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四個菜出鍋。
給自己分裝出來一小份后，方錦珠把它們裝在了菜簍里，想了想又從冰箱取了一罐啤酒放了進去。
“褚燁，你守在門口，我要把菜傳送過來了。”
啟動傳送帶，看著菜簍消失，期間方錦珠的笑就沒有間斷過。
“錦珠姑娘，我收到飯菜了......”
褚燁拎著菜簍給視頻里的方錦珠看了看，順勢湊上去聞了聞，“好香，比我之前吃過的飯菜都香。”
菜椒他從未聽說過，但豬肉他是熟悉的。
先頭在京城的時候，也能日日食肉，可都是蒸煮烤，從未聽過炒這個詞。
盤里的菜像是被煉化了一般，香味一陣接著一陣。
饑餓瞬間席卷周身。
“這個是什么？”
將飯菜小心翼翼的放在書案后，褚燁拿著罐裝啤酒好奇問道。
方錦珠也回了宿舍，在餐桌后面坐定，“這個是啤酒，不容易醉人的酒。”
“啤酒？”
褚燁忍不住晃了晃，封閉的罐子里傳來液體的流動的聲音，讓他愈發向往方錦珠所處的國度，“啤酒？也是糧食釀造的嗎？”
方錦珠笑著點頭，“是的，啤酒只是我們這里最常喝的一種，我們這里還有果子酒、雞尾酒等千百種酒呢，以后我一一送過去讓你品嘗。”
“你趕緊先吃點飯墊飽肚子，一會我們喝一杯，慶祝北遼勝戰！”
褚燁趕緊順從的端起飯碗，夾菜，扒飯。
然后猛然抬頭，狹長深邃的眼眸滿是驚艷饜足，“好吃！”
肉絲醇厚鮮香，菜椒脆爽微辣，湯汁濃郁。
這一口，是讓他此后再食旁人之手做出來的任何珍饈美味，也覺無法滿足口腹食欲的味蕾之巔。
“好吃吧？”
視頻里的女子神色自豪，“做飯或許是我最能拿得出手的本事了。”
老天是公平的。
或賜人瑰麗之姿，讓其耀眼于世。
或許以平凡之賦，樂享一日三餐。
總之，她很喜歡自己這個平凡卻能創造出偉大情緒價值的天賦。
褚燁大口扒飯，眼眸卻一瞬不瞬的看著方錦珠，“何止......”
“錦珠姑娘，什么都好，是世間最好的。”
眼底，面上，鄭重且認真。
方錦珠先是微怔，隨后笑的周身燦爛，“哪有你說的這么好啊！”
“我知道，你覺得我救了北遼，所以心中難免將我神化，其實我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罷了，還是缺點一薅一大把的那種哈哈......”
她有自知之明，助北遼脫困做的這些事，換誰都能做到。
褚燁眼中的她，是濾鏡后的她，不是真正的她自己。
不過即便如此，褚燁的話，也給予了她非常大的情緒價值。
這點，她照單全收。
“不是的。”
褚燁放下碗筷，一字一句道，“換做旁人，逢遇此等神玄之事，或會覺得驚恐，許會傷害睿睿姝姝也不一定，或會以利益相要挾，和北遼那些商人一樣發北遼的苦難財，這對北遼來說不是救贖，而是雪上加霜......”
“善良，大義，聰慧，周到，大財臨身而初心不改......”
“但凡缺了這其中任何一樣，都成為不了北遼的救贖。”
“而這些美好的品性姑娘你都占全了，所以才有今日我的戰勝歸來，如果這都不是最好，那褚燁不知，這世間還有誰能配的一個好字。”
“錦珠姑娘，你好而不自知，可知道這一點又是何等的珍貴？”
方錦珠沉默了，沉默之下，震撼翻涌。
她給舍友打飯，會換來一句你真好。
幫導師整理資料，會換來一句你辦事挺細心啊。
諸如此類，很多很多。
可沒有哪一個人，會如此純粹懇切的評價她，全然認可她。
她......真的有這么多優點嗎？
褚燁看著視頻里的女子因著自己的話而震撼失神，心中微微泛疼。
難道從未有人告訴她這些嗎？
這么好的姑娘，若如珠蒙塵，只能說錦珠姑娘所遇之人，皆是眼盲心瞎的。
“錦珠姑娘，這酒罐該如何打開？”
沉默片刻后，褚燁舉起啤酒罐，笑問道。
方錦珠恍然回神，趕緊教他如何拉罐。
噗嗤一聲，褚燁驚的手里的酒罐差點脫手丟出。
方錦珠被逗的笑眼彎彎，“別擔心，這酒中有氣，一經搖晃再開啟時就會發出聲響，是正常的！”
“你嘗一口，看看和你們那里的酒有何不同？”
褚燁順從的飲了一口，隨后驚詫皺眉，“錦珠姑娘，有東西從我鼻子跑出來！”
方錦珠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哈......那是氣，你平時一呼一吸的氣！”
發絲飛揚，笑唇宛如天邊皎月耀人，看的褚燁挪不開眼。
女子不查之際，他眼眸盛滿情愫，舉罐送杯到手機屏幕前，“雖不能同桌而飲，但褚燁還是要敬姑娘一杯酒......”
女子視線望過來的時候，褚燁眸底又清明到只剩虔誠，“謝謝你的出現。”
方錦珠也舉杯碰了碰手機屏幕，雖笑卻鄭重，“也謝謝你們的出現......”
......
糧倉門口，褚老夫人趴著門邊聽著里面的說話聲，笑的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
衛嬤嬤也是一臉姨母笑，但眼底又閃過些許擔憂。
“老夫人，那這飯食......”
褚老夫人連連比了個噤聲，“噓，沒聽到阿燁已經吃上神女親手做的飯了嘛！”
說著她接過衛嬤嬤手里的食盒，塞到了守在門口的褚家軍手里，“孩子，都辛苦了，這飯食你們當夜宵分食了吧！”
“記著聲音小一點，別擾了將軍和神女說話！”
“是老夫人，謝謝老夫人！！”
幾個褚家軍高興的見牙不見眼，連聲應下。
辛苦啥！
一邊聽將軍和神女談笑聊天，一邊吃夜宵，再也找不到比他們還美的差事了！
一罐酒見底，還覺不甚盡興，方錦珠又送過去幾罐啤酒。
后來，不記得喝了多少，聊了多久，連什么時候在沙發睡著的，方錦珠都記不清了。
只知道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里袁爺爺現身北遼，教百姓種出了畝產千金的稻米，再也沒有人因糧食地產而餓肚子，鄧大大帶著科研人員在北遼軍營基建兵工廠，造飛機造大炮，再也無人膽敢侵犯北遼......
北遼軍民心里，他們成了拯救萬民的神明。
“呵呵......”
夢里的方錦珠，笑的開心又自豪。
“姐姐，有人來了！”
“姐姐？！！”
“姐姐醒醒！！”
睿睿和姝姝的聲音縹緲入夢，一點一點近至耳邊。
方錦珠猛然驚坐起來。