但是也沒離開,大腦中在思考著跟方之墨合作的可能性。
其實他說的沒錯,那幫女老板也只是表面對她熱情而已,她能夠感受到,女老板跟她說話之間的疏離感。
所以讓她們來給自己投資是根本不可能的。
至于陸卿舟那邊……
“按照我對你的了解,”方之墨幽幽開口,大有看熱鬧的意思:“你也根本沒有想過找陸卿舟,對吧?”
最了解你的人,果然是你的敵人。
這話一點不假。
陸卿舟確實提過要給她投資,但是被宋南星拒絕了。
現在外界都說她是依靠著陸卿舟才走到的今天,才有的現在的公司,她就是要證明給別人看,她不依靠陸卿舟也可以。
雖然陸卿舟的投資她也可以不告訴別人,但是她心中就是在較著那一股勁。
宋南星雖然沒說話,但陸卿舟從她不斷變幻的眼神中看得出來,她已經有些動搖了。
他繼續添了一把火:“那你不如來跟我合作,反正你我之間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我也只是為了利益而已。當然,最根本的目的還是你。能夠在關鍵時刻幫你一把,我還有分紅,何樂而不為?”
他可是個商人,任何事情,要計算的第一步都是利益。
方之墨的語氣不緊不慢,像是散步閑聊一般,卻讓宋南星確確實實的有些心動了。
跟方之墨合作的最大好處就是,他的資金到位十分的利落,且沒有后續那么多麻煩的事情。
現在這個緊要關頭,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明天來簽合約?!彼文闲呛芸熳隽藳Q定,察覺到陸卿舟的眼神似乎要往這邊看過來了,她丟下一句話便離開了。
而方之墨看著宋南星決然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
遲早有一天,他會把宋南星拿到手的。
——
宴會結束后,回去的路上,陸卿舟才問起那會的事情:“這次的宴會上,方之墨也來了,他跟你說了點什么嗎?”
原本正在跟其他人應酬的他突然聽到別人提了一句方之墨,余光也看到了他確實在跟宋南星交談。
方之墨這個人,是要比厲斯年更加讓他警惕的存在。
厲斯年根本不構成威脅了,但方之墨不是,他偉大目的不擇手段,而且看宋南星的眼神,顯然是把她當成了一個狩獵的目標。
“也,沒說什么?!彼文闲仟q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跟陸卿舟說出事實。
但陸卿舟似乎有所察覺她在隱瞞一部分事情的真相,也沒接這話,似乎是在想著如何說下一句話。
二人都沒有再開口,一時之間,車內的氣氛有些尷尬。
宋南星思索再三,覺得這事還是不隱瞞比較好,不然陸卿舟有朝一日也是會知道的。
她的小臉上滿是糾結,但還是開了口:“他來找我,說是可以給我投資?!?/p>
這個答案陸卿舟并不意外,“那你怎么想的?”
“我答應了?!?/p>
這話一出,陸卿舟的臉色明顯緊繃了不少,他短暫的瞥了宋南星一眼,平靜的眼底有些詫異和一些欲言又止。
宋南星知道他在想什么,這也是她那會糾結要不要告訴陸卿舟真相的原因。
“卿舟?!彼詈粑豢跉?,開口,耐心解釋著:“那幫女老板對我根本不是真心的,其他人也一直在觀望。所以方之墨的投資,對我來說比較關鍵。”
她盡量從理智和商業的方面去分析著,好讓陸卿舟知道,她這么做,并沒有任何的私心。
可這樣的解釋并沒有寬慰到陸卿舟。
他介意的是方之墨這個人,而不是他做了什么事情。
“南星,你不想讓我管你的事我知道,但是這件事情,你寧可接受一個外人的投資,也不愿意讓我幫你?”
說到最后,陸卿舟有些不自覺的帶了怒氣。
“之前我不是沒有提過要給你投資,是你一再的拒絕。可是現在……你不是不知道方之墨那人對你什么想法,你讓我怎么想?”
宋南星被陸卿舟的話說的不敢看他,但她有自己的想法:“可是我不想欠你那么多,陸卿舟?!?/p>
這似乎也是兩個人結婚以來氣氛最冰冷最僵的一次,可宋南星有自己的想法。
“陸卿舟,我不知道你一開始為什么想要娶我,包括我進門之后你對我的種種,已經超過了我的正常認知。我不認為你是一個會被美色迷惑的人,而且平心而論,我的長相也沒到那個地步。”
眼看著別墅已經在不遠處若隱若現,馬上要到家了,可是兩個人的距離好像在某一個瞬間變的遠了不少。
“其他人就更加不會理解你為什么對我如此,也不覺得我有什么能力。我的性格就是會讓我證明給所有人看,這一切都是我自己打拼出來的。而且我也不想讓你總是幫助我,這樣會讓我有一種錯覺,好像我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需要人來幫助。”
宋南星的語氣可以說是十分的平淡,近乎于理智的一種絕情。
她的腦海中浮現的都是過往自己的艱難和挫折,以及自己在深夜抹眼淚不斷鼓勵自己堅持下去的場景。
只有她知道自己這一路走來都經歷了什么,哪怕現在有了陸卿舟,她也不想全然依靠別人的力量。
“吱——”
陸卿舟猛然剎車,如果不是沒有安全帶,宋南星就要飛出去了。
“你干什么?”她看了一眼后視鏡,還好這條路上沒有什么車,不然按照他剛剛的行為,肯定是要被追尾的:“陸卿舟,你這樣太危險了!”
“原來你還在乎我啊。”
陸卿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冷酷的模樣似乎要跟窗外漆黑的夜色融為一體,冷的讓人有些害怕。
宋南星不自覺的皺起眉頭:“你什么意思?”
“你覺得,”陸卿舟扭頭看著她,反問,從未有過的認真:“我是因為你這張臉才娶的你?”
他從未聽過如此可笑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